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環渤海地區外商直接投資的經濟增長效應

摘 要：文章通過對環渤海七個省市1989年～2005年的相關數據進行面板數據分析，對影響環渤海地區經濟發展的因素進行剖析，對其FDI的經濟增長效應進行研究，結果表明FDI對整個環渤海地區的經濟增長起到了正向推動作用。

關鍵詞：環渤海地區 外商直接投資 經濟增長 面板數據

中圖分類號:F20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4914(2008)10-097-02

一、引言

FDI對東道國經濟的影響作用研究起始于上世紀五六十年代，較有代表性的是Chenery的“雙缺口模型”。國際上關于FDI對東道國經濟增長作用的研究幾十年來一直未曾間斷。近年來，由于經濟全球化和跨國公司在發展中國家經濟發展中的作用越來越大，大多數國家都把FDI作為促進本國經濟發展的重要措施，使FDI在世界經濟中作用日顯凸出。加上內生經濟理論和計量經濟學的發展，促使經濟學家們對FDI做了大量研究，取得了一定成果。內生增長理論的出現提供了研究FDI促進長期增長的渠道(BorroandSala-I-Martin，1995)。從FDI的角度來說，新古典經濟增長模型的基本缺陷是：長期的經濟增長只能通過被認為是外生變量的技術進步和勞動力的增長產生，FDI只能在短期內影響增長，而在長期內，在傳統資本要素遞減報酬的假設下，引資國的經濟將收斂于穩定狀態，就好像FDI從來沒有發生過，對產出沒有持續的影響(De Mello，1997)。而內生經濟增長理論則認為增長的決定因素是內生的，FDI被看作是資本存量，專門知識和技術的合成體(Balasubramanyam et al，1999)。FDI主要從兩個方面影響東道國的經濟增長（De Mello，1999）：一是通過資本積累，FDI可以使東道國企業生產方程中增加新的要素。作為一種新的投入要素，FDI可以通過使東道國企業使用更為廣泛的中間產品投入來增加生產（Feenstra and Markrsen，1994）。二是知識和技術轉移，FDI通過對勞動力的培訓和提供技術來擴大東道國的知識存量。此外，FDI還可以通過其外溢效應提高東道國企業的生產率，從而推動經濟增長。

盡管理論上認為FDI對東道國經濟增長有顯著的影響，但從實證研究看，由于研究方法和使用計量模型的不同，以及可獲得數據的限制，使實證結果存在很大的爭議。Cardoso and Fishlow（1989）和Elias（1990）對拉丁美洲的研究表明：FDI的大量流入與東道國優惠的宏觀政策變量相關，重新強調了發展市場導向型經濟，認為經濟增長是FDI流入的原因。De Mello(1996a)檢驗了拉丁美洲五個國家（巴西，墨西哥，委內瑞拉，智利和哥倫比亞）1970年-1991年間FDI流入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研究結果表明：FDI與經濟增長的因果關系取決于東道國的貿易制度，包括進口替代或是出口促進，同樣還取決于開放經濟性質和東道國政策。對巴西的研究表明，資本積累和經濟增長發生在FDI之前是FDI流入的原因；而對智利的檢驗表明，盡管資本積累與增長之間的因果關系不能確定，但FDI卻是東道國經濟增長和全要素生產率提高的原因，說明FDI正的外部性對經濟增長起到了推動作用。Kholdy(1995)選擇了五個FDI大量流入的國家（墨西哥，巴西，智利，新加坡和贊比亞），對早期討論的FDI可以提高東道國企業生產效率的假設進行了檢驗。葛蘭杰因果檢驗結果表明，FDI并不是東道國企業生產效率提高的原因，相反東道國高生產率和現存的要素稟賦卻是吸引FDI大量流入的原因。沈坤榮，耿強(2001)運用中國1987年~1998年29個省、市及自治區的有關數據，運用葛蘭杰因果檢驗的分析方法實證檢驗了FDI與經濟增長之間的因果關系，結果表示FDI的增長率在Granger意義上構成經濟增長率的原因，反之則不成立。而桑秀國（2002）對中國1983年~2000年的相關數據采用協整分析和誤差修正模型實證檢驗FDI與GDP之間的因果關系，卻得出不同的結論：雖然FDI與中國經濟增長呈正相關關系，FDI對中國GDP的增長有促進作用，但還不是中國GDP增長的原因。關于FDI與經濟增長之間因果關系實證研究的不同結果表明，FDI與經濟增長之間因果關系的方向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FDI的決定因素。如果這些決定因素在很大程度上與經濟增長相關，那么經濟增長將可能是FDI的原因。反之，如果這些決定因素是在FDI流入后形成，那么FDI的外部性將導致經濟增長。

二、FDI在環渤海地區及生產總值的數量地位

環渤海地區是指環繞著渤海全部及黃海的部分沿岸地區所組成的廣大經濟區域。從行政區劃來看，包括北京、天津兩大直轄市，河北、遼寧、山東、山西和內蒙古中部共五省(區)二市。

近幾年來，環渤海地區作為我國北部沿海對外開放的最大區域，在對外貿易和利用外商直接投資方面已取得了明顯的進展。環渤海地區的地區生產總值一直呈明顯的逐年穩步上升態勢，從2002年不足4000億元達到2007年的近8000億元。但是，地區生產總值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卻變化不大。由2002年的26.58%上升至30.53%。同樣，這段時期，環渤海地區實際利用FDI也大幅度增加，由2002年的164億美元增至2007年的近380億美元，占全國的比例由31.1%上升至49.9%。可以看出環渤海地區引進FDI在全國占據著重要的地位。

