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眾傳媒在日常生活中的角色建構

摘要：大眾傳媒既是大眾文化的載體，又是大眾文化的重要內容。大眾傳媒在傳輸價值觀念、建構人們日常生活方式的同時，其本身又成為人們現實生活消費的對象。本文以電視晚間新聞為例，從內容和呈現方式兩個方面入手，探討晚間新聞在人們日常生活中所進行的角色建構。同時，針對電視晚間新聞在商業邏輯支配下的商品化傾向進行解讀，提出完善晚間新聞節目形態的創新性思考。

關鍵詞：日常生活； 電視晚間新聞； 角色建構； 創新

中圖分類號：G206.3文獻標志碼：Ａ

大眾傳媒是一個比較籠統的概念，它主要是指報紙、廣播、電視以及近年來迅速崛起的因特網這些面向不特定受眾的媒介。它們擔負著發布新聞信息、宣揚生活方式、傳承文化遺產、提供大眾娛樂等多種功能。大眾傳媒是現代工業和商品經濟充分發展后的產物，它既是大眾文化的承載者，又是大眾文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在現代社會里，傳媒不僅僅是因其介質屬性而存在的一種媒介形態，它本身就構成了消費社會的一項重要內容。大眾傳媒在傳輸價值觀念、建構人們日常生活方式的同時，又成為人們現實生活消費的對象。

一、傳媒視野下的日常生活

所謂“日常生活”，大致可以從兩個方面來進行理解。一是作為個體的生活方式，就是日復一日的、普普通通的、個體享有的“平日生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日常生活，它是人們得以生存和消費的根本基礎。它不僅包括在個體消費、家庭生活、私人空間內進行的主體間性的人際活動，也包括日常的從無意識到有意識的各種精神活動；二是作為公共領域空間中一個部分的“個體生活”。在此意義上的“日常生活”并不只是作為與公共生活相對立的私人生活，盡管日常生活要植根于私域空間，但是日常生活世界并不就等于私人生活領域，日常生活也有可能在一定的公域空間內實現。

在當代的社會文化語境中，探討大眾傳媒和日常生活的關系，其意義表現在以下兩個方面：一方面，作為客體，無論是作為個體的日常生活還是作為公域空間一部分的日常生活，它們都是媒介報道的重要內容。大眾傳媒通過對日常生活鏡像化的反映，從而為廣大受眾建構日常生活方式；另一方面，作為主體，以個體形式存在的日常生活在對傳媒進行抵制性的閱讀過程中，在很大程度上消解了大眾媒介對日常生活的規定性，從而對傳媒建構的生活方式進行重構，形成自己的媒介經驗。在大眾媒介和日常生活的關系中，我們往往看到的是作為客體形式存在的日常生活，廣大受眾是相對被動的接受者。但是在商業邏輯的作用下，這種狀況現在已經有了很大改變，作為主體形式存在的日常生活愈來愈受到媒介的重視。在對日常生活的建構中，以電視為主體的電子媒介擔當了最為重要的角色。

電視的出現，是人類傳播史上的一次重大革命，它徹底改變了以往大眾傳媒的介質屬性，用聲畫合一的動態消費取代人們書籍閱讀的靜態消費，聯想的閱讀性質被直觀的視聽文化所影響和改變。電視不僅改變了人們的思維方式和生活方式，而且它還深度介入了人們的日常生活。電視將不同文化、不同地域、不同習俗的人，連結在傳媒系統中，并在多重傳播與接受的過程中，通過自身技術優勢和既有的價值取向，整合出一整套統一的觀念模式和價值認同。觀眾在收視的過程中，很難擺脫電視畫面的視覺誘惑而進行獨立的思考，消解大眾傳媒的規定性內容，并能透過喧囂的畫面得出自己的結論。“目前居‘統治’地位的是視覺觀念。聲音和景象，尤其是后者，組織了美學，統治了觀眾。在一個大眾社會里，這幾乎是不可避免的。”[1]

