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戲弄臣”正解

“完璧歸趙”的故事想必大家都很熟悉，秦王欲用十五城交換趙王和氏璧，藺相如奉命出使，秦王坐在章臺上召見相如，藺相如將璧進獻秦王，秦王大喜，“傳以示美人及左右，左右皆呼萬歲。”藺相如看秦王沒有把十五城補償給趙國的意思，在略施小計拿到璧后指責秦王道：“……今臣至，大王見臣列觀，禮節甚倨，得璧，傳之美人，以戲弄臣。……”此處“以戲弄臣”到底該作何解呢？蘇教版普通高中課程標準實驗語文教科書（必修三）《教學參考書》給出的解釋是“以此來戲弄我”（176頁），將“戲弄”視為戲耍之意，“臣”解作藺相如的自稱，乍看并無不妥，但這樣一來，“傳之/美人，以/戲弄臣”或“傳之/美人，以戲弄/臣”的讀法就顯得不倫不類，而且古代多以單音節詞表意，用字高明的司馬遷又怎么會在此處使用雙音節詞“戲弄”呢？故而筆者認為“得璧，傳之/美人，以戲/弄臣”才是正確的讀法。秦王得到璧后，傳給身邊的妃嬪和大臣們（即左右）看，這里“戲”不作“戲弄”講，而應該是“嬉戲”的意思，“弄臣”一詞，中國百科網《漢語詞典》對它的解釋是“為帝王所寵幸狎玩之臣”。這樣，我們就可以把這句話初步解釋為“得到璧后，將它傳給妃嬪們看，拿它來和身邊弄臣嬉戲”，當然，如果我們考慮到互文的話，還可以把它解釋成“得到璧后，將它傳給妃嬪和弄臣們看，以此嬉戲”。

[王洪賓 中國石油大學（華東）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