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馬克思主義改造中國傳統文化的歷史唯物主義審視

摘要：中國傳統文化的衰落和馬克思主義的內在本性，是馬克思主義改造中國傳統文化的內在依據。這一改造過程是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傳統文化選擇與融合的過程，也是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過程。這一過程充分體現了歷史唯物主義關于社會意識發展的一般規律和特殊規律的辯證統一。

關鍵詞：馬克思主義； 中國傳統文化； 歷史唯物主義； 馬克思主義中國化

中圖分類號：A81 文獻標志碼：Ａ

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過程，既是中國共產黨人運用馬克思主義為思想武器，改造舊中國的經濟制度、政治制度的歷史過程，也是中國共產黨人運用馬克思主義這一具有世界形態的先進文化，改造中國傳統文化的歷史過程。這一過程，是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傳統文化相互融合的過程，也是社會主義文化與社會主義實踐的雙向互動過程。而這一長期的、艱巨的又持續的改造過程對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具有深刻和持久的歷史意義。

一、中國傳統文化的被改造，是近代以來社會生產方式變革和外來資本主義入侵導致中國傳統文

化衰落的必然結果，它充分體現了歷史唯物主義關于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這一文化發展的一般規律。

歷史唯物主義表明，社會意識是對社會存在的能動反映。社會意識的產生、發展、變化本質上都是社會存在決定的，它與社會存在之間有一個曲折復雜的相互作用的辯證過程。中國傳統文化的產生、發展和衰落，充分體現了社會意識發展的一般過程。

眾所周知，中國傳統文化具有悠久的歷史。在數千年的發展中，始終保持著一脈相承的顯著特點。一種文化形態有著如此的連續與穩定，首先與它堅實的封建生產方式這一經濟基礎密不可分。中國封建時代以重整體、重傳承的宗法社會為主要特征。從政治上看，它有以宗法制度為主要表現的穩定的社會政治結構；經濟上是以長期占統治地位的封閉的小農經濟及其生產方式為基礎。在這樣一個缺少變化的傳統社會框架里，依附于它的中國傳統文化也就穩定而缺少變化。其次，中國傳統文化超強的穩定性也與它自身的特點相聯系。以儒家文化為主干的中國傳統文化，有著鮮明的人倫特點和濃郁的倫理色彩，使得中國傳統文化具有很強的包容功能和同化功能。儒家思想在與各民族文化的融合中，在歷代封建統治集團的維護下，與封建社會的各種具體的社會意識形式相互作用和相互影響，磨合出強大的內在力量，使得中國傳統文化極具廣泛的適應性和穩定性。

然而，再穩定的文化形態作為一種社會意識，從根本上說，都是被社會存在決定的。因而這種穩定只具有相對性。中國傳統文化這一思想上層建筑，表面上看起來是由中國封建社會穩定的政治上層建筑直接決定的，但深究一下就會發現，真正決定這一文化社會意識的根本因素，是中國傳統社會的社會存在，即封建的自給自足的自然經濟這種生產方式。它在兩千年封建社會的發展中有著量的變化卻沒有質的突破，在它的穩定的支撐下，中國傳統文化獲得了極其充分的自我發展，直到它賴以存在的封建的生產方式在中國的近代發生改變和動搖。

促使這種變革發生的力量主要有兩種。一是由于生產力的發展，二是由于外國資本主義的入侵。

正如馬克思所言，“無論哪一個社會形態，在它所容納的全部生產力發揮出來以前，是絕不會滅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產關系，在它的物質存在條件在舊社會的胎胞里成熟以前，是決不會出現的。”[1]因此，當中國封建的生產關系最終成為生產力進一步發展的嚴重阻礙，而沒有了任何改良余地的時候，中國傳統的經濟結構首先開始發生變化，自然經濟逐步解體。隨著封建生產方式的變化，農民革命運動也隨之風起云涌，太平天國運動、義和團運動的興起，極大地動搖了封建統治的基礎；封建士大夫階層的分化、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的出現，改變了中國封建社會長期以來形成的社會政治結構。這些源自于經濟基礎又引發到政治上層建筑的深刻變化，使立足于自然經濟、依附于封建政治的傳統文化被重新審視和評價。

