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一早,趙老太出去晨練時,看老伴還沒起床,就說:“我先出去了,你快起來,到樓東草坪找我!”她聽到老伴“哼、哼”應了兩聲。
可她打完了一套太極拳,老伴還沒來,埋怨道:“他今天怎么這么懶?”可轉念一想不對,老伴從不睡懶覺的啊。趙老太便急忙往回走。一進門就聽到老伴的鼾聲震天響,忙到床邊看時,發現老伴在枕邊嘔吐了一堆,嘴歪到一邊,喉嚨里痰鳴作響,不管怎樣喊也叫不醒他。趙老太立刻意識到老伴得了要命的病,她一急之下差點兒昏過去,家里沒別人,這可咋辦?……
突然她想起來了,老伴說過,他有個什么卡片,如果他一旦得了昏迷不醒的重病,讓家人就按卡片上說的辦。當初她還因為那卡片,埋怨老伴是“多事”,根本沒理睬。她立即翻他的口袋,真從他的上衣兜里找到了卡片,便照那上面說的行動起來。她給他吸了痰,喊鄰居幫忙,在門前攔了一輛出租車徑直送醫院,把他的病歷復印件交給醫生。醫生見那病歷封面上醒目地寫著“高血壓、冠心病、糖尿病,無藥物過敏史”,病歷里面記錄著以往檢查、治療經過并附有一系列檢查報告。醫生心里有了數,立即送趙老頭去做頭顱CT,證實是“出血性腦卒中”后,直接送手術室,醫生在趙老頭的顱骨鉆小孔抽血(當即抽出100多毫升)并留管引流。從趙老頭發病到抽血完畢還不到兩個小時。手術后不久,趙老頭就醒過來了,他僅住了一個星期就出院了,沒留下后遺癥。
出院前,他們去感謝醫生。張醫生卻說:“是你們自己救了自己!腦出血這種病,是急癥中的急癥,處理晚一點,不死也得殘廢。因為你們來得快,我們才有機會從死神手里把他完整地搶回來。”并稱贊道:“你們的及時處理很好!”
趙老太掏出那個卡片給張醫生看,卡片上有“逃生卡”3個字,背面列有4條:“①趕快用帶膠管的注射器吸痰,清理口腔和喉嚨,讓我能喘氣。②不叫“120”,截個出租車去醫院。家離急救站遠,救護車來會浪費20分鐘。③不去社區醫院或衛生院,那里沒有神經專科,直接送到有神經科的大醫院,我在那里的病歷號是00017999。④不要忘記把我衣兜里的‘病歷復印件’交給醫生,以供醫生一時查不到病歷時用。醫生一看就會明白,會省去許多重復檢查的麻煩。”
張主任舉著“逃生卡”和“病歷復印件”贊不絕口,問趙老頭怎么會想出這個好主意。
趙老頭卻不好意思地說:“我早知道自己是‘危險分子’。你們不是說有高血壓、動脈硬化、糖尿病、心臟病、高血脂、高粘度血癥的人是發生中風的‘高危人群’嗎;還說父母一方有中風病史的,其子女患中風概率是正常人的4倍。我奶奶死于‘中風不語’,我父親‘半身不遂’癱在床上。我40歲以后,血壓也升高了,用多種藥也難以控制到正常范圍。所以,我早就給自己戴上了‘中風危險分子’的帽子。”
趙老頭接著說:“這頂‘危險分子’的帽子可是個‘警告信號’,它總在提醒我遠離煙酒,遠離高脂高鹽餐飲,遠離過勞、暴躁、發怒等危險因素;它也是‘緊箍咒’,逼我下決心堅持治療頑癥不松勁(降壓、降脂、降糖、降血粘度、避免肥胖等);它還是‘催命鬼’,催促我迫不及待地去尋找‘逃生路’。我從神經科醫生那里得知:腦缺氧2分鐘腦活動即停止,缺氧5分鐘腦細胞開始死亡,產生永久性損傷。而目前的科學水平,還不能使死亡的腦細胞再生。所以,我琢磨出,從腦中風發作開始直到得到專科醫生的治療這段過程,就相當于從死神那里逃生,速度和時間就是生命!我就給它起了個‘逃生卡’的名字。當初我做‘逃生卡’,復印醫院的病歷,家人還不理解,說是不吉利,沒想到,這卡、這病歷還真的管用了。”
張主任肯定了他的想法和做法:“人們是應該轉變觀念了,如今的腦卒中已不再是‘非死即殘’的頑癥,只要你跑在死神的前面,治療及時,完全康復,不留后遺癥是可能的。你這‘逃生卡’做得好啊,值得推廣!”
韓利平摘自《健康與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