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基礎樂理是音樂的語法、音樂的基本原理。樂理教材在音樂教育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本文對我國基礎樂理學科體系教材的形成發展、觀念的變革等方面做一粗淺探討與評述,并對近年來樂理教材的內容更新提出一些看法與設想。
關鍵詞: 樂理教材 發展 現狀 更新
音樂基礎理論(簡稱樂理)學習是音樂學習的基礎,是通往音樂之都的一條必由之路。無論是哪一類的音樂家、音樂工作者,無一不從樂理學習開始,樂理成為音樂大廈的基石。可惜的是,音樂界長期以來對這門學科的建設與發展沒有給予足夠的重視與關心,致使這一學科在理論研究上幾乎處于空白,發展速度十分緩慢,影響著我國音樂事業的建設速度與質量。二十世紀以來,我國逐漸出現了一系列的樂理教材,漸漸彌補了這一理論空白。本文對我國基礎樂理學科教材的形成發展、觀念的變革,以及改革等方面做一粗淺探討與評述,并對近年來樂理教材的現實問題提出一些看法與設想。
一、樂理教材的發展
學校教育是文化傳承、發展的一個基本途徑和媒體。任何一門科學理論的傳播及其應用,都應歸功于教育的作用。而教育的三大支柱之一——教材,在教育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1928年5月出版的著名音樂教育家蕭友梅先生的《普通樂學》是一部很有影響、內容覆蓋面較大的樂理教科書。《普通樂學》共分十章八十八款,前九章及總論包括音名、樂譜、音程、音階、理論概說、曲調概論、曲體概論、聲樂及器樂等;第十章主要講述了中外音樂發展史等方面的內容,并附“音樂家一覽表”和“各國著名音樂院及音樂專門學校一覽表”。繼蕭友梅先生之后至1949年前,又陸續出版與刊行了三百余種樂理教科書和樂理通俗書刊,其中大部分教科書發行量少,使用范圍小,且內容上大同小異,在當時沒有產生太大的影響。但應尚能的《樂學綱要》(1935年出版)和繆天瑞先生編譯的《樂理初步》(柏頓紹著,1948年出版)影響較大,成為30—50年代初最有代表性的樂理教科書。其它還有劉質平、黃自、吳夢非、豐子愷、蕭友梅、柯政和、周玲蓀等人及當時教育部編寫的樂理教科書,在一定范圍內也產生了不小的影響。這些教材,絕大多數是以介紹西洋樂理為其主體內容的,涉及中國樂理內容的較少,專門介紹中國樂理的教科書幾乎沒有。
五十年代以來,一部新的樂理教程——伊·斯波索賓著的《音樂基本理論》譯出,并由人民音樂出版社出版發行。這部被奉為世界性的“樂學經典”,一時間幾乎取代了以往所有的樂理教科書。其傳播之快、影響之大,是前所未有的。究其原因有二:一是與當時學習、仿效前蘇聯的政治文化形勢密切相關;二是教科書的本身在寫作上有獨到之處:科學的思辨性、高度的概括性、概念的準確性、教材的系統性、理論的實用性等方面都較之以往的教材有著明顯進步。于是,我國樂理教學上至音樂學院下至一般學校不謀而合地采用了斯波索賓體系(和聲學、曲式學等方面的教學也有此類現象)。至今該教程仍為我國基礎樂理教學中的指導性教學用書,是近半個世紀以來最有代表性的樂理教科書。
六十年代初,李重光先生在參照國外樂理教材的基礎上,編寫出由中央音樂學院附中試用的教材——《音樂理論基礎》,1962年由人民音樂出版社出版,后又多次再版。該書出版后,立即受到音樂教育界的歡迎,成為各類音樂教育的主要樂理教材之一或教學參考資料,并逐步取代了由斯波索賓著作的《音樂基礎理論》一書。至今許多院校仍在使用該教材,成為六十年代以來音樂理論界最有影響的教材之一。該教材除繼承了斯波索賓之教材的一些特點外,還增加了民族樂理內容,諸如:調式、記譜法、節拍、音律及眾多的民族音樂譜例等。該書在寫作中尤其注重理論聯系實際、書面練習與聽唱練習相結合的原則,章節的安排及內容的組織上注重循序漸進、通俗易懂的教學規律,并暫時回避了中外樂理在理論上的一些矛盾沖突,強調了對比統一規律,在解決“中西”結合問題上取得初步的經驗與成功。這是該教程自1962年初版以來為何主導樂理教學的根本所在。
七十年代末,另一本較有影響的樂理教科書——《基本樂理》問世了,該書由音樂理論家繆天瑞先生撰寫,原本是為天津藝術學院音樂專業學生而寫的教學用書。1979年由人民音樂出版社出版后,不少院校作為教材使用或作為重要的教學參考用書。該書在寫作上有以下幾個特點:采取中西并存,突出民族特點的原則;強調從實踐到理論、由淺入深的編排順序;堅持樂理學習與視唱練耳同步,以首調唱名法為主兼顧固定唱名法的標準;將曲式學、和聲學、音響學常識納入樂理之內,擴大和豐富了樂理教學內容。因此,該書是一本內容含量大,編排合理,集中外樂理于一體的優秀教科書。