電視對日常生活介入的最經常、最有效的方式，就是通過電視新聞的報道，來反映人們日常生活內容，通過對新聞事實的選擇，來建構人們的日常生活方式，培養人們的審美經驗，從而宣揚自己統一的觀念模式和價值認同。而在電視新聞報道的類型中，晚間新聞和日常生活的關系最為密切。在這里，電視晚間新聞是特指作為一個欄目出現的、反映日常生活、建構日常生活方式的一檔電視新聞。晚間新聞和日常生活在內容上具有接近性，二者都十分關注個體的私域空間（即使反映公共領域空間的內容也是圍繞個體來展開）；而在呈現方式上，晚間新聞更注重娛樂性和趣味性，重在滿足個體感官享受的特點。筆者試圖從電視晚間新聞和日常生活的這些契合點入手，來闡釋大眾傳媒和日常生活之間的關系，解構日常生活中的傳媒角色。

二、日常生活中的電視晚間新聞

電視晚間新聞是隨著我國的傳媒改革不斷發展壯大的。1993年以來，中央電視臺開展了一系列的新聞改革，相繼推出了《東方時空》、《焦點訪談》、《新聞調查》等新聞欄目，真正確立了新聞的主體地位。在90年代的新聞改革之前，也存在一些稱之為電視晚間新聞的欄目或板塊（如湖南電視臺的晚間新聞1983年就已經掛牌），但是它們主要內容是新聞聯播要聞的重放或補遺，不具備一個電視欄目采、編、播這一流程的起碼要求。而在新聞聯播類的傳播方式日漸式微的情況下，受到國外一些電視晚間新聞的制作方法和在鳳凰衛視“新聞立臺”思路的影響，國內的一些省級電視臺開始把目光轉移到晚間時段這一塊，紛紛推出了晚間新聞。如1998年湖南衛視推出令人耳目一新的《晚間新聞》，1999年北京電視臺創辦的《晚間新聞報道》，江蘇電視臺的《晚間報道》等。這一階段電視晚間新聞的主要特點在于內容和播報方式的創新，貼近百姓、貼近生活、貼近實際。

電視晚間新聞的第二個快速發展階段應從江蘇電視總臺城市頻道于2002年1月1日推出的《南京零距離》的開播為標志。繼之而起的是安徽電視臺經濟生活頻道在2003年7月28日制作播出的《第一時間》。從播出內容上來看，它們都繼承了第一階段晚間新聞的特點，在主打社會新聞的基礎上加以創新，直擊新聞現場，提供生活資訊，扮演維權先鋒，提供話語平臺，吸引觀眾參與。從收視率來看，《南京零距離》和《第一時間》都是本地區的收視冠軍，二者最高收視率都曾達到近30個百分點。從晚間新聞的內容來看，其具備以下幾個特點：

1．緊扣接近性，打造“平民電視”。作為區域性電視媒體的一個新聞欄目，電視晚間新聞的視角和老百姓的需求是一致的，它在一定程度上承擔了人們周圍環境監測者的角色。晚間新聞對周圍環境的監測是通過播報大量的社會新聞和生活資訊來完成的：大量的災害性新聞和案件的報道，對社會具有警示意義；對當地政府政策法規進行解讀，為群眾解疑答惑；還有大量預測性信息如物價漲落、天氣變化等信息的發布，為市民提供生活便利。這些內容都和人們的日常生活息息相關，也是電視晚間新聞報道內容的主體。

2．樹立“百姓本位”意識，為普通民眾代言。以百姓的吁求為本，為百姓的利益鼓與呼，這是電視晚間新聞貼近百姓生活的又一個重要方面。在電視晚間新聞節目的取材當中，投訴熱線構成了一個非常大的版塊。投訴的內容十分繁雜，如居民小區停電斷水、建筑工地施工擾民、道路問題造成傷害等等。在接到群眾的熱線之后，記者迅速完成前期的采訪和后期的制作，趕在直播的晚間新聞中播出。這不僅是對新聞時效性的追求，也在第一時間把老百姓的訴求見諸于熒屏，促成群眾的合理要求得到解決。在一定程度上，晚間新聞擔當了為普通民眾代言的角色，所以和群眾貼近、貼心。