鴉片戰爭的爆發伴隨著外來文化的傳入，中斷了中國傳統文化的平穩發展，加速了中國傳統文化的變革。由于衰弱的國力無法抵制西方“堅船利炮”的入侵，西方文化和西方近代科學技術的進入就成為必然。這些反映和代表著先進生產方式的資本主義文化成果，使中國傳統文化相形見絀，在由物質侵略而產生的激烈的文化沖突中，民族文化失去了與西方平等對話的條件，無力抵抗西方的文化侵襲，其結果必然導致中國傳統文化的衰落和失敗。

由此可見，當一種文化賴以產生和發展的生產方式未有根本變革之前，民族文化的變革是難以有根本性的突破的。相反，當社會生產方式的變革成為不可避免，那么，相應的上層建筑中的文化形態也必然面臨新的選擇和根本性的突破。由于文化是對社會存在的反映，所以，變化了的社會存在必然要引起社會意識的相應變化。當一種文化已經不能適應變化了的社會存在，日益成為社會經濟政治發展的桎梏時，一種適應社會發展的、甚至超前于社會經濟政治發展的，能成為社會發展的強勁推動力的新的文化就會登上歷史舞臺。所以說，正是因為社會生產方式的落后和變革，從根本上導致了中國傳統文化的衰落，因為傳統文化的衰落使其面臨新的選擇，而這些都成為用馬克思主義改造中國傳統文化的前提。

二、馬克思主義能夠承擔起改造中國傳統文化的使命主要是由它的內在本性決定的。這種改造，一方面體現了歷史唯物主義關于社會意識發展的相對獨立的特殊規律，另一方面也體現了社會意識的一般規律和特殊規律共同作用的辯證統一。

社會意識的相對獨立性表明，社會意識一經產生，就有自己的特殊發展形式和發展規律。每一歷史時期的社會意識，都同它以前的成果有著繼承關系，也與它同時代的其他社會意識相互作用和相互影響。中國傳統文化曾經的延綿充分體現了社會意識的歷史繼承性。它在近代以來的衰弱更表明，它必須要有新的、反映變化了的社會存在的文化養料注入，才能煥發出新的生命力，而這一養料就是馬克思主義。

從中國傳統文化的衰落，到中國近代先進知識分子主張運用馬克思主義來改造中國傳統文化的自覺選擇，這是由馬克思主義所具有的內在本性決定的。首先，馬克思主義具有真理性。馬克思主義是具有鮮明實踐品格的理論，它能夠不斷接受實踐的檢驗，不斷糾正不合時宜的具體結論，不斷豐富、深化自己的理論內涵而體現出科學性。它的科學的世界觀、歷史觀揭示了社會發展的基本規律，回答了世界歷史發展的基本走向，指明了實現社會主義道路的歷史必然性，從而為中國社會變革和發展指出了正確的探索方向。十月革命的勝利，讓中國先進知識分子看到了馬克思主義真理的光芒，它回答了近代以來無數仁人志士在黑暗和苦難中苦苦尋覓而又無法解決的“中國向何處去”這一根本問題。可以說，是馬克思主義的真理性，強烈地吸引了了近代中國的先進知識分子。其次，馬克思主義具有價值性。以人的解放為全部宗旨的馬克思主義理論有著強烈的價值預設，它提出了關于人的解放、階級解放、民族解放和社會解放的價值目標，展現了消滅剝削、消除兩極分化，建設公正平等和諧的理想社會藍圖。這些美好愿景同中國傳統文化中價值理想與價值追求有著不少共同點，從而滿足了近代以來深受壓迫剝削、急欲翻身解放的中國民眾的根本需求，也為近代以來積貧積弱的中華民族擺脫自身遭受的侵略掠奪和爭取自身解放找到了正確方向和道路。可以說，是馬克思主義的價值性征服了中國民眾。第三，馬克思主義具有普遍性。人類思想發展史告訴我們，任何一種真正推動人類文明進步的思想，不可能在人類文明發展的康莊大道之外產生，它總是集人類歷史上一切文化成果之大成。馬克思主義生長于西方的土壤，是對西方優秀文化傳統的繼承和發揚，更重要的是它的基本原理和基本觀點超越了歐洲文化的地域性、民族性和時代局限，能夠被不同國家、不同民族的人們加以本土化、民族化和時代化。正是因為近代知識分子找到了馬克思主義與民族文化的契合點和生長點，馬克思主義才真正承擔起改造中國傳統文化的重任。可以說，是馬克思主義的普遍性為它改造中國文化創造了前提條件。第四，馬克思主義具有群眾性。群眾史觀是歷史唯物主義的極其重要的理論，它深刻地表達了人民群眾是歷史的主體和動力的思想。馬克思主義理論的群眾性表明，他不是為任何一個統治階級服務，而是為被統治階級和人民大眾服務，這使得它與同時代進入中國的其他西方資產階級文化思潮相比，具有最廣泛的群眾基礎，能夠凝聚和提升近代以來中國社會多數階層的愛國精神和發展要求，成為中國近代知識分子選擇用馬克思主義而不是其他什么主義改造中國傳統文化的重要原因。可以說，是馬克思主義的群眾性使它獲得改造中國傳統文化的人民基礎。第五，馬克思主義理論內涵著科學的實踐觀和方法論。實踐性是馬克思主義理論的根本特點，它以實踐為源泉，為檢驗標準，為認識目的，這是它區別于西方其它理論的根本標志，也是與中國傳統文化相融合的有效和根本的方式。同時，馬克思主義的唯物辯證的思維方法以及社會歷史觀的基本理論，既有著與中國傳統文化優秀成分相通的因素，更具有對中國傳統文化價值的改造、提升和引導的功能，成為近代以來中國先進知識分子認識分析社會問題，探索社會變革，解決社會矛盾和進行文化改造的有效的科學思維工具。可以說，馬克思主義的實踐觀和方法論，為其改造傳統文化提供了物質和精神的強有力的工具。