1996年,杜亞雄先生撰寫的專門講述中國樂理的《中國民族基本樂理》一書由中國文聯出版公司正式出版,這是音樂界一件可喜可賀的大事,無論這部著作是否完善,由我國自己的專家撰寫的第一部講述中國樂理的專著已經問世了。在此基礎上,作者又進行了較大的改動,2004年上海音樂出版社又出版了他的《中國傳統樂理教程》,我們熱烈“祝賀《中國傳統樂理教程》的問世,這是中國民族音樂學的又一次豐收。希望杜亞雄繼續努力,多出成果,為建構數代人夢寐以求的中國音樂教學體系做出新的貢獻”。《中國傳統樂理教程》一書的出版,成為中國樂理逐步走向體系化、科學化的一個重要標志。
二、樂理教材的現狀
二十世紀90年代以來,各出版社出版的樂理教科書及樂理通俗讀物幾乎超過了二十世紀初至80年代以前同類書的總和。不同層次不同地區的學校選擇使用了不同層次不同特點的教材。這種現象表明了樂理教學觀念的改革與發展:從現實出發,加強教材的針對性、可行性和使用性,特別是與我國國情和當前樂理教學的實際緊密地結合一起,從一綱一本到一綱多本,逐步走向多綱多本的發展軌道上來。這種改革適應了世界音樂教育發展與改革的總體趨向。
這一時期涌現出許多優秀的樂理教科書,諸如《基本樂理》(李重光)、《樂理基礎教程》(孫從音)、《基本樂科教程·樂理卷》(孫從音、馬東風)、《基本樂理教程》(晏成全、童忠良、鐘峻程)、《實用樂理教程》(傅子華)、《新樂理教程》(曲致致)、《基本樂理教程》(童忠良)、《現代樂理教程》(童忠良)等,以及一些冠以“音樂”、“音樂常識”、“音樂知識”、“音樂入門”、“音樂基礎”的眾多樂理通俗讀物、辭典和譯本,這些都為樂理教學的改革提供了必要的參考資料,也對音樂知識的普及與提高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可惜的是,有些教材或一般知識性讀物,在內容上千篇一律,特點不突出,使用性不強,編排上欠推敲,內容上雜亂無章。少部分教材其概念、定義欠準確,甚至出現常識性、知識性的錯誤,加之印刷質量低劣,校對不負責任,相互抄襲現象嚴重,譜例、語言等方面的錯誤屢見不鮮。這些問題的存在,一方面與作者的學識水平有關,一方面與出版界“多出書、向錢看”的行為有關。這種現象使樂理教師感到困惑,尤其在理論概念方面一度出現了混亂局面。但是我們堅信,只要大家在撰寫教材和使用教材時堅持質量為本、認真負責的標準,并在教學過程中不斷總結,不斷學習,全面提高自己的專業修養,增強鑒別力與分析力,這種現象是不難改觀的。
三、教材內容及概念的更新
一部優秀的樂理教材,既應該在內容上精心設計,還應該反映出作者及其教學思想觀念的轉變。為此,提出以下幾點意見,為今后樂理教材內容的更新提供參考。
1.將死的理論概念置于活的“音樂”之中。加強理論與實踐的內在聯系,而不是純理論的機械性教學模式。樂理與視唱、練耳和節奏訓練,與演奏、演唱等課程的融會貫通,試圖體現出教以致用、學以致用的教學指導思想。
2.增強民族樂理內容。民族樂理與律學、音樂史方面的結合,不單從理論上講述中國樂理的一般知識,也從律學、音樂史學角度剖析中國音樂特有的文化現象,解釋我國特有的音樂思維方式與方法。使學生對中國樂理與西洋樂理在對比中有了新的認識與理解,為學習“民族民間音樂”、“中國音樂欣賞”和“中國音樂史”等課程鋪墊基礎。
3.增加現代樂理內容。隨著音樂事業的改革與發展,人們迫切需要了解現代音樂的一般知識。一些教材在保持傳統內容框架的基礎上,又添加了現代樂理內容,使教學內容豐富而新穎,如“同中音調”、“人工調式”、“十二音技法”及“現代記譜法”等,這是樂理內容更新的又一說明。
結語
綜上所述,二十世紀以來我國基礎樂理教材的形成與發展,經歷了一個漫長、復雜的過程。我們正處在一個嶄新世紀的開始,中國音樂教育如何與國際音樂教育接軌,面對多元文化的滲透如何保持和傳承民族音樂傳統,音樂基礎理論教學應肩負起什么樣的歷史重任,樂理教材應該怎樣改革與發展以適應新的需要,又給我們提出了許多值得研究的新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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