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覓自由作文與命題作文的結合點

關于“寫作”的概念及內涵，《語文課程標準》的詮釋是：“寫作是運用語言文字進行表達和交流的重要方式，是認識世界、認識自我、進行創造性表述的過程。”余秋雨先生說得更為直接：“作文訓練，說到底，是生命與生命之間表達和溝通的訓練。”確實，人類在社會之中是離不開表達和溝通的，而作文便是這種表達、溝通的書面方式。

作文常見的方式有自由作文和命題作文。自由作文，即引導學生用筆作心靈獨白，暢談對身邊事物的感受，不受題目限制，不拘篇幅長短，有啥說啥，有啥寫啥。誠如“課標”所述：“為學生的自主寫作提供有利條件和廣闊空間，減少對學生寫作的束縛。鼓勵自由表達和有創意的表達。”“要求學生說真話、實話、心里話，不說假話、空話、套話。”命題作文則要求學生掌握一定的審題立意、遣詞造句、布局謀篇的基本方法和技巧。“課標”要求：“應抓住取材、構思、起草、加工等環節，讓學生在寫作實踐中學會寫作。”命題作文并不排斥思想和言說方式的自由，其最終目的在于使寫作效果更趨于理想。因此，自由作文與命題作文并不矛盾，相反是學生學習作文缺一不可的“兩翼”。有人對自由作文的描述是：“你放手，他就飛。”的確，教師不放手，學生的作文“飛”不起來，但教師一放手，學生的作文是否就能“飛”起來呢？不見得。吳立崗教授認為，學生作文要“飛”，不僅要有強烈的愿望，還要“羽毛豐滿”，有“飛”的本事。放手只是“飛”的必要條件，而不是“飛”的充分條件。因此，作文教學應該兩手抓：一手抓自由作文，一手抓命題作文，兩手都要抓，并且要把“兩手”有機地結合起來。對此，筆者在教學實踐中作了一些探索，尋覓了些許自由作文與命題作文的結合方法。

一、讀寫結合，自我遷移

語文教材是學生學習的重要載體。小學語文教材所選課文，文質兼美、結構精巧，值得學生研讀。學生在學習優美語言、提升語文素養的同時，必然悟得一些寫作技巧與方法，有利于學生實現自由作文與命題作文的雙贏。如《桂林山水》一文，其“總—分—總”的構篇方法很具典型性，開頭、中間、結尾極富特色。開頭：人們都說“桂林山水甲天下”。我們乘著木船，蕩舟漓江，來欣賞桂林的山水。中間（寫山的一段）：……桂林的山真奇啊……；桂林的山真秀啊……；桂林的山真險啊……結尾：這樣的山圍繞著這樣的水……真是“舟行碧波上，人在畫中游”。學生通過研讀、體悟、背誦之后，文本形象由遠及近，文本意境由淺入深，文本結構由隱到明。教師提出的習作要求是：模仿《桂林山水》的構篇方式，自選一個景區寫一篇游記。一名學生寫下了《黃山奇景》。開頭：人們都說“五岳歸來不看山，黃山歸來不看岳”。我竟有機會來到黃山，觀賞黃山壯麗的景色。中間：我游覽過冰雪覆蓋的長白山，登臨過紅葉似火的香山，卻從沒看見過這云奇石異的黃山。黃山可真奇啊，奇巧艷美，使人疑心它不是天然生成，而是能工巧匠精心制作的盆景；黃山可真高啊，連綿起伏，聳入云霄。從山頂向下看，云在腳下，人似乎在天宮；黃山可真險啊，危峰兀立，怪石嶙峋，山崖陡似刀削，幾乎是90度垂直的石梯，老遠看去，讓人心驚肉跳，似乎一失腳就會跌下懸崖，摔得粉身碎骨。結尾：這樣的云環繞著這樣的山，這樣的山烘托著這樣的云，再加上天上絢麗多彩的云霞，山頂郁郁蔥蔥的樹木，山間紅葉似火的楓林，山下淙淙作響的泉水，讓你感覺像是走進了連綿不斷的畫卷里，這真是“日照香爐生紫煙”，俯瞰云海漫山間，奇山異樹云中立，天下美景數黃山。該學生寫作的過程看似簡單，實則經歷了一個“體驗文本——悟得方法——遷移創新”的復雜過程。憑借他人方法，言說自我情感，便構成了《黃山奇景》的全部。這樣的文章構思巧妙，章法嚴謹，字里行間洋溢著自己的真情實感。這次習作是自由作文與命題作文的結合。

二、提供思路，自主建構

讀寫結合，依文仿寫雖是一條自由作文與命題作文相結合的路徑，但一味使用，往往會使學生的思維受到限制，過分的循規蹈矩還會使作文陷入模式化的怪圈。為此，對于高年級學生而言，不妨變為教師提供思路，學生自由選擇，建構起教師宏觀調控下的學生自主選擇的新機制。這樣自由而不放縱，雖是命題而不呆板。如，《負荊請罪》（蘇教版語文六年級上冊），這篇課文采用“小話劇”的形式再現歷史上一個經典故事。學生通過仔細研讀課文、揣摩話劇寫作特點，也想來嘗試用一個成語故事編寫劇本。于是，教師應學生之需求，出示成語“千里之堤，潰于蟻穴”，讓學生寫作，并給予指導。