馬克思主義自身的這些內在本性使它在傳入中國后，在與中國傳統文化的碰撞、選擇、交融的過程中表現出極強的主動性。它是在不斷改造中國傳統文化以適應時代變化和推動社會發展中，在不斷總結自身發展以適應中國社會狀況的過程中，取得了具體的民族形式的。用馬克思主義改造中國傳統文化，實質是促成新的社會意識的產生。這一過程既表現為“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實現“古為今用，洋為中用”，更表現為“推陳出新”。它一方面充分體現了不同國家和民族之間社會意識的相互影響和相互作用，表現出社會意識脫離社會存在而相對獨立發展的特殊規律。另一方面更體現著社會意識依賴于社會存在這一根本的一般規律，是這兩種規律共同作用的結果。這一文化改造中的每一個階段性成果，都內涵著這兩大規律的辯證統一。

三、用馬克思主義改造中國傳統文化，滿足了近代以來中國社會革命、建設、改革和發展的客觀需要。它充分表達了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傳統文化的相互融合，也體現了理論與實踐的雙向互動。

馬克思曾經指出“理論在一個國家的實現程度，決定于理論滿足這個國家的需要程度。”[2]這說明任何一種思想或文化，如果沒有客觀存在著的需要，如果不為人民群眾所掌握，是無法發揮它的社會作用的。因此，馬克思主義能否真正成功地改造中國傳統文化，取決于廣大人民群眾接受馬克思主義的程度，而這種接受程度是由社會進步的客觀需要和中國人民的現實需要決定的。

中國近代社會的性質和人民的歷史使命決定了必須要實現反帝反封建的民族、民主革命，從而為跨進現代工業化社會掃清障礙。衰落的中國傳統文化和陳舊的價值體系無法適應這一需要；西方資產階級文化即所謂的“新學”，雖有同中國封建思想作斗爭的革命作用，卻因自身的局限和時代變遷，不可能為中國社會前進指明方向，同樣也無法承擔這一歷史使命。因此，近代中國迫切地需要一個符合國情的，既能克服這兩種文化弊端，又能融合這兩種文化特質的新思想和文化重構，需要通過一系列的社會革命和改革來完成。如果說五四運動的反帝愛國性質，給文化啟蒙和思想解放賦予了反帝反封建的新民主主義革命的主題，那么，馬克思主義的傳入不僅適應了這一中國文化發展的歷史需要，而且適應了鴉片戰爭以來中國人民最根本的救亡圖存，實現中國現代化和中華民族富強的需要。因而用馬克思主義改造中國傳統文化具有歷史與時代的客觀必然性。

