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奧斯丁以其對婚姻、愛情等日常生活的描寫,以及她自覺的女性意識,成為英國文學史上最具女性特色的作家,代表女權主義的聲音。而海明威以其簡練、克制的“男性”寫作風格和對男性的追求、氣概等的描寫,成為美國文學史上最具男性特色寫作風格的作家,是父權文化的代表。本文主要從創作主題、女性觀點及語言風格方面對兩位作家進行比較研究。
關鍵詞:女性觀點 男性特色 比較研究 語言風格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一 創作主題
簡·奧斯丁(1775—1817)是英國文學史上第一個現實地描繪日常生活中平凡人物的小說家,她所展示的是18世紀末19世紀初英國鄉村中產階級的日常生活,著重描寫這個階層青年婦女的愛情生活和婚姻糾葛。奧斯丁一反先前文學創作的女性情感潮流,開始把目光轉移到關注女性眼中的一系列社會問題,包括婚姻、愛情、道德。她并不為迎合男人的口味而刻意雕琢女性豐富細膩的內心世界,而注重考察女性情感與社會規范的距離,反映了她自覺前衛的女性意識。
厄內斯特·海明威(1899—1961)以其簡練、克制的“男性”寫作風格和對男性的追求、觀念、氣概和友誼的生動描寫而聞名遐邇。在海明威的小說里,男性無疑是最具特色的。他們以堅強的意志,近乎粗暴的男性面孔,以及那種壓迫之下的優美,敗退之中的勝利所表現出來的性格魅力給人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他的名字與拳擊、打獵、斗牛、釣魚結下難解之緣,成為定型的男子漢概念的同義詞。他筆下所展現的是一個陽剛的世界,主要描寫了面對困難、厄運表現出的一種重壓之下的硬漢形象。在他們的生命歷程中,他們面對注定的孤獨、失敗和死亡的宿命壓力,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在不可測的人生厄運中奮力抗爭,表現了一種打不垮的硬漢風度。
二 女性觀點
婦女的覺醒與解放從來就是一個民族、一個社會、一種文化變革的重要組成部分。馬克思在《致盧德維希·庫格曼》的信中指出:“沒有婦女的酵素就不可能有偉大的社會變革。”社會進步可以用女性的社會地位精確地衡量。18世紀以來,在西方,尤其在英國,出現了以女性為永恒主題的女作家。她們在作品中為婦女的命運吶喊,為婦女謀求擺脫男尊女卑的社會桎梏的叛道精神而謳歌。奧斯丁生活的時代,歐洲社會的女權思想和女性意識尚處于萌芽狀態,奧斯丁對她之前的男性作家筆下的男權視角和觀念做出反駁,從女性的視角尖銳地揭示了當時英國社會上男尊女卑的現象,傳達了女性為爭取男女平等而抗爭的吶喊。
奧斯丁的女性意識主要表現在她對女性身份的確認上。她特別強調女性在生活中的文化修養,有了這樣的修養,女性才能在未來的家庭和婚姻生活中迎接各種挑戰,并且贏得男性的尊重而不是憐憫。她在作品中塑造了許多有理性的女性形象,例如,《傲慢與偏見》中的伊麗莎白具有敏銳的觀察力和判斷力。這主要表現在她惹人注目的智慧,她對柯林斯先生和夏綠蒂的判斷,對家人粗俗的反感都反映出她很高的道德水準、良好的舉止和鑒賞力上。這種敏銳的觀察力和判斷力反映了她思維的獨立性。而在一個婦女被統治、被支配的社會中,這種思維的獨立性恰恰就是她作為女性的獨立意識。
海明威的小說里,女性沒有獨立的人格,只有媚俗的外表和幼稚的心靈。她們構成的女性世界只是男性世界的陪襯、影子——硬漢們的影子。海明威作品中的女主人公只是一種陪襯,這種陪襯表現在:陪襯在在富有男子氣概、勇敢無畏的男人身旁的都是溫順、善良、漂亮、能干、完美的女性;陪襯在無男子氣概、膽小的男人身旁的都是墮落的、占有欲強的壞女人,而她們的存在又直接威脅到男人的主體意識。海明威的許多小說表現的男子漢形象使我們認識到,海明威漠視女性。在他的作品中,女性往往不是魔女就是天使,不是淫婦就是賢伴,而不是有血有肉、真實可信的人。
三 語言風格
法國解構主義理論家米歇爾·福科認為,文學作品的敘事話語作為一種文化現象是一種功能、運動的關系,他反對只把文本作為意義解讀中心的理論,主張對敘事話語的研究應該結合其他話語系統如意識形態、歷史等,才能洞察話語背后的權力關系。在福科看來,“權利總是與知識攜手并進的。利用知識來擴張社會控制,故而知識并不是客觀的、中立的。它是拉起‘真理’來作虎皮,包裹起統治階級意識形態的東西”。運用福科的話語理論來分析比較奧斯丁和海明威的作品,可以深入探討這兩個分別具有鮮明女性特色和鮮明男性特色的話語文本與其時代權利的關系。
按照福科的理論,影響和控制話語的最根本因素是權力,由此我們發現在海明威簡潔、粗硬的語言下所掩蓋的男性權力特征。而奧斯丁的語言風格是平和的、風趣的,很少有風云突變、跌宕起伏的情節,更沒有慷慨悲歌的激昂文字。與海明威相反的是,奧斯丁平和、詼諧的語言反映了她強烈的女性特色。
綜上所述,奧斯丁作品的創作主題、女性特色、語言風格構成了其作品獨特的女性特色,而海明威的“硬漢”風格使他成為最具男性寫作特色的作家。由此,從女權批評的角度出發,在對海明威和奧斯丁這兩位具有典型代表意義作家的作品中時代主題、女性觀點和語言風格比較分析之后,我們不難得出這樣的結論,奧斯丁是英國文學史中重要的、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女性作家和女性意識的啟蒙者和先驅者,代表了當時社會女權主義的吶喊和呼聲。與此相反,海明威則是父權文化聲音的代表,是對女權主義的反叛。他們的作品即使在今天,對于解讀西方文學的女性主義都具有很大的現實意義。
參考文獻:
[1] 虞建華:《英美文學研究論叢》(第一輯),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0年。
[2] 朱虹:《奧斯丁研究》,中國文聯出版公司,1994年。
[3] 王科一譯:《傲慢與偏見》,上海譯文出版社,1986年。
作者簡介:丁娓娓,女,1979—,山東威海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英語語言文學,工作單位:江蘇大學外國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