3．設置公共議題，提供話語平臺。在晚間新聞中，公共議題的設置可以分成兩種情況：一種是利用開放式的直播空間在節目播出的開始即對某個給定的主題進行現場調查，觀眾可以通過電話熱線或網上投票的方式參與，選擇的主題要能激起民眾的普遍關注。如《南京零距離》就曾對南京長江大橋的收費站該不該拆、“小升初”該不該考試、公共場所是否應該禁止寵物入內等問題進行現場調查，[2]使觀眾在這種實時、開放式的多元表達中形成一種價值認同。另一種情況是通過晚間新聞播出的單個電視節目營造一種公共領域內的議題關注。如近年來《第一時間》一直堅持在高考結束后，推出關注貧困大學生入學難的系列專題報道，成為社會各界強烈關注的焦點。不僅在特定的時段形成收視熱點，營造了公共議題，而且喚醒了社會愛心，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部分貧困大學生的上學難題。

和平面媒體相比，電視不僅可以做到時空同步，與觀眾進行直觀交流，而且還可以利用多種傳播符號，傳達立體信息。這是其媒介介質屬性決定的。我們在分析電視晚間新聞的呈現方式時，重點探討的是晚間新聞在“人為”即如何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上所作出的努力，以揭示其和傳統意義上的電視新聞節目在表現要素上的差別。

1．“說新聞”——接近日常生活的話語形態。由“播”到“說”，不僅體現了主持人話語形態的變化，更重要的是，這一變化體現了主持人的受眾立場。傳統意義上的“播新聞”重在我說你聽，居高臨下，而“說新聞”則是尋求和觀眾進行平等交流的方式，更接近于日常生活的聊天、拉家常。在國內較早采用“說新聞”的方式且做得較好的要算湖南衛視《晚間新聞》的主播李銳、張丹丹，一句“大家都到齊了，我們就開始吧”的開場白就帶著觀眾享用《晚間新聞》“大餐”。 “說新聞”要求主持人語言的口語化，在表述方式上要清新自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說新聞”不僅僅是一種話語形態，更是在電視和日常生活中的普通觀眾之間建立的一種溝通方式。

2．主持人的個性魅力——新聞與觀眾之間的情感橋梁。和一般形態的電視節目不同，電視晚間新聞的節目主持人不刻意要求是俊男靚女，但是一定要具有鮮明的個性特色，具備很強的親和力，晚間新聞的整體特色是和主持人的個性魅力緊密聯系在一起的。因此，晚間新聞的主持人首先就要獲得普通群眾的情感認同。《南京零距離》的主持人孟非是個光頭小伙子，看起來很“另類”，經歷也很豐富——他當過印刷工，開過小商店，干電視后又做過攝像，當過記者，做過制片人，還主持過談話節目。小伙子思維敏捷，口才流利，風趣幽默。“現在南京老百姓都說孟非是市民的兒子，很聰明很能干，嘴歪歪的，頭上沒頭發，說的東西蠻有意思。” [2]

3．視覺和聲音形象要素的創新表達。作為電視新聞報道的一塊試驗田，晚間新聞在不斷挖掘電視自身優勢的同時，還不斷進行視覺形象要素和聲音形象元素的創新。北京電視臺《晚間新聞報道》開新聞表現形式之先河，他們曾在全國第一個拋出配樂新聞，引起轟動。“節目責編張文天回憶說，當時為了表現一群聾啞人定期進行交流的原生態，在新聞中沒配解說詞，僅在畫面加字幕，再配上抒情的音樂，結果贏得一片喝彩。這條新聞播出不久他們又在我國駐南聯盟大使館被炸時期，制作了一條另類新聞配樂詩朗誦《回家》，引得京城無數觀眾潸然淚下。”[3]不拒絕使新聞產生靈感的任何表現形態，不忌諱新聞中情緒的合理流露，這是《晚間新聞報道》的創新理念。這類創新豐富了電視晚間新聞的表達方式，給觀眾帶來更多的情感宣泄和視聽享受，更能激起觀眾的收視欲望。