中國共產黨的成立，為馬克思主義進一步與中國革命實際、與中國傳統文化相結合提供了一個自覺的有力量的結合主體。在黨的領導下，一方面，馬克思主義作為科學的思想理論得到廣泛傳播，另一方面，馬克思主義作為一種意識形態，成為了執政黨和整個國家的占統治地位的國家意識，并在對傳統文化的改造中居于主導地位。這一地位的確立，真正開啟了用馬克思主義對中國傳統文化進行整體又綜合的改造過程。

從此，馬克思主義就不再僅僅是一種在表面上與中國傳統文化有相通相近之處的外在于中國人民的西方文化。它在對傳統文化進行改造和提升的同時，不斷借鑒和汲取傳統文化中的積極因素，使自身在內容和形式上得到豐富和完善，并在中國生根、開花、結果，成為本土化的指導中國革命的唯一正確的思想武器。歷史經驗告訴我們，選擇和接受馬克思主義，不是簡單的“拿來主義”，也不是用馬克思主義來取代傳統文化，而是馬克思主義最本質的內容與中國傳統文化最精華的部分相互交流、碰撞、融合、選擇和發展的過程，也是將馬克思主義的基本要義和實質與中國傳統文化融為一體，去構建符合中國國情的馬克思主義理論體系的過程。這一過程的實質是在全面蕩滌傳統文化糟粕的基礎上，繼承并超越傳統文化、創造嶄新的民族文化的過程。

幾代黨的領導人，從毛澤東到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在領導全黨進行中國革命、建設、改革和發展社會主義事業的過程中，順應時代發展潮流，面對不同時代中國人民強烈的“站起來”、“富起來”、“奔小康”和“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迫切需要，面對社會發展進步的客觀需要，鍥而不舍地探索了中國社會革命之路、中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之路和中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縱深之路。在這些實踐探索中形成的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和科學發展觀等重大理論創新成果，都是用馬克思主義改造中國傳統文化所結出的理論碩果。它們既是在中國傳統文化基礎上發展起來的新型的民族文化形式，又是超越了傳統文化的馬克思主義文化。用馬克思主義改造中國傳統文化的每一個階段性成果，都蘊含著深刻的社會根源和深刻的實踐根源：從延安時期的新民主主義文化運動，到建國初期文化“雙百方針”的確立；從加強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到建設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再到今天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和科學發展觀中以人為本的文化價值取向等，無一不既表現為實踐基礎上的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傳統文化的理論結合，更表現為接受實踐檢驗并不斷指導實踐的實際運用。所以，這種文化改造，始終交織著理論與實踐的雙向互動。

四、用馬克思主義改造中國傳統文化既推進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又實現了傳統文化馬克思主義化，充分體現了當代中國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必然要求。

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際相結合的過程，始終伴隨著與中國傳統文化的結合。這充分說明，我們黨始終將中國傳統文化作為中國國情的一個重要方面，將實現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傳統文化相結合作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一個重要方面。所以，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內含著中國傳統文化的馬克思主義化，二者有著高度的內在一致性。離開中國傳統文化的馬克思主義化，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就不可能實現。這可從中國傳統文化馬克思主義化的幾個經典實例中得到充分的佐證。

比如，實事求是思想路線的確立。這一耳熟能詳的思想路線，貫穿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全過程中。而在中國傳統文化中，實事求是是中國傳統文化的一個具有代表性的命題，代表了中國傳統文化的優良傳統。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正是在這一基礎上，根據黨領導中國革命的要求，以中國兩千多年發展和積累的積極成果為前提，運用馬克思主義哲學原理進行改造，做出了“實事求是”這種既合乎馬克思主義哲學原理，又合乎中國國情的科學概括，并使之成為中國共產黨長期堅持的思想路線。

