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增游
一、問題的提出
從新課程改革實施至今,人教版、語文版、蘇教版的語文教材里直面愛情題材的作品少之又少。據有關學者對7至9年級語文教材的統計,人教版教材中,入選總篇目213篇(含課內短詩,不含名著導讀及課外古詩文背誦篇目),其中直面愛情的作品有3篇:蘇霍姆林斯基的《致女兒的信》、李清照的《武陵春》、《詩經》中的《關雎》,均安排在九年級,從數量上看,約占總篇目的1.4%。語文版語文教材中,人選總篇目236篇(含短詩),其中直面愛情的作品有3篇:鄧穎超的《西花廳的海棠花又開了》、蘇霍姆林斯基《致女兒的信》、《詩經》中的《關雎》,均安排在九年級,從數量上看,約占總篇目的1.3%。而蘇教版入選作品268篇(含短詩,也包括詩詞誦讀欣賞篇目,不含專題選文和名著推薦與閱讀),直面愛情的作品只有李商隱的《無題》。新一輪的課程改革提出要“為了每位學生的發展”,把人的發展作為教育的終極目標。語文新課程標準也明確提出語文教學必須培養學生高尚的道德情操和健康的審美情趣,形成正確的價值觀和積極的人生態度。對學生進行道德情感教育,我們怎能忽略了這人類最美好、最高尚的愛情?
二、語文教育為何要挑起愛情教育的擔子
愛情與語文似乎風馬牛不相及,有必要對學生進行愛情教育,似乎那也是愛情教育專家或班主任的事,與語文老師又何相干?所以,曾幾何時,我們的語文老師對于愛情教育擺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即使校園里有了愛情教育專家,即使班主任對學生進行了專門的愛情教育,我們語文老師是否可以將愛情教育拒之于語文教學之門外?當然不能。
(一)人文性使語文與愛情早就結了“不解之緣”
語文教材中的課文雖并非全部但大多數屬于文學作品,文學是人學。“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劉勰《文心雕龍·知者》寫道:“夫綴文者情動而辭發,觀文者披文以人情”,正所謂“文章本非無情物”,更何況語文教材中的作品均為經過千挑萬選,作為教育本民族共同語的典范文章呢?所以說,語文教材中的作品不僅是學生學習祖國語言文字的典范,更應該是讓學生受到情感熏陶的重要憑借。而愛情,是文學中永恒的話題,所以,文學與愛情本是“一家親”,語文與愛情也早已結下不解之緣。
(二)大眾文化向語文教育“宣戰”了
21世初,大眾文化勢不可擋。如今,它不僅充滿了社會生活的每個角落,還以其獨特的方式給本來不食人間煙火的學校語文進行了洗禮,不僅加強了學校語文與社會文化環境的聯系,還把整個大語文環境弄得面目全非——流行歌曲、武打、言情、花邊故事、娛樂周刊、明星崇拜、網絡文化等無所不在。這無疑在向語文教育“宣戰”。
曾經,我們可以關起大門,保持語文教育這片凈土,讓學生免受愛情的“污染”,專心學習,讓學生在純凈的藍天下,在愛情領域里自由成長,但如今,我們已不可能關著門繼續做春花秋月夢了。大眾文化的到來,使昔日寧靜的校園也發生了騷動。教育者作為唯一信息源的權威地位已不復存在。對于愛情方面的信息,學生可以信手拈來。我們無法封鎖,也不必再封鎖愛情方面的信息,因為過度的信息封鎖只會使受教育者萌發獵奇動機。大眾文化捎來的“愛情”,有可以讓愛情種子萌芽、茁壯成長的“營養佳品”,但也不乏讓其畸形發展的“偽劣產品”。面對著學生純潔的心靈在自由獵取信息的過程中將可能受到“偽愛情”等信息的玷污,作為語文老師的我們仍能無動于衷?面對大眾文化的挑戰,與其“聽天由命”,不如“主動出擊”——充分利用中外文學中千古絕唱的經典愛情故事,對學生進行正面的教育、恰當的培育,為學生點燃照亮愛情道路燈火。有學者認為,一部好的愛情作品,不僅能滿足學生對于愛情的好奇心理,而且還能夠使學生正確地認識愛情、理解愛情、明白愛情的真諦,可以使他們在追愛的道路上少走很多彎路。
(三)學生的成長需要“愛情營養素”
中學生正處于一個“事故多發期”,在心理和生理上都是正處在青春萌動期。對于他們而言,中學階段既是一個長身體、長知識、長志向的階段,也是一個情緒易波動,行為易出軌,交往易出岔的年齡段。筆者認為,在這個“事故多發期”,降低“事故”發生率的最有效的途徑就是給學生提供充足的“營養”,讓他們的身心得到健康的成長,保持他們生理和心理上良好的狀態。上海教育出版社范守鋼教授曾說,處于這個年齡階段的孩子,在生活中已經大量接受愛情作品,包括影視、小說等,而青春的萌動也使他們開始關注這一問題,他們有了解愛情的愿望,也開始對愛情有自己的思考。簡而言之,他們對愛情有著強烈的好奇心,對了解愛情充滿著期待,即迫切地需要“愛情營養素”。
所以,對于中學生的愛情教育問題,沉默已不再是金。面對學生對于愛情的好奇心理,與其讓他們在強烈的渴望中“饑不擇食”,吃進“變質”的“偽愛情食品”,還不如通過正面的引導,讓他們學會正確地選擇優質的“愛情食品”,吸取充足的“愛情營養素”,讓高尚的愛情種子適時地播在他們的心田,為種子的發芽、成長做充分的準備!