三、電視晚間新聞的“消費性”解讀

電視晚間新聞既是我國新聞改革的一個邊緣突破，又是我國傳媒市場化的生動寫照。我國從80年代就已經開始了媒體經營，但直到90年代在中國確定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以后，傳媒業才在“事業性質、企業化運作”的經營模式下開始了產業化進程。經濟效益是市場經濟的核心，作為產業化運作的電視業，追求的是利益最大化的原則。因此，晚間新聞在反映普通民眾的日常生活、為人們建構日常生活方式的背后，也存在濃厚的利益驅動。然而，電視不僅具有產業化屬性，追逐經濟效益，更為關鍵的是，它還具有文化事業的屬性——電視擔負著傳承文化的重要功能，擔負著啟蒙、教化民眾的社會責任。所以，作為一檔面臨激烈收視競爭的電視欄目，晚間新聞總是在商業利益和文化事業這兩者當中博弈。在利益最大化原則的商業邏輯支配下，晚間新聞呈現出愈來愈重的商業化氣息——對收視率的狂熱追求和媚俗化傾向。

1．過分追求收視率導致節目商品化。追求收視率的直接壓力是廣告收入的多少。“新聞立臺”的思路有兩種詮釋方式：一是新聞節目成為電視臺的拳頭產品，具有很大的社會影響力；二是新聞節目能為電視臺帶來很高的廣告收入，成為繼電視劇、娛樂等節目后新的經濟增長點。而要達到這兩種目的，真正做到“新聞立臺”，最根本的就是看收視率的高低。而在當前聯播類新聞無法取得滿意收視率的情況下，電視晚間新聞就在一定程度上承當了“新聞立臺”的重大使命。于是在新聞選擇上，注重軟新聞；在信息含量上，要求高時效、短新聞、大信息量；在整體編排上，注意在每個版塊安排收視興奮點、刺激點；在收視策略上，曾一度倡導有獎收視。在經過多次磨合后，晚間新聞基本形成了一整套模式化操作方式。在受眾群體整體文化水平不高的情況下，確實能起到很好的收視效果，廣告回報十分驚人。在讓·波德里亞看來，如果一部作品，已經成為生產的普遍范疇即循環和再循環范疇中被生產出來，那它就和當年的汽車一樣，和綠地所代表的自然一樣，注定了只是曇花一現的符號。文化再也不是為了延續而被生產出來，它的生產方式決定了它和物質財富一樣要屈從于“現實性”使命。[4]晚間新聞的“現實性”使命十分清晰，就是通過自身對老百姓日常生活的接近性，保持這種關注和干預，吸引觀眾，獲取更大的經濟效益。電視晚間新聞的經濟功能，是在它被“消費”的時候，又轉變成了一個生產者，它產生出來的是我們日常生活中的收視觀眾，這批觀眾被賣給了廣告商。

2．過分追求通俗導致媚俗。把新聞做得通俗再通俗，這是當前晚間新聞在內容選擇上的主要傾向。為了獲得滿意的收視率，晚間新聞的制片人總是盡量迎合觀眾的收視心理。“觀眾的消費嗜好和收視取向，決定了電視媒體的‘生存空間’。電視媒體要想最大限度地贏得觀眾，從而實現傳播效果的最大化，就必須使信息傳播走向按需生產，以求定產的道路，最大限度地滿足受眾的收視需求。”[5]在日常生活中，作為個體的消費者的收視需求差異很大，而在新聞制作人看來，通俗化似乎是解決這些差異的靈丹妙藥。因為對災害、性、突發事件等新聞的關注是大多數人的收視選擇。因此，在晚間新聞當中，社會新聞居于絕對優勢的地位，其中兇殺案件、賣淫嫖娼、交通肇事等幾乎在每天的晚間新聞上大量呈現。“透過大眾傳播我們已經看到，各類新聞中的偽善煽情都用種種災難符號（死亡、兇殺、強暴、革命）作為反襯來頌揚日常生活的寧靜。”[6]法國著名的社會學家皮埃爾·布爾迪厄說得更是一針見血：“社會新聞，這向來是追求轟動效應的傳媒最鐘愛的東西；血和性，慘劇和罪行總能暢銷……”[7]布爾迪厄認為，到了90年代，電視越來越明顯地受到商業邏輯的侵蝕，而商業邏輯對電視的作用是通過收視率來實現的。有高收視率必然帶來豐厚的廣告利潤和商業資助，而高收視率則必然導致電視從50年代注重文化品位向90年代的媚俗傾向的轉變。盡管我國電視新聞的起步和發展與西方有所差別，但是，在商業邏輯的驅使下，當下電視所表現出的媚俗化卻和西方有共通之處，這不僅僅體現在新聞節目當中，更多的是在娛樂、消費類節目當中。

