摘要 本文對傅抱石的藝術創作和藝術實踐進行考察,通過對其個人經歷、藝術創作及理論的分析,比較他在吸收傳統中的不同之處,以展示其對中國傳統文化在新時代變革中的重要貢獻。通過對他的理論實踐與繪畫創作進行研究,能給我們今天的藝術創新有益的啟示。
關鍵詞:傅抱石 傳統 變革
中圖分類號:J519 文獻標識碼:A
中國在20世紀上半期,正處于國家危難之時,藝術面臨的境地也是如此。藝術在西方文化沖擊和傳統文化流失的夾縫中生存,此時藝術家一方面積極地救亡圖存,另一方面投身于藝術。傅抱石這位20世紀藝術理論巨匠和中國畫大師,恰好生活在這個時候,在國難與藝術生存危機之中,他對中國古代藝術傳統理論進行了探尋、研究,并借鑒日本研究成果,發展了自己的理論體系。
一 學貫古今,貯備深厚文化功力
傅抱石從小家庭非常貧困,很小就沒有了父親,在好心人資助下求學,以優異成績畢業并任教于師范專科學校,在此時期,他利用業余時間完成一本10萬字的《繪畫源流述概》,當時年僅21歲。
1933年,傅抱石在徐悲鴻的舉薦下到日本留學。在此期間,日本學者伊勢專一郎于昭和8年刊行了《自顧愷之到荊浩支那山水畫史》一書,日本學界對此書大力追捧。經過認真研讀,傅抱石從中發現了諸多的錯誤,于是寫了《論顧愷之至荊浩之山水畫史問題》,對伊氏的錯誤進行一一的指正。回國以后,他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深入研究,先后作了《六朝時代之繪畫》、《中國古代山水畫史的研究》等溫。
在《中國古代山水畫史的研究》中針對日本學者對中國文字斷句的欠缺,對顧愷之的《畫云臺山記》重新作了文字校訂。傅抱石在《壬午重慶畫展自序》中說:“近十年來,可說十分之七的時間用在美術史、畫史,和畫論的考察,很少時間握筆作畫。”作畫可以說成了他的業余活動,然而他最終卻成了獨領一代風騷的大畫家,個中原由正如陳傳席分析的:“傅抱石的繪畫之成功,有很多因素。其中有一點要注意,就是他精通美術史。”由此可以說明,他對中國傳統藝術理論有著深厚的功底,在他以后的理論與實踐創新中,中國傳統文化是一個必不可少的根基,因而可以說傅抱石的藝術根源在于中國傳統。
二 順應時代潮流,應時變法創新
傅抱石的藝術創作最早從篆刻入手,從臨摹名家篆刻而名聲漸起。書畫方面對中國傳統的經典名作都有所涉獵,主要取法于石濤的山水畫藝術,主張“師古人之心,不師古人之技”。在鉆研石濤畫理的過程中,其藝術創作也深受石濤的影響,主張石濤倡導的搜盡奇峰打草稿,師法造化,對自然進行寫生,在繼承傳統的時候,真正的到自然中去面對真切的山水事物才會有所創造。
中國古代的點畫技法,從宋代米芾、米友仁父子創立以來,經歷元明,至清代石濤發展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傅抱石對這種技法情有獨鐘,進行了大量的鉆研與實踐。他喜好用破舊的狼毫在宣紙上揮灑,表現破筆在宣紙上酣暢淋漓的效果。對自然寫生,他根據景物的需要創立了獨特技法形式——“抱石皴”。
注重寫生是他的藝術學習集成傳統,走向創新的又一法門。傅抱石到重慶之后,更加留意自然寫生。重慶金剛坡下的山石樹林是他異常熟悉的風景,而蜀中大川的造化滋養了他的藝術。他的皴法更是根據山石地理的自然面貌進行靈活運用,更顯時代特色。建國后,傅抱石曾帶領中國代表團到東歐訪問,寫生大量作品。50年代末期,又行程兩萬五千里,對中國的大自然進行寫生,而他對東北的天池瀑布更是情有獨鐘,曾到此處多次寫生,作有《天池飛瀑》、《鏡泊飛泉》。
傅抱石變革的中國畫,與中西合璧的中國畫存在差異。中西結合的大家,如徐悲鴻和蔣兆和是把西方的素描與中國的傳統國畫結合起來,創造新的國畫面貌,這些都是中西結合的產物。而傅抱石的藝術創作則完全不同,他吸收的是傳統,并從傳統中走出來,創造出來新的形式語言。他的創作是源于傳統,卻并不囿于傳統!這讓他的創作表現出一種傳統繪畫的時代感。
三 傅抱石理論研究的當代意義
中西交流讓中國的本土藝術處于非常尷尬的境地,要不要保留傳統,要不要變法,中國藝術的精神還要不要,是我們深切關注的問題。而傅抱石在對待民族傳統問題上有獨特的見解。50年代末期,他先后發表講演和論文對傳統問題進行論述,如《關于中國畫的傳統問題》、《筆墨當隨時代》、《思想變了,筆墨就不能不變》等,非常鮮明地表達了自己對待傳統的看法——要變法,要革新,放手去創造!
一切非傳統都將成為傳統,明代人王世貞說“山水,大小李一變也,荊關董巨,又一變也,李成范寬,又一變也,劉李馬夏,又一變也,大癡,黃鶴,又一變也”。前時代的藝術風格都為后人所繼承與效法,成為傳統。中西文化發生對撞以來,中國人深感在科學文化方面與西方的差距,而紛紛向西方學習,以圖中華之強大。改革開放以后,文化的輸入更是日新月異,西方現代主義、后現代主義的藝術成果源源不斷地被復制到中國,介紹給中國的觀眾,使人們思想發生了變革。
藝術隨時代發展,于是出現了現代書法、抽象水墨畫等新興藝術,以圖對中國畫進行創新。傅抱石在他的講演《中國繪畫之精神》中提到:中國遠在唐代,王默就是用頭發作畫,張 用手摸色,秦朝的烈裔用口噴顏色而成畫。藝術不是做秀,應該更富有內涵。由于時代的因素,人們的世界觀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大量的藝術創作走向庸俗和膚淺,而現當代的理論研究與藝術創作變成以研究這些為中心,解構了傳統藝術的內涵。傅抱石作為聯結20世紀前后期的藝術大家,對我們藝術時代的變化有更重要的研究意義和價值。他的變法立足于傳統走出了一條新路,對他的藝術進行研究于我們當下的藝術創作更有啟迪!
參考文獻:
[1] 葉宗鎬選編:《傅抱石美術文集》,江蘇文藝出版社,1986年。
作者簡介:辛小玲,女,1984—,山東人,現為四川大學藝術學院在讀碩士,研究方向:中國美術史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