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人生
在邊華看來,音樂與舞蹈無法分離,音樂是舞蹈的靈魂,舞蹈是音樂的外化。“音樂給了我很大的空間。有音樂就仿佛有了具象,畫面、造型都林立其中。我覺得我就是在用音樂進行二度創作”。

干練的短發、時尚的裝扮,有點假小子氣質又不失嫻雅。這是邊華給我的第一印象。在我心目中,舞者都應是長發飄飄。“短發不會影響你的工作嗎?”我還是忍不住拋出這個問題。于是,我和邊華從頭發談起……
從舞蹈演員變身舞蹈編導,邊華說邁出這一步的標志就是把多年的長發剪了。“因為從小跳舞,幾乎沒剪過頭發,后來真正當了舞蹈演員,頭發就更不是自己的了,剪頭發是需要申請的。我一直向往短發,這下,終于如愿以償了”。這個身份的轉換,看似長發到短發的簡單一剪,但邊華付出的艱辛卻很長很長。
陜北姑娘邊華西安出生,西安長大。可能是遺傳,也可能是天賦,邊華3歲就跟著音樂有節奏的舞動,很有靈性。走到街上聽到音樂,即興的就開始扭動,而且人越多越興奮。邊華說即便到現在,她的即興能力還是很好。
從4歲進入陜西小天鵝藝術團開始,邊華就算是女承父業了。第一次登臺是四歲半,出演“荷花童子”。童子功出身的邊華坦言從小練舞真得很苦。父親陪著上課,邊華就很緊張,因為有一絲偷懶都逃不過父親的眼睛。起初學古典舞,9歲學芭蕾,后來學民族舞,無論是古典舞老師還是芭蕾老師,多少年后,都還清楚地記得小小的邊華永遠站的最中間。
父親是軍人,所以邊華從小就有軍人情結。12歲入伍參軍,在一次全軍匯演之后,邊華就成了部隊的培養苗子。先是進入陜西省藝術學校學習,16歲畢業后直接提干。16歲的女兵隊長管理著所有女兵。“當時別提有多自豪,16歲的管理人員,明明還是個孩子”。
小小的文藝兵日后竟然差點改行學聲樂。一日,宿舍停電,邊華站在走廊里唱民歌,結果引來了教導員,走近了才發現是邊華。大家都說邊華有一副好嗓子,不用可惜了。對于這個問題,邊華慎重的考慮了再考慮。“當時真的是兩難。一邊是我形影不離的舞蹈,一邊是充滿無限希望的歌唱。當你的另外一種能力被肯定時,你的興趣點也會隨之偏向新的能力。”但邊華還是冷靜的。“我最終也沒放棄舞蹈,因為它像我的摯親,我下不了狠心與它分離。”但從那之后,邊華在部隊也經常參加二重唱、主持等。現在想起改行這件事,邊華還是會有一絲惋惜。“有時覺得歌唱比舞蹈生命力更強,每當看到專業演員唱歌,就會禁不住感慨”。
在部隊,邊華始終沒間斷學習,從山東省青年干部管理學院到北京舞蹈學院,邊華邊跳邊學。就這樣一路跳到了北京,跳到了二炮文工團。在這一過程中,邊華也逐漸由臺前轉為幕后,專心做起舞蹈編導。
在邊華看來,音樂與舞蹈無法分離,音樂是舞蹈的靈魂,舞蹈是音樂的外化。“音樂給了我很大的空間。有音樂就仿佛有了具象,畫面、造型都林立其中。我覺得我就是在用音樂進行二度創作”。
邊華說舞蹈編導如同音樂家創作歌曲,要構思,要體現自己的思想,要讓舞臺豐滿,而且要讓舞者領悟你的意圖。二炮文工團的音樂劇《英雄后裔》,邊華擔任舞蹈編導。2008年的春節雙擁晚會、賑災晚會《向祖國報告》、奧運晚會《百年圓夢》,邊華都作為舞蹈編導參與其中。挖空心思創作的邊華坦言創新最難。“創新就是否定自己”。
邊華覺得自己甚至比音樂工作者更廣泛的接觸到各種形式、風格的音樂。“我個人更喜歡哀思的音樂,悠揚、舒緩,給人更大的空間。”雖然自己的性格很明快,但是邊華認為悲傷的情感更有深度可挖掘。
除了舞蹈,邊華還有一項童子功,那就是書法。3歲多開始拿毛筆,嚴厲的父親每天監督邊華練字。進了部隊仍堅持練鋼筆字。邊華寫字很有力度,喜歡草書。“雖然小時候學的很苦,但是那時還小,也沒有太多的在意。其實寫字與舞蹈是相通的,起承轉合間的那種韻律很吻合。無論是學舞蹈還是練書法,都是對我意志力的考驗。”現在看來,邊華完全贊成藝術要從小培養。
邊華有很多業余愛好,攝影、畫畫、越野,“這些愛好都在成就我的事業,我在其中都捕捉到了很多靈感”。邊華如今更喜歡看抽象的現代舞,“舞者跳到最后是在跳自己,這是多高的境界啊!舞蹈最終的功能就是抒發心情”。
■金以云/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