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本文從認知的角度分析和梳理關于文化的定義,探討其在語言中的表現特征并在此基礎上結合實例總結了跨文化翻譯的三種基本方法。
關鍵詞:文化轉向 英漢翻譯 認知 異化 歸化
中圖分類號:I046 文獻標識碼:A
1990年,蘇珊·巴斯內特和安德烈·勒菲弗爾在他們合編的《翻譯、歷史與文化》一書中,第一次正式提出了翻譯研究中的“文化轉向”問題,把人們對翻譯的研究從過去的“語言”層次提升到了文化的高度,從而打開了一扇翻譯研究的更為宏觀的大門。
那么,什么是文化呢?認知科學認為人類社會的一切現象,包括精神,都是客觀物質世界以人的身體為中介,進入大腦所形成的一種體驗,是一種主客觀互動的產物。據此,我們可以這樣定義:文化是一個民族對周圍事物特有的認知體驗。這個認知角度下的文化定義,雖然簡潔,但包括人們對文化所達成的共識,并且可以從認知起源上對文化的相關現象進行解釋。
自從翻譯研究中舉起了“文化轉向”的大旗,人們便開始認識到翻譯是一種“跨語言、跨文化的交際活動”。文化成為了翻譯研究中繼“語言”之后的第二個“關鍵詞”。如果說翻譯外在形式上表現為語言之間的轉換(跨語言),那么,翻譯內在本質是實現“文化傳真”(跨文化)。此外,這個翻譯概念的中心詞是“交際活動”,而交際是為了實現某種特定目的,所以這個概念實際上是強調在翻譯這個顯性加隱性的轉換的過程中,最重要的是源文的功能得以保留和實現,也就是要實現奈達博士推崇備至的“功能對等”(Functional Equivalence)或紐馬克先生提倡的Communicative translation(交際翻譯)。
那英漢翻譯中如何實現交際的“跨文化”轉換?我們可以借鑒孫致禮先生在《新編英漢翻譯教程》中歸納的三種基本方法:
首先,在可能的情況下,盡量實行直譯或異化翻譯。因為跨語言的轉換只是實現了意義的傳達,但要滿足異域讀者的獵奇心理,領略異國情調的東西就得保留源文的表達方式,特別是其中新鮮生動的意象和文化聯想,借此豐富漢語的表達方式,同時也介紹了西方文化。
例如:
1、Among the blind,the one—eyed man is king.
A: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B:盲人國中,獨眼為王。
譯文A是典型的意譯,地道的漢語表達讀起來通俗易懂,甚至不會感覺到自己是在讀翻譯作品。但譯文B同樣可以順暢地傳達這層意思,同時由于它屬于一種較為新鮮的表達方式,讀者會在耳目一新的同時留下頗為深刻的印象,在驚鴻一瞥中領略到異域文化的某些風格特色。
第二,如果異化法或直譯不能完全達意,或者不能完全通順,可考慮漢語的行文習慣,做出一定的歸化處理或意譯。
2、An’after all her bringin’—up an’what I tol’her an’talked wid her, she goes the d’bad, like a duck the water(S. Crane: Maggie: A girl of the Streets).
我生她養她,叮嚀來囑咐去,她還是去做那傷風敗俗的事兒,跟鴨子下水一樣有癮頭。
照上海譯文《英漢大辭典》的解釋,Like a duck to water是英語成語,意思是:像鴨子入水般地;很自然地;輕而易舉地。該詞典還列舉一例:“take to a vice like a duck to water 壞事一學就會。”如果上句直接完全異化成“像鴨子下水一樣”,可能有的漢語讀者一時轉不過彎,理解不了這是強調容易去做某事的一種別致說法。而上面所引譯文在直譯成“跟鴨子下水”之外,又補上“有癮頭”三個字,即異化歸化并舉,綜合運用,既顯得生動形象,又切合說話人的身份,起到了形神皆似的效果。
第三,如果異化法徹底行不通,則為了實現交際的功能,采取歸化譯法,舍棄表層形式,傳達深層意思。
3、It’s an order from President Bush.”“I don’t care if it is from bush, tree, or grass.”
A:“這是布什總統的命令。”“我才不在乎它來自灌木,樹,還是草。”
B:“這是布什總統的命令。”“管它什么布什,布頭,布片呢,與我無關。”
譯文A是字面的直譯或程度較深的異化,但漢語讀者讀來卻一頭霧水,莫名其妙。因為源文中的bush是雙關修辭:既可作為專有名詞指布什總統,又可作為普通名詞指代灌木。正是在把它理解成后者的情況下才順帶聯想才出了同一類型的草木名詞tree和grass。但在漢語中bush的字面意思“灌木”卻和作為人名的“布什”風馬牛不相及,讓人摸不著頭腦。但這句話的幽默效果,是通過同一個名詞在作專有名詞和普通名詞時意義發生變化,且它作為普通名詞又可聯想起同一類型的其它普通名詞,而這些同時浮現的普通名詞和前面的專有名詞在同一語境中出場,既大大出乎讀者的意料之外,進一步品味卻又覺得有一定道理,于是幽默的感覺就在這種看似滑稽卻又正常的邏輯中產生了。譯文B顯然就是在充分把握源文幽默機制的前提下的一種創造性發揮,表面上看把源文中的tree、grass翻譯成漢語中的布片、布頭是一種意思的背叛,不過進一步深思,卻發覺源文的效果或者說功能,卻在深層得以保留和實現,確屬不易,神來之筆。
參考文獻:
[1] 程琪龍:《認知語言學概論——語言的神經認知基礎》,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1年。
[2] 陳宏薇、李亞丹:《新編漢英翻譯教程》,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4年。
[3] 孫致禮:《新編英漢翻譯教程》,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3年。
作者簡介:陳友勛,男,1975—,重慶永川人,英語碩士,講師,研究方向:認知與翻譯,工作單位:重慶文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