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呼嘯山莊》的女主人公凱瑟琳·恩蕭追求真我,挑戰父權制湮沒女性身份的“家庭天使”觀念,為在文化教育、倫理道德和婚姻上擺脫父權制,不惜以死抗爭。本文運用女性主義理論,分析了女性的社會地位和她們渴望自由的呼聲。
關鍵詞:《呼嘯山莊》 女性主義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女性主義是指婦女在政治、經濟以及社會中應與男人享有平等權利的原則。作為重要的文化流派,20世紀60年代以后,西方女權主義運動蓬勃發展,并逐漸完善。80年代一些學者通過自己的努力,將其引入中國。作為膾炙人口的愛情小說,《呼嘯山莊》通過愛情的悲歡離合,體現了女作家艾米莉對女性困境的思索,反映出超前的女性意識。
艾米莉·勃朗特生活的19世紀上半葉的英國,女性完全處于男性的社會壓迫之下,在缺乏女性主義思想熏陶的情況下,其作品傳達了女性主義思想,體現了女性在壓迫之下,對提高自身地位、獲得男女平等的急切渴望。
性別差異以往成為父權邏輯的口實,因此,性別范疇的顛覆和建構,成為女性主義理論的重要任務。女性主義運動的發展經歷了三個階段:爭取平等的象征次序、強調性別差異而頌揚女性特征,及反對男性氣質和女性氣質二分?,F代女性主義者認為,對女性不同的關注,正體現了女性地位的低下,只有模糊男女之間的差異,才意味著男性中心的消解、女性價值觀的確立。這個概念首先是由女權主義文藝批評的先驅弗吉尼亞·伍爾芙提出來的。她在《一間自己的房子》中明確提出:在我們之中的每個人都有兩個力量支配一切,一個是男性的力量,一個是女性的力量。隨后,法國女權主義者西蘇在消除男女的二元對立基礎上,對雌雄同體進行了解釋。
艾米莉·勃朗特在重建性別范疇方面作出了探索。就希刺克厲夫和凱瑟琳而言,他們兩個人的性格相似,他們都是荒原的兒女,接近大自然粗野與狂暴的本性,使他們性情熱烈奔放,感情激烈放縱,不顧忌別人的看法。他們愛恨交織,個性突出,對于仇人,睚眥必報。像這樣在人物性格描寫上模糊性別界限,顛覆了作為男權社會基礎的男性女性的等級二元對立,重建性別范疇,轉向對男性化女性化性格特征的整合。從現代女性主義的角度來看,具有先鋒意識,可以看做是對女性主義差異論和局限性的超越,對女性主義性別理論的發展和完善具有啟迪意義。
對于被邊緣化的女性來說,愛情是她們社會生活中的重要部分,她們渴望在愛情中獲得平等的地位。艾米莉·勃朗特在她的作品中,以刻畫精神之愛來進行表達。希刺克厲夫和凱瑟琳的愛情雖然表現激烈而又奔放,卻沒有多少肢體上的接觸、生離死別之際的吻別,也沒有愛情的纏綿,只有無限悲痛的絕望。他們之間的愛情更多地表現在對對方的了解和追求精神溝通上。愛情的基石是純粹的精神,具有蕩氣回腸的凄美。
凱瑟琳盡管追求獨立自主的愛情,但最后還是不得不向世俗低頭,錯誤地以犧牲自己的婚姻幸福作為代價去追求完美的人生,最終走向死亡之路。因為希刺克厲夫地位低下,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可能拋下一切去和他做乞丐,而妄想通過婚姻找到一條既保證物質條件又保持愛情的平坦道路,而這條道路被證明是行不通的。她的中庸型的女性意識,從側面反映了在男權社會,女性無法輕易擺脫世俗的束縛。在她們面前障礙重重,經濟因素是重要的一環,使女性在追求幸福時難以做到真正的獨立。
女權主義者歷來就認識到經濟獨立對于女性的重要性。伍爾芙提出女人需要一間房間和金錢;西蒙·波娃在《第二性》中也毫不掩飾對婦女地位的重視;米歇爾·巴勒特認為婦女受壓迫的問題,不僅僅是意識形態的問題,而是一個經濟問題。凱瑟琳清楚地認識到了這一點,但當時的社會現實,使她只能選擇依靠婚姻來保持自己的經濟地位,結果與她本人和作者的理想相去甚遠。
女作家對經濟地位的關注,也反映了她們所處的社會現實。在19世紀維多利亞時期的英國,女性地位低下,可以從事的唯一職業,就是地位卑微的家庭教師。艾米莉三姐妹對此深有體會,連他們在出版作品時,也只能列出“埃利斯·貝爾”這樣性別模棱兩可的筆名。正如夏洛特所說的,人們對女作家往往懷著偏見。因此艾米莉在無奈掙扎的凱瑟琳身上,可謂是抒發了自己的心聲。
女性除了受客觀條件制約,她們自身的局限性也成為前進道路上的障礙。她們往往盲目作出犧牲,不會保護自己的權益。凱瑟琳嫁給林頓,雖然也含有貪圖富貴的因素,但在很大程度上,卻是為了希刺克厲夫才作出的決定。她一廂情愿地認為這是明智的選擇,對納莉的警告置若罔聞。而這一行為,正是導致希刺克厲夫憤世嫉俗、性格扭曲的不可忽視的原因,為以后悲劇的發生埋下了導火線。女性對愛情的追求,常常會導致她們無怨無悔心甘情愿地作出單方面的努力或犧牲,在《呼嘯山莊》中就連小凱西也是如此。她喜歡上了她的表弟——希刺克厲夫的兒子林敦,對他的自私和欺騙,她回應的是寬恕和愛護。
可見,女性有太多的自我犧牲精神。在蕭紅看來,“這不是勇敢,而是怯懦,是在長期的無助狀態中養成的自甘犧牲的惰性”。自我犧牲精神說到底,是男權社會意識的產物,根深蒂固,以至于女性本身沒有意識到它是一種性別壓迫,誤以為是女性的美德。利益的保障有賴于女性道德觀的突破。在愛情之路上,單方面的犧牲和奉獻并不能為女性帶來幸福,女性只有在維護自身利益的基礎上,才能以真正的平等為標準,才能實現現代意義的女性主義。女性地位的提高有賴于女性徹底拋棄男權社會遺留的偏見和陋習,重新構建女性意識,在這方面需要更多的時間和努力。
參考文獻:
[1] 黃治康:《〈呼嘯山莊〉的女性意識研究》,《重慶交通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04年3期。
[2] 袁素華:《〈呼嘯山莊〉中希斯克利夫悲劇分析》,2007年4月。
作者簡介:黃鶯,女,1969—,江西贛州人,講師,研究方向:語文教育,工作單位:江西贛南教育學院中文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