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瑜同志不棄,讓我在這里來對他的大作《“封建”考論》發表一點意見,我對這個問題雖然有興趣,但沒有研究;而且近來很忙,只在這兩三天抽時間讀了一遍,理解不深,談不出什么有分量的意見,只能談點膚淺的學習心得。
具體我是什么時候起關注這個問題的呢?現在已記不起了。若干年前,本校歷史學院離休教授薛國中送一篇文章給我看,題為《秦漢社會性質再思考》。該文認為,秦漢以后中國社會,雖然在西漢初、西晉初時期,周代的封建制度曾經回光返照,但都只是曇花一現,而且與周代封建制不盡相同。秦漢以后中國社會是君主專制社會,不能稱為封建社會。該文建議稱為“專制主義社會”。我當時讀了這篇文章后,盡管覺得它的論點與我們幾十年來讀到的、而且相信的中國自秦至清社會是封建社會的論點完全不同,但認為有說服力,很有創見。后來,《武漢大學學報》雖然發表了這篇文章,但可惜未引起什么影響。再以后,我讀到李慎之先生一九九三年發表的《“封建”二字不可濫用》一文,其中提到“湖北大學馮天瑜教授”已經開始了“中國封建制度辨析的工程”,而且完全同意天瑜同志反對將秦至清中國社會稱為封建社會的意見。慎之同志是我很尊重的、我認為極有思想的朋友,他的這些話使我產生了閱讀天瑜同志有關著作的意愿。天瑜同志調來武漢大學以后,我們成為同事,有機會了解到他撰寫《“封建”考論》的計劃,就一直想拜讀他的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