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許多教材范本把莫泊桑小說《項鏈》里的主人公瑪蒂爾德當作愛慕虛榮的小資產階級女性典型,其實,從時代的角度看,她不失為一位善良樸質誠實堅強的平凡女性,就像山野小花那樣真實可愛。
關鍵詞:瑪蒂爾德 人性 可愛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一直以來,許多教材范本都把法國作家莫泊桑筆下《項鏈》里的主人公瑪蒂爾德看作“一個艷羨虛榮、追求奢華的庸俗的小資產階級”的典型。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思想的開放,人們開始從人性的角度給予她更多正面的評價,認為這個經歷坎坷的悲劇人物不但是一個敢于追求個人幸福的可愛形象,而且在她身上還閃爍著人性的光華,像一朵山野小花那樣真實可愛。
一 她美麗而無機緣
《項鏈》里瑪蒂爾德擁有進入上流社會年青女性的先天條件:美麗、嬌媚,但對她來說,卻沒有進入這個社會的正常階梯和機緣。瑪蒂爾德出生于一個小職員家庭,她沒有陪嫁資產,沒法子結識有錢的體面人物,只能嫁給一個小職員。“她也是一個美麗動人的姑娘,好像由于命運的差錯,生在一個小職員家里。”這里的“也”已向我們暗示,在當時許多像她一樣美麗動人的姑娘,過著高雅奢華的生活,而她卻嫁給了一個小職員,揭示了她酷愛夢想的原因。
同時小說交代了瑪蒂爾德生活的社會環境,上層社會婦女界定的標準,即婦女的“出身”、“美麗”、“豐韻”、“嬌媚”,婦女“唯一的資格”:“天生的聰明”、“優美的資質”、“溫柔的性情”,這些東西決定著婦女的命運。而這正是瑪蒂爾德滋生一切超乎其生活的不無實際夢想的社會根源。因此,面對不優裕的現實狀況,面對“住宅的寒傖、墻壁的暗淡、家具的破舊、衣料的粗舊”,不甘心的瑪蒂爾德只能在幻想中尋求解脫,因而她總是喜歡做夢,總是喜歡胡思亂想。于是,她想出人頭地,躋身于上流社會,過上比較舒適的生活。
對美的追求,是人的共性特征,不僅限于女人,也不是資產階級的特權,即便是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阿Q也是如此,何況天生麗質的瑪蒂爾德,她本身就具有婦女值得驕傲的稟賦。所以,她追求優越物質生活的“夢想”是緣于自己“美麗動人”的嬌情,是人的一種社會屬性。我們無須苛求那個位置上的瑪蒂爾德應該怎樣去勞動、去創造以豐富自己的物質生活,或者甘愿貧窮,同小市民打成一片,心安理得地去承受生活的“寒傖”,這樣貼著某種口號標鑒的僵硬的“典型”并不具備小說中如黑格爾所說的“這一個”的特性。
二 她多夢而畸形的土壤
在以美貌取人和美貌取悅于人的社會風尚的影響下,她夢想“幽靜的廳堂”、“寬敞的客廳”、“華美的客室”,夢想在衣、食、住、行到精神方面過著上流社會貴夫人的生活。這似乎是她的錯位,是她愛慕虛榮、醉心奢華的標志。其實,她只是一個普通女子,在當時社會,“想得人歡心,被人艷羨,具有誘惑力而被人追求”符合大多數美麗年輕女人的夢,這也表明在當時,女性只有憑借美貌與風姿才可得到社會的認可。女性的意識與價值只有在男子目光的觀照下才得到承認,婦女毫無獨立價值、社會地位可言,她們只是作為男性的玩物而存在于當時社會之中,當時婦女命運的可悲可見一斑。
所以,我們不能一味地責備瑪蒂爾德的愛慕虛榮,而應看到這種性格中包含的對命運的不屈服,對不公正命運的抗爭。舞會結束后,當丈夫把“寒傖味”的外衣披上時,她“為了避免那些穿著珍貴皮衣的女人看見想趕快逃走”,固然是虛榮心的驅使,但又何嘗不是自尊心使然呢?所以,我們在批評她的愛慕虛榮的時候,也應看到她性格中可取的一面。誰不想要美好的生活?誰不愛面子?誰又愿意遭受別人嘲笑?現實與夢想的懸殊,與同學的命運的反差,強烈的不平衡感,使她悔恨失望、痛苦矛盾。
三 她真實而樸拙
瑪蒂爾德比起許多貪婪的女人來說,還是很純真而樸拙的。雖然她對自己困頓生活不滿意、抱怨,但是,她并沒有利用自己的美貌換取什么,用不光彩的手段改變生活。她只是單純地沉浸在無緣上流社會認識她的美艷悲哀中,當丈夫把教育部夜會請柬興沖沖地放在她面前時,她還帶著小女人的自私任性與丈夫耍橫,為寒傖的衣服、過時的花卉項鏈而沮喪。當滿足了參加夜會的基本條件后,她陶醉在美貌勝過一切女賓的光榮幸福云霧里。在陶醉于最美滿最甜蜜的勝利時,也不過只是以女人愛美的天性表現自己罷了。從她的性格看,她的確愛慕榮華富貴,希望在社交場合出人頭地、出出風頭。但從她在女友那兒看到琳瑯滿目的一大匣首飾起,到借項鏈、丟項鏈,一直到用十年時間還清債務為止,她壓根兒做夢也沒想過,絲毫也沒懷疑過項鏈是假的,可見她的老實與真誠。咬緊牙關到處借債,三天弄的傾家蕩產,硬是將一條價值三萬六千法郎的鉆石項鏈買來賠給女友,她連謊言也沒使。相反,把貨真價實的寶貝賠了過去,還忐忑不安生怕引起女友不滿,怕女友把她當作賊。這是一個多么實在可靠,相信別人也相信自己,毫無自欺欺人的女人。為了還債,她忍受了十年艱辛,也沒有利用在舞會上獲得的巨大成功賣身求榮,沒有離開丈夫、家庭,這不正體現了她純真質樸的本性嗎?
四 她誠實而堅強
從小說中我們看到瑪蒂爾德在丟失項鏈并確定必須借巨款賠償項鏈才是惟一的選擇后,并沒有在巨大的壓力之下束手無策,或者一蹶不振。她沒有怨天尤人,而是像小說中所寫的,“一下子顯出了英雄氣概”,“毅然決然打定主意,她要償還這筆可怕的債務”。她辭退傭人、換窄房子、干盡粗活、窮苦女人的穿著、爭價錢、受嘲罵,一點也不在乎。她那么渴望過高雅奢華的生活,卻辭退了唯一的女仆,遷移了住所,租賃了一個“小”閣樓住下;她那么浪漫,那么愛美,那么追求儀表風度,卻寧愿“做家里的一切粗活兒和廚房里的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