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邊城》中的人性美

摘要 《邊城》是沈從文“湘西小說”的代表作品，它不僅為我們展示了邊城獨特的鄉土氣息，也為我們奏響了一曲人性美的贊歌。作品通過抒寫男女之間的情愛、祖孫之間的親愛、鄰里之間的互愛來表現人情與人性美，突出了人性與人情的美好與純凈，表達了作者對理想人生的執著追求。

關鍵詞：沈從文 《邊城》 人性美

中圖分類號：I206.6 文獻標識碼：A

沈從文是中國現代文學史上京派小說代表作家之一。中篇小說《邊城》是沈從文謳歌健全人性的一部力作，它通過對一個愛情悲劇故事的傷感敘述，在展示邊民人生苦難的同時更展示了邊民品德的高尚純潔，使作品始終散發著一股強烈的“人性美”的芳香。邊城是一個有著澄澈的河水、青翠的山巒，自然風光秀麗、民風淳樸、人人平等的世界。小說《邊城》正是在邊城明凈的底色中，通過抒寫男女之間的愛情，祖孫、兄弟之間的親情，鄉鄰之間的和睦之情來表現湘西鄉村世界中的人情與人性美。

愛情是人類一個永恒的主題。自古以來，許多偉大的愛情被人們所贊譽，也有許多庸俗的愛情被人們貶斥、唾棄，但邊城的愛情則是在一個古樸的環境中孕育的，它有著其自身的迷人之處。在沈從文看來，愛情是生命得以優美、健康延續的惟一保證。

《邊城》中生命的樂章是借助翠翠和儺送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彈奏而出的。小說中沒有婦女解放的現代意義，沒有沖破封建家庭追求自由戀愛的主題，沒有個性解放的新女性，有的只是以本能欲望為前提的自然淳樸的愛，這種愛就是作者肯定的人性。

首先，翠翠的父母親相愛卻結婚不成，她的父親心想：“一同去生既無法聚首，一同去死應當無人可以阻擋，首先服了毒?！边@種類似于梁山伯與祝英臺雙雙化蝶的凄美愛情雖然不可取，但那種對待愛情至死不渝的信念又是多么值得我們今人懷念的。

其次，翠翠和老二儺送之間的真摯愛情。主人公翠翠是沈從文心目中的湘西“女神”，她是愛與美的化身。翠翠在茶峒的青山綠水中長大，大自然既賦予她清明如水晶的眸子，也養育了她清澈純凈的性格。她“為人天真活潑，處處儼然一只小獸物”，“從不想到殘忍的事情，從不發怒，從不動氣”。湘西的清風麗日給了她一顆絕不世故的赤心。幼小的翠翠從爺爺那里繼承了自己應該繼承的東西，弘揚了本該弘揚的內容。隨著年齡的增長，她從稚氣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成長為初懂人性、情竇初開的少女。

有一年的端午節，翠翠和爺爺進城到大河邊看劃龍船，由于爺爺的走開而與船總的二兒子儺送偶遇，從而牽動了少女情懷，使得翠翠了解到世上除了爺爺還有另外一個人讓她牽腸掛肚，還有另一種感情在潛滋暗長，心中萌生了對儺送愛戀的種子。翠翠不再有年幼時的天真單純，而有了不可言說的少女心事，變得內向、羞澀、矜持了。她覺得自己感情上有了一種新的需要，但又不好意思說出來。當別人無意中提到什么時，她會臉紅，在內心深處卻又盼望著聽到與之有關的內容。等到這種盼望日久天長在心中扎根之后，她那少女的純情便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來。

兩年后端午節前夕，她又見到了儺送，情不自禁地對爺爺說：“那個人很好。”以致再看劃船時無意間聽到別人議論儺送婚事時，一向沉穩的翠翠心中也便亂做一團。后來儺送在月下為翠翠唱歌，酣夢中的翠翠竟被儺送的情歌所吸引，靈魂也浮了起來，可惜的是她卻不知道這月下唱歌的年輕后生就是自己愛著的儺送。不久，天保為愛離家出走落水而死，儺送尋兄歸來過溪時，又得不到翠翠的一點暗示，便賭氣遠走他鄉。老船夫也溘然長逝，翠翠忍受著親人離去之痛，愛人負氣出走之苦，仍決定留在渡船上翹首企盼心上人的歸來。

翠翠與儺送這對深愛著對方的年輕人既沒有山盟海誓的豪言壯語，也沒有離經叛道的駭世之舉，更沒有充滿銅臭味的裙帶交易，有的只是“遵從古禮”的淳厚人性，有的只是含蘊東方的傳統美德。在翠翠的愛情上，翠翠在與僅有的男性的接觸中萌生愛意就愛上了“二老”，并沒有覺得自己的地位低下，甚至再聽到船總想要與磨坊陪嫁的人家結親的話之后，絲毫沒有將這個消息與自己的婚事聯系在一起。她的天真純潔的心靈里根本就不存在“門當戶對”的概念，因此她的愛在作者的眼中超越了一切世俗利害關系，愛的自然，愛的富有詩意，是從人的內心出發的一種本能的愛。同樣，作為儺送這個童稚無欺的鄉下小伙，他對愛情也是忠貞的，他對翠翠的感情不受世俗的錢財、門第觀念的侵蝕，他對翠翠的愛，從一開始就是一種明確的追求，是純潔的。在他們的愛情中，人格品性是善良的，情感欲念是純真的。基于這種品性情感的愛情是赤誠的，具有純潔美、樸實美和真摯美。

《邊城》中的人性美還表現在鄰里之間的互愛中。除此之外，沈從文還用對妓女的描寫來謳歌人性美?！氨闶亲黾伺?，也永遠那么渾厚，也常常較之講道德、知羞恥的城市紳士還更可信任。與他們相熟的水手之間，錢固然可有可無，而情感的真摯，竟也癡到無可形容?！眴渭?、勤勉、慷慨、勇毅是這里人們的本色，而對虛偽、權術、欺詐則一無所知。家境貧寒的能聽天由命、安貧樂道、不亂取予；有錢有勢的樂善好施，從不吝嗇，人與人之間充滿了友情、體貼和關懷。

《邊城》是沈從文的代表作，也是支撐他所構筑的湘西世界的柱石。它通過一個古樸曲折的愛情故事表現了作者對理想人生形式的追求。小說中沈從文正是通過翠翠儺送的愛情悲劇，去淡化現實的黑暗與痛苦，去謳歌一種古樸的象征著“愛”與“美”的人性與生存方式；呼喚中華民族純樸人性和傳統美德的真切希望。沈從文的《邊城》無疑為我們抒寫了一首理想世界中理想化的人性的贊歌。

參考文獻：

[1] 沈從文：《邊城》，北岳文藝出版社，2004年。

作者簡介：曹福剛，男，1973—，陜西合陽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新聞理論及中國現當代文學，工作單位：渭南師范學院中文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