四、完善晚間新聞媒介形態的創新性思考

“電視必須跟人們的實際生活相聯系，包括現實生活和想像中的生活；如果在電視中看不到我們自己的生活、愿望及夢想，那么電視對我們來說就毫無意義可言。”[8]對電視晚間新聞而言，它完全可以通過鏡像化的方式反映人們的日常生活，呈現現實生活的原生態；通過新聞選擇和節目編排宣揚生活觀念和價值認同，倡導健康的生活方式。但是，晚間新聞同時又是一檔和現實生活聯系十分緊密的電視欄目，在生存壓力面前，它不得不時時在商業利益和傳承文化這種兩難的選擇中搖擺不定。獲取經濟利益是欄目存在的基礎，倡導正確的生活方式是大眾傳媒的責任。在當下大眾傳媒商品化愈演愈烈、媒介媚俗化愈來愈盛的情況下，完善電視晚間新聞這一媒介形態就顯得尤為重要。電視晚間新聞的自我完善，重在培養創新意識，提升電視晚間新聞的文化品格。電視晚間新聞的創新應從以下三個方面入手：

首先是節目形態創新。在內容設置上，降低社會新聞的比重，以提供新聞資訊和設置觀眾參與的議題為主，輔之以熱線新聞版塊。在新聞選擇上，要摒棄過去為了片面追求視覺沖擊力，在電視上大量呈現兇殺、車禍現場的血腥畫面的做法。在節目深度上，做好前期的議題選擇工作，找出那些能激起人們共同興趣并且具有一定現實意義的選題，充分挖潛深度，激發觀眾參與，形成社會反響。在節目包裝上，注重貼近百姓日常審美觀念，倡導文化訴求理念，提升晚間新聞的文化品格。

其次是溝通形態創新。溝通形態的創新是在探索晚間新聞和觀眾之間關系所做的一種努力。對二者之間關系的認識，不能簡單停留在主客體之間的二元區分。就像我們前面所論述的那樣，日常生活中的觀眾（消費者）兼有主客體這樣的雙重身份，他們不再是被過去強勢的電視媒體所看成的“沙發土豆”，一個被動的、沒有思維能力的接收者。如今，受眾不僅僅追求直接的感官享受，他們還是積極的參與者。“電視節目用不同的方式向觀眾‘表達’。表達方式是一個文本的結構方式，即建立一種表達者和被表達者之間的關系。”[9]表達方式不是線性的、單向的，它還積極尋求反饋。晚間新聞嘗試用種種表達方式和觀眾進行溝通，并在某種程度上迎合觀眾的需求，同時也積極主動地進行議題設置，建構人們的日常生活，和觀眾形成良好的互動關系。

第三是審美意識創新。人們在日常生活里對于各種視像的現實消費，是由視像本身介質屬性所帶來的視覺效果和聲音效果決定的，最為具體的是帶來了人們在日常生活中直接的感官享受。電視因其聲畫合一、視聽兼備而深受電視觀眾的喜愛。有了這樣一個大眾化的視聽載體，晚間新聞在被觀眾收視的過程中，它可以不必承載人們對日常生活的具體功能性要求，只要直觀地傳達人們對日常生活的享樂趣味就在一定程度上滿足了人們的需求。

參考文獻：

[1]丹尼爾·貝爾.資本主義文化矛盾[J].趙一凡，蒲隆，任曉晉譯.生活·讀書·新知[M].北京：三聯書店，1989：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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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王健.都市平民化——揭密〈晚間新聞報道〉5年輝煌[N].北京娛樂信報，2003-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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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讓·波德里亞.消費社會[M].劉成富，全志鋼譯.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2001：100.

[7]皮埃爾·布爾迪厄.關于電視[M].許鈞譯.遼寧：遼寧教育出版社，2000：14.

[8](英）古德溫（Coodwin，A.），惠內爾（Whannel，G.）編著.電視的真相：電視文化批評入門[M].魏禮慶，王麗麗譯.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2001：169.

[9]（英）大衛·麥克奎恩.理解電視——電視節目類型的概念與變遷[M].苗棣，趙長軍，李黎丹譯.北京：華夏出版社，2003：172.

（責任編輯焦德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