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本是“人對人的主體間的靈肉交流活動”,它所關注的應該是“人的潛力如何最大限度地調動起來并加以實現,以及人的內部靈性與可能性如何充分生成”。閱讀教學的根本出發點本是培養“人”,是為了幫助作為個體生命的學生在閱讀教學過程中吸收文化營養,獲得人生經驗,充實生命內容,提升精神境界,達到生命和人性的“全面喚醒”。然而,長期以來,我們總是用傳統的“主體——客體”模式的實踐觀來認識和指導閱讀教學,把閱讀教學視為一種以教師為主體改造、塑造學生客體的實踐活動。顯然,這是一種從“物的世界”的視角來研究“人的世界”得出的結論。這種閱讀教學觀把教室看作是一個“車間”,把教師看作是“工程師”,把學生則視為一堆沒有生命、任人擺布、有待加工的“原材料”,而整個閱讀教學活動則變成了教師根據一張事先設計好的圖紙來組織和實施的一種加工過程。于是,教師是絕對的權威和中心,而學生是“白板”、是“容器”,只能絕對地服從教師,被動機械地接受教師的“雕刻”和“灌輸”。由于教師在教學過程中“無視學生的現實處境和精神狀況,而認為自己比學生優越,對學生耳提面命,不能與學生平等相待,更不能與學生敞開自己的心扉”,師生之間應有的交往、互動、溝通等都不存在了,剩下的只是一種冰冷、漠然和敵視的關系。這樣的閱讀教學實質上是一種機械生命的靈魂對“死”的對象的改造和加工過程。有人曾經對這樣的教學活動進行了形象的描述:“我們的兒童像羊群一樣被趕進教育工廠,在那里無視他們的獨特個性,而把他們按同一個模式加工和塑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