師：要想把成語改編為小話劇，我們不僅要了解成語的本義，還要了解成語的引申義、比喻義。請同學們拿出詞典查一查“千里之堤，潰于蟻穴”是什么意思。（生查字典，自主探究。）

生：本義是，千里長的大堤，由于一個小小的螞蟻洞而潰決。

生：引申義是：比喻小事不注意，就會釀成大禍。

師：本義一般是劇本的主要情節，而引申義則是劇本所要表達的中心。誰來講講這個成語故事？（學生思考后暢談。）

生：這是一座很長的防洪大堤，一天來了一群小螞蟻，它們在大堤上鑿洞而居，由于人們沒有及時消滅螞蟻，將洞填平，后來螞蟻繁殖多了，便打了許許多多的螞蟻洞，大堤土質日漸松散。有一天突發大水，大堤終于被水沖垮了。這件事告訴我們無論做什么事都不能麻痹大意。

師：講得真好。看來同學們已理解了“千里之堤，潰于蟻穴”這個成語。現在同學們可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及寫作能力進行習作。對故事感興趣的同學，可將上述成語的本義改寫成小故事（學困生）；對記敘文感興趣的同學，可展開豐富的想象，給上述內容加上具體的時間、地點、人物，把“千里之堤，潰于蟻穴”擴展成一篇完整的記敘文（中等生）；對話劇感興趣的同學，可先寫記敘文，然后在此基礎上自主選擇學習小組分工合作，運用話劇的有關寫作要點，將成語改編成小話劇（優等生）。

（學生自由寫作，教師巡視、相機指點，重點指導小話劇寫作。）

師：今天的課堂氣氛很熱烈，同學們都積極地進行了練筆，各有所寫、各有所獲。接下來，請各組同學表演自己編寫的劇本。表演時要相互合作，表情、動作、語言等都要到位。（生分散排練、集中表演。）

上述教學片段很好地實現了自由作文與命題作文的有機結合。說它是自由作文，首先表現在目標的自由。學困生，改寫故事；中等生，記敘事件；優等生，撰寫劇本。學生可根據自身的實際情況，選取其中一類，盡情發揮。這樣的作文方式，大大激發了學生的自主意識和創新精神，激活了學生的創作欲望，使其毫無顧忌地寫作，無拘無束地表達，實現了心手的同步律動。其次，寫法自由，既可寫故事，又可寫記敘文，還可寫小話劇。興由趣起，文由趣生。再次，寫作方式自由，可自己單獨寫，可小組合作寫，評議時還可同學間互評互改。說它是命題作文，主要表現在所寫文章無論是記敘文還是小話劇，都必須根據成語的本義和引申義而展開。在這一主旨下，把自由作文和命題作文有機地糅合在一起，減少思想束縛。

三、營造情境，自悟寫法

作文教學是一個循序漸進的系統工程。對于高年級學生而言，他們的作文水平已上升到一定的高度，教師不妨變“授之以魚”為“授之以漁”，讓他們在具體生動的情境中自主感悟寫作方法，并依照自己感悟到的方法練習寫作。教學片段：

師：同學們，你們都是六年級的大哥哥、大姐姐了，我有一事求教于大家：我兒子上三年級了，可他不知道如何看圖寫話。我想請同學們幫幫我。

（話音剛落，教室里像炸開了鍋，同學們爭先恐后發言。）

生1：老師，究竟是哪幅圖，說出來，我們給您參謀參謀！

（教師出示圖畫。這組圖由四幅單圖組合而成，描述的是：一天早晨，一個孩子出門跑步，經過一畦菜地時，發現一只山羊正在吃菜。孩子未及時趕走山羊，而是急匆匆來到菜地的主人老奶奶家。當他倆來到菜地時，發現菜地里一片狼藉，山羊早已不知去向。）

師：今天，我把這組圖帶來了，請你們說說我該如何去指導我兒子。（眾生看圖，或低語，或前后座指指點點。）

生2：您可以先讓您兒子仔細觀察圖畫，一邊觀察一邊思考，整組圖畫主要描述的是一個什么內容，接著，您可以和您兒子互問互答，弄清圖畫反映的時間、地點、人物，并從多角度想象事件的起因、經過、結果。弄明這些后，你們倆可以根據圖畫的圖意編排像課本劇一樣的小品進行表演。最后，讓您兒子根據表演的過程添枝加葉地把圖意寫下來，不就完成任務了嗎！

師：這樣的方法實在是太好了，我愿意拜你為師。

生3：（迫不及待地）老師，您還可以先讓您兒子簡單地寫下圖意，再引導他仔細揣摩當時的環境、山羊吃菜時的動作、孩子匆匆跑去報信時的心理，以及老奶奶的神態、表情，最后再指導他將小短文擴寫成一篇生動具體、有血有肉的記敘文。

師：你們的方法都很不錯，都可以做我的老師。不過“老師們”說得太多了，我可有點記不住，為了防止我回去指導我兒子時又沒詞兒，你們可不可以將你們的方法寫下來。另外，對這組圖感興趣的同學，不妨也來一次看圖寫話，我要將你們寫成的文章當作范文讓我兒子拜讀。（眾生齊呼：行，沒問題！后自由寫作。）

上述教學片段，貌似平淡，但細品之，定會發現其中蘊藉著這樣一種教學思想——于無心處見有心。教師對學生寫作方法的指導，建立在學生興趣之上，沒有絲毫灌輸的表象。

作者單位

江蘇省泰興市第二實驗小學

◇責任編輯：羅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