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財政社會保障支出與經濟增長的相關關系研究

摘要：社會保障與經濟增長的關系一直是社會保障研究的核心問題。本文采用1978－2006年的數據，通過Granger因果檢驗和協整分析，研究我國財政社保支出與經濟增長的動態關系，結果表明兩者之間存在單向的因果關系，經濟增長促進了財政社保a支出的增加，而財政社保支出不是經濟增長的原因，并據此提出了相應的政策建議。

關鍵詞：財政社會保障支出； 經濟增長； 格蘭杰檢驗； 協整分析

中圖分類號：F812.45 文獻標志碼：Ａ

社會保障是國家在勞動者或全體社會成員因年老、疾病、喪失勞動能力以及遇到其他社會困難時，向其提供保障或幫助的一種社會制度，其本意是為了維護社會的公平與成員的福利，但它在重新分配資源時，通過改變受保者的預算約束和福利狀況影響了個人的儲蓄、消費和投資等微觀經濟決策，進而影響到經濟運行中的物質資本積累和人力資本形成，不可避免地對經濟增長產生影響。當前我國社會保障面臨著巨額的轉制成本，國家財政通過加大對社會保障的投入力度，調整財政社保支出結構，有利于實現公平與效率的統一，縮小收入差距，拉動內需，必然對完善社會保障體系、構建和諧社會、促進經濟可持續發展產生重要作用。

本文首先分析了我國財政社保支出的現狀及其存在的問題，然后利用協整分析和Granger因果檢驗研究財政社保支出是否能夠滿足經濟社會的需要從而促進經濟增長，深入探討了兩者之間的因果關系，并據此提出相關的政策建議。

一、現狀與問題

作為國家財政重要的職能性支出，我國財政社保支出包括撫恤和社會福利救濟費、社會保障補助支出以及行政事業單位離退休經費三項，其中社會保障補助支出是國家財政補充全國社會保險基金、促進就業、補助國有企業下崗職工的投入，實際上，財政支出中的社保部分包括了社會保障的所有內容，財政對社保資金的支付起到的是一種“兜底”作用。2006年財政社保三項支出為4361.78億元，其中補助性支出2123.9億元，占49%，離退休經費為1330.2億元，占30%，而撫恤和社會福利救濟費占21%，見圖1。

然而我國的財政社保支出無論在總量上還是在結構上均與我國目前經濟社會發展對社會保障的要求不相適應。在總量上，1978年我國財政社會保障支出為18.91億元，主要用于社會救濟和撫恤，僅占財政支出的1.69%，由于缺乏對社會保障的足夠重視，此后近二十年這一占比持續低于5%，遠遠不能滿足經濟結構調整和國企改革對社保資金的需求。1998年全國財政社保支出增加到595.68億元，占財政支出的比重首次突破5%，達到5.52%。近年來，雖然國家加大了對社會保障的支持力度，財政社保支出的絕對數額不斷增加，但其占財政支出總額的比例卻基本保持不變（見圖2），2000年為11.24%，2002年小幅增加到12.33%，2003年又下降為11.21%，2006年為11.52%，近幾年財政社保支出占財政支出的比重大致維持在11%左右。

從國外財政社保支出占財政支出的比重來看（見表1），我國財政社保支出大大低于西方發達國家，即使按可比口徑把全國社會保險基金也納入社保支出的范圍，計算得到的全部社保支出與包括社保基金在內的大口徑財政支出的比重也可以看出，雖然我國的這一指標在1999年超過了20%，但與西方發達國家的差距仍然很大，以2001年為例，德國是我國的2.2倍，瑞典為1.97倍，英國、法國、意大利都在1.8倍以上。

另一方面，我國社會保障制度是一種獨特的城鄉分割的二元保障體系，現在我國的社會保障主要是指城鎮居民，而農民所享有的社會保障只有“五保”和農村合作醫療制度，覆蓋面小、各地區保障水平差異較大，絕大多數農民都無法享受以國家為主體的多項社會保障，“公共財政的陽光”還沒有完全照耀到廣大農村地區，據國務院扶貧開發領導小組調研顯示，到2006年底我國農村絕對和低收入貧困人口總數是5700萬，進入扶貧系統建檔立卡的對象為1.07億，而據世界銀行測算農村地區的貧困人員為1.26億，相當一部分貧困人口是屬于教育水平較低、常年被疾病困擾或沒有勞動能力的人①，這種情況的長期存在不利于農村勞動力的轉移和我國城市化的發展，必將阻礙我國“三農”問題的解決和經濟進一步的增