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市不是人人能炒的”,這是中國證監(jiān)會副主席范福春的語錄。此言一出,立即在股民中激起軒然大波,多數(shù)小股民認為,范副主席這是歧視中小股民,既然中國證券法沒有規(guī)定中小投資者不能進入股市,那他們就是這個市場的合法進入者,享有一切投資者應享有的權利,不能劃分誰能進入、誰不能進入的界限。
不錯,從法律角度講,只要是公民,誰都有權利投資股市,但我相信范副主席的話:股市不是人人能炒的。
打個比方,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是每個人的權利,但你乘坐的這輛車是否安全,能不能保證不被扒手偷去錢包,大概要看個人的運氣了。限于你對車輛狀況和乘車環(huán)境的判斷力不足,你也許應該勇于承認自己是不適合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人。同樣道理,受財力、信息渠道和技術能力所限,中國的廣大中小股民不可能在股市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類股民與公交車的乘客好有一比,你擠不上車和上了車沒有座甚至被扒手偷了錢包,這都說明你不適合使用公共交通工具,完全可以改坐私家車、騎自行車,要么就干脆走著。
公交車的乘車環(huán)境要比股市環(huán)境好得多。同是人人有權參與的一件事情,既然公共汽車不是人人能坐的,股市也不是人人都能炒的。按錢匣子的理解,范副主席可能就是這個意思。
那么,說乘車環(huán)境要比股市環(huán)境好得多,憑什么?
錢匣子認為,中國證券市場正處于轉軌階段,許多地方不成熟,也不太規(guī)范,同時還黑幕叢生,從虛假報表到黑嘴推薦乃至機構操縱股價,都是中小股民防不勝防的地雷陣,你若沒有探雷器,也沒有炸不爛的金身,再沒有一定的抗打擊能力,還真不適合炒股。
有自知之明的錢匣子一直都不是股民,不是不想,而是不敢。錢匣子身邊不乏投資股市的朋友,其中還有夠得上大款或富豪標準的人。平日里往來,短不了要聽聽他們說一些股市上的事情,誰賺了,誰賠了,誰又打探到了內部消息,都是活生生的喜怒哀樂,很刺激神經(jīng)。也正因如此,錢匣子自認神經(jīng)不好,看別人賺錢直流哈喇子,卻始終不敢掏腰包。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像錢匣子這樣的膽小鬼注定是發(fā)不了財?shù)模菜闶腔钤摗2贿^,膽小鬼的話有時也是有道理的,尤其對膽大的人會更有參考價值。錢匣子認為,在管理層不去反省股市的公平制度和管理者責任的缺失,卻將中小投資者的虧損歸咎于其自身素質低下的時候,就必須把自己當做不適合炒股的人。就像一個在公交車上被扒手偷了錢包的人,你可以去報案,可以跳著腳地罵那個賊,也可以自認倒霉,但你最好是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抽自己一個嘴巴,然后問自己:怎么不偷別人?
說公共汽車不是人人都能坐的是錢匣子;說股市真不是人人能炒的是范副主席。
甭管是公共汽車能不能坐,還是股市能不能炒,說來說去都是一個環(huán)境和適應環(huán)境的問題。這倆人咋就沒說環(huán)境是可以改變的呢?
真是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