又如，小康社會奮斗目標的明確。在中國傳統文化中，小康社會與大同世界構成未來理想社會的兩個不同層次的發展階段。小康社會或指人民相對安居樂業的生活狀態。小康社會的理想在毛澤東等第一代中央領導集體的思想中有不同程度的反映，將小康社會作為奮斗目標是鄧小平為核心的第二代中央領導集體提出來的，初步的小康社會是在以江澤民為核心的第三代領導集體時代實現的，今天，以胡錦濤總書記為核心的新一代領導集體，正帶領全國人民奮斗在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歷史征程中。顯然，小康社會的建設進程貫穿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全過程中。

再如，以人為本的價值轉換的實現。民本思想貫穿于整個中國古代社會，是以儒學為代表的傳統文化的價值訴求之一，但中國傳統文化中的民本思想在本質上，只不過是在維護帝王將相的統治時慎重地對待民眾力量的一種策略，因而沒有超出君為民主的范疇。以毛澤東為代表的第一代中國共產黨領導人在繼承中國傳統的民本思想的基礎上，運用馬克思主義原理，以唯物史觀中的群眾史觀為依據，創立了黨的群眾路線，實現了對傳統民本思想的超越。鄧小平把以人為本的價值取向付諸實踐，實現了決策的人民性和實踐的人民性，以一種更加現實的方式體現了以人為本。江澤民提出“三個代表”重要思想，把代表人民群眾根本利益作為黨和國家工作的根本目標。以胡錦濤為代表的新一代中央領導集體進一步提出了以人為本的科學發展觀，倡導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標志著以人為本的價值轉向的最終實現。

更如，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構建。它包含著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思想，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為共同理想，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創新為核心的時代精神以及社會主義榮辱觀為基本內容。這一核心價值體系體現著馬克思主義價值觀的鮮明特點，也包含著中國傳統價值觀的豐富內容，更有鮮明的時代氣息和國情基礎，是傳統文化馬克思主義化的深入體現，更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新鮮內容。

歷史唯物主義告訴我們，社會意識發展過程中的特殊規律，要求人們根據自己時代的社會存在的要求，去理解、對待、選擇前輩們留下來的精神文化成果，也要求人們在繼承前輩留下來的精神文化成果的基礎上，去反映他們所處的那個時代的社會存在。

那么，當代中國社會發展的“社會存在”是什么，我們又要用一種什么樣的當代社會意識去反映這一社會存在呢？這是當下如何用馬克思主義改造中國傳統文化必須面對和思考的問題。黨的十七大對此作出了明確回答，指出改革開放以來，我們取得一切成績和進步的根本原因，歸結起來就是：“開辟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形成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3]12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之所以完全正確，之所以能夠引領社會發展進步，關鍵在于我們既堅持了科學社會主義的基本原則，又根據我國實際和時代特征賦予其鮮明的中國特色。”[3]12從這一表述中，我們深刻地理解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理論形態，也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最新理論成果。從中我們清晰地看到，當代社會發展的客觀需要內涵在中國國情之中，當代中國社會意識的基本方向也內涵在科學社會主義的基本原則之中。由于傳統文化的馬克思主義化內含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之中，所以這一經驗總結不僅指明了當代中國進步的方向，也指明了用馬克思主義改造中國傳統文化的方向和必然要求：一是要從分析當今中國初級階段的國情入手，去審視當今中國社會發展的客觀需要，進行文化改造和創新；二是在當代多元化社會意識共生共存的客觀態勢中，必須做好以社會主義的主流社會意識引領多樣化文化的工作。

運用馬克思主義改造中國傳統文化的過程，是伴隨著中國經濟政治制度改造的長期艱苦的歷史過程，期間必然要經歷許多的反復與挫折，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須持之以恒。只有這樣，才能體現中國傳統文化的民族性和時代性。也只有這樣，才更能體現馬克思主義的生命力、創造力和感召力。

[1]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M]第2卷. 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33

[2]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M]第1卷. 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11

[3]胡錦濤，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為奪取全面建設小康社會新勝利而奮斗[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7年10月版，第12頁

[4]許慶樸、李愛華主編.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探源[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2

[5]朱士群.當代中國社會思潮：回應與引領[J]. 安徽師范大學學報（人文社科版）2008，（4）：390—3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