環渤海地區FDI的投入與地區生產總值呈現出相似的逐年增長趨勢。那么，該地區經濟的發展是否與外資的不斷涌入有關?如果有關，其因果關系如何?本文利用省級層面的數據，研究環渤海地區FDI對經濟增長的影響。

三、計量模型的設定

計量模型設立的目的主要是為了考察環渤海地區對該地區經濟增長的影響。

根據譚蓉娟（2008）年內生增長模型標準的生產函數的推導公式，沿用文中部分因素指標，改變了一個變量指標的量化，同時與環渤海地區實際相結合，并對各指標適當變形后就有如下基本計量模型：

Yt-1：表示上期人均GDP水平，以判斷環渤海地區七省市的經濟增長是趨向收斂還是差距拉大。

四、計量結果及分析

采用面板數據方法對模型進行分析，LR檢驗值顯著，因此，FE模型優于OLS模型：LM檢驗值不顯著，因此，OLS模型優于既模型；Hausman檢驗值顯著，因此，FE模型優于既模型。綜合考察，FE為本研究的相對最優模型，因此，本例面板數據模型應設定為固定效應模型。這表明，環渤海七省市的人口、國內投資、從業人口、外商直接投資、外貿依存度、人力資本及技術等因素對其各自經濟增長作用的差異雖然不是系統性的，但是顯著的。考慮到截面數據的異方差問題，采用加權最小二乘方法(WLS)估計，對模型進行的檢驗顯示(見表1)。

解釋變量LnYt-1在模型(I)的分析中符號為正，并且顯著，這表明環渤海7省市的經濟增長速度差距不存在無條件或絕對縮小的趨勢，如果不存在其他因素的作用，七省市之間經濟增長速度的差距會越來越大；在考慮勞動力、國內投資及人口增長的模型(II)中，變量的符號為負了，說明各城市間經濟增長速度的差距呈現出縮小的趨勢，但并不顯著；在(ⅳ)~(v)的內生經濟增長模型中，由于存在FDI、進出口、人力資本及技術進步等因素作用，LnYt-1的符號顯著為負，并且變量的值也不斷增大，說明FDI、進出口、人力資本及技術進步等因素的作用是七省市經濟增長速度差距得以不斷縮小的條件。

各個模型中，國內投資和勞動力增長對經濟增長均起到了顯著的正向作用，這也符合經濟理論和實際。關于人口增長與經濟增長的關系，Amponsal(1999)的研究指出，如果總人口中勞動力的比重較為穩定，則人口增長意味著勞動力的增長，從而對經濟增長有促進作用；但總人口的增長也會增加健康及教育等方面投入的壓力，而不利于經濟增長。因此人口增長與經濟增長的關系是有爭議的，是不確定的。在本研究中，人口增長與經濟增長表現出了顯著的正向關系，這主要由于此段時期環渤海地區勞動力與總人口的比重比較穩定，總人口的增長意味著勞動力的增長；另外，由于人口規模可一定程度的反映城市和地區的集聚經濟狀況，對經濟增長有激勵作用。總之，目前環渤海地區的人口增長尚未對經濟增長形成不利影響。從模型(IV)~(V)的分析看出，在引入FDI、進出口和技術進步等因素后，模型整體解釋力有很大程度的提高，內生經濟增長模型對環渤海的經濟增長做出了較好解釋。從(IV)的分析中看出，雖然人力資本因素對經濟增長的直接作用不顯著，但卻使得勞動力對經濟增長的作用有所提高；進出口因素對經濟增長表現出了顯著的正向推動作用，但作用的力度很小。

本研究中心問題是FDI對經濟增長的作用，結果顯示，FDI對環渤海7省市的經濟增長起到了顯著的正向推動作用，但其作用力度小于勞動力、國內投資及技術進步等因素：FDI與GDP的比率每提高一個百分點，只可帶動人均GDP增長約0.069～0.139個百分點；勞動力占總人口的比重每上升1個百分點，可帶動環渤海地區人均GDP增長0.129～0.366個百分點；國內投資與GDP的比例每上升1個百分點，可帶動人均GDP增長0.102~0.209個百分點；模型(V)顯示，環渤海地區的經濟增長中存在比較明顯的內生技術進步因素作用，技術進步因素每年推動環渤海地區人均GDP增長約0.062個百分點。

五、結論

以上本節依據內生經濟增長理論及模型，采用環渤海七省市1989年至2005年數據，運用面板數據方法，考察了環渤海地區FDI的經濟增長效應。研究表明，FDI對環渤海地區的經濟增長也存在顯著的正向推動作用，但其作用力度小于國內投資。研究還發現，如果不存在FDI、進出口、人力資本及技術進步等內生經濟增長因素的作用，環渤海地區人均GDP增長速度的差距會越來越大，但考慮上述因素后，環渤海地區人均GDP增長速度的差距呈現出顯著縮小的態勢。

參考文獻：

1.譚蓉娟.俄羅斯利用FDI的經濟增長效應分析-基于Panel Data的研究.亞太經濟，2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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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張曉峒.計量經濟學軟件EVIEWS 使用指南(第二版).南開大學出版社，2004

(作者單位：北京工業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 北京 100124)

(責編:賈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