三、如何在語文教學中進行愛情教育
“沒有人文教育的語文教育是片面的,沒有情感教育的人文教育是殘缺的,而沒有愛情啟蒙教育的情感教育也是不完整的。”在語文教學中進行愛情教育,已是一個不可回避的問題。那么如何在語文教學中進行愛情教育呢?筆者認為,在語文教學中進行愛情教育,必須充分利用語文教材。因為“語文教材是課程目標與教學實踐活動之間的媒介,是對學生進行讀寫、口語交際訓練的憑借物,是學生獲取知識、接受思想教育的重要載體”。要達到課程目標,我們就必須盡可能地發揮語文教材這個“媒介”、“憑借物”、“重要載體”的重要作用。當然,對于語文教材概念的界定,有泛指性概念,特指性概念,也有專指性概念。本文中,作者所指的語文教材是用泛指性概念,即“對人的語文文字修養產生影響的一切書面的非書面的語文材料”。對語文教材的利用,可以從以下兩方面著手:
1.“緬懷”經典:潤物細無聲
在基礎教育階段,對學生進行愛情啟蒙教育不適合通過教科書的形式來分析和通過生理衛生課的形式來圖解。所以,在語文教學中進行愛情教育,不是說教式的滿堂灌,也不必是專題式的愛情知識講座,而是充分利用語文的情感性、人文性特點,把充滿人性美、人情美的經典愛情作品作為學生愛情啟蒙教育的文本,對學生進行春風化雨、潤物細無聲式的熏陶、滋養。
首先,我們可以充分利用課本中的愛情題材作品,讓學生初步了解什么是愛情,樹立正確的愛情觀。比如,讓學生通過學習蘇霍姆林斯基的《致女兒的信》知道愛情是一種無與倫比的美和偉大的力量,是生時的忠誠和死后心靈的永久追念;從鄧穎超的《西花廳的海棠花又開了》品味到愛情是共同信念、共同理想的結合。
其次,我們還可以以課內作品為平臺,適當開發課外資源,讓學生受到更多例如《羅密歐與朱麗葉》、《泰坦尼克號》、《麥琪的禮物》、《梁祝》等等經典愛情作品的熏陶,獲取更多有愛情營養成分。開發課外資源時,除了讓學生閱讀文本文字,還可以組織學生看相應的影視作品。
2.趕趕“時髦”:為學生打好愛情的“預防針”
科技的發展,為人類的生活提供了便利,但也給人類的物質生活環境帶來了近乎毀滅性的危害,文化的發展何嘗不是這樣呢?主流文化發展的同時,形形色色的亞文化也不甘落后。它們推動了人類文明的進步,但也給人類的精神家園帶來了一定的污染。“文化快餐”讓很多人吃得輕松愜意,但也讓不少的人消化不良。我們這些稚嫩、抵抗能力尚且較差,甚至可以說“毫無文化抗體”的小生命,怎能面對這暫且可以稱之后為污濁的文化空氣?市面上、網絡中,所謂的“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娶個有錢的老婆可以少奮斗二十年”、“網戀”等等游戲人生的愛情觀隨時都有可能讓我們的學生誤入歧途,在未真正踏上愛情之路時就已經迷失了方向。面對這一切,我們不妨借用醫學界的“絕招”——給孩子們打預防針,注入抗體,提高他們的免疫力。所以,在愛情教育中,我們不妨適當地趕趕“時髦”——把時尚、消極的愛情觀作為愛情教育的反面教材,提高學生識別“愛情”的能力。
總之,愛情教育,在語文教學中已不能再放在被人遺忘的角落。在語文教學中適時地進行愛情教育,這已是刀出鞘,箭離弦之大勢所趨。我們必須直面愛情,讓學生在青春萌動期吸收到充足的“愛情營養素”,為日后愛情種子的發芽、成長做好充分的準備。當然,教學有法,但教無定法,面對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個體進行愛情教育,教育學上并沒有現成的藥方,也沒有最佳的教學法建議,這還有待于我們教育工作者進一步的探索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