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語言的變異是英語詩歌的重要表現手段,它賦予詩歌一種不平常的氣氛,增強了詩歌的獨特魅力。本文結合英語詩歌實例,從詞匯、拼寫、語法等方面對語言變異在英語詩歌中的表現及其表達效果進行了探討,從語言變異的角度欣賞英語詩歌的獨特魅力。
關鍵詞:英語詩歌 語言變異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常規語言是生活中人們熟悉的不能引起注意和新奇的常用語言,而文學語言就是要力避常規的語言——習慣性和經驗性的語言,將普通語言加工成陌生的、扭曲的、新穎的,對人有阻拒性的語言,這就是變異。
詩歌就是顛倒習慣化的過程,使熟悉的東西“反常化”。語言的變異通過新鮮或奇異的語言形式,破除人們習以為常的、自動化的語言壁壘,給讀者帶來新鮮的心理體驗。變異顯現在詩歌語言方面,就是對語言規則的破壞和偏離,在詞匯、拼寫和語法上造成高度變異的語言,從而“遠離”日常的常規的普通語言。變異與常規對立起來,使藝術擺脫一種無意識的慣性軌道,更值得人深味。
詩歌作為一種最具主觀色彩和個體特征的文學體裁,是語言的精華,是最凝練、最富有表現力的藝術形式。語言的變異是詩歌最基本的美學特性,它可以使詩具有創意和美感。語言的變異就是運用變形法,對常規語言進行藝術破壞、裁剪重構、陌生化、變形化。詩歌對語言變異的處理和運用較為全面、突出、深刻,幾乎在各個層面都可能發生對常規的偏離。一首詩是否風韻別具、楚楚動人,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其語言變異的數量和幅度。下面結合實例談談語言變異在英語詩歌中的具體表現。
作為語言的基本表意單位,詞匯具有相對穩定的語義和搭配要求。但是,在特定的語境中,使用者往往對常規語義和搭配進行改變,甚至另辟蹊徑,創造新詞,以使其適應使用者的題旨和情趣。詩人在詩歌詞匯選用上,疏淡和背離規范語言,這種背離是詩歌文本中最活躍的地方,詩歌比文學語言更多地偏離傳統語言習慣。
詩歌語言詞匯性質的故意混淆。詩歌語言詞匯性質的變異既是精煉的需要,又是豐富詞語的意義,增強詞語的外延和內涵,增強詩意的需要。英語詩的詞匯變異,首先體現在對詞語固有詞義的擴展或轉化,也就是憑借上下文,使某個常用詞獲得臨時的聯想意義,從而使詩歌意蘊豐滿。如:
The Death of the Ball Turret Gunner(旋轉炮塔炮手之死)
From my mother’s sleep I fell into the state,
當我來到這個世上,我的母親就安息了,
And I hunched in its belly till my wet fur froze.
我圈著身子在它(她)懷里直到我濕發凍結。
Six miles from earth, loosed from its dream of life,
6英里的高空上僅存著一點生存的夢想,
I worked to black flak and the nightmare fighters.
我警覺到黑色高射炮和恐怖的戰斗機。
When I died they washed me out of the turret with a hose.
當我死后他們用水管把我從炮塔中沖洗出來。
這首詩是詩人蘭達爾·賈維爾(1914—1965)描寫第二次世界大戰時,一個士兵在最殘酷、最缺乏詩意的戰斗機炮塔中,用簡樸的語句概括了自己匆匆的一生。
“我”從母親的腹中(sleep)來到人世間(state),還沒有來得及享受爛漫的少年生活,就已經長大成人,應征入伍來到了炮塔(belly),直至戰死在炮塔(turret)。短短的五行詩,記錄了士兵匆匆的一生,幾個貌似平常的詞語(belly, state, turret)在此特殊的語境下,不僅獲得了另外的含義,而且構成了銳利逼人的對比。
如belly和turret既指戰斗機冰冷的球形炮塔,同時也讓人想到母親孕育生命的溫暖,舒適,微微隆起的子宮,更是他最后戰死的疆場。因而溫馨、冷酷的巨大反差都被詩人有效的包容在同一詞語中,沉重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詞匯變異還表現在詞匯創新上。作家,特別是詩人,常使用“臨時造詞”方式,為某一特定的目的服務。創造新詞,并不等于胡編濫造,而是在某些構詞法則基礎上予以創新。如在喬伊斯的筆下,復合詞有時接踵而至,給人以新奇而強烈的印象,例如:Davy Byrne smiled yawned nodded all in one.用三個動詞過去式組成的復合詞,使人物微笑,點頭,打呵欠混雜在一起的微妙表情躍然紙上。
另外,詩人常常利用拼寫直觀性,具體形象性特點,改變書寫的慣常模式,將其視覺效果發揮至極限,從而使原本平面,呆板,抽象的文字符號生動起來,傳神地表達詩人的情感和旨趣。以及運用語法變異來突破語言結構的規律,而導致語言在句式、詞序等方面偏離既定規則,以便更好的表現非凡的立意。
語言的變異在英語詩歌中的表現遠非上述的幾種,而且在同一首詩中,詩人往往綜合運用各種變異方法,從而大大豐富了語言的表現手段,加強了詩歌的感染力,使得詩歌異彩紛呈,美不勝收。當然,語言變異的使用也需適度,作到恰如其分,否則達不到突出的效果。我們強調語言變異對詩歌成功的重要作用,并不意味著就可以放松甚至放棄對語言常規的學習事實上,任何變異都是在常規的基礎上發生的。沒有常規,變異就成為無源之水;變異又是以常規為參照的,只有在常規的映襯下,變異才愈發顯得魅力四射!
參考文獻:
[1] 陳松岑:《語言變異研究》,廣東教育出版社,1999年。
[2] 孫冬:《現代詩歌文體的變異》,《福建外語》,2001年第1期。
作者簡介:侯三林,男,1971—,山東鄆城人,本科,講師,研究方向:英語語言文學,工作單位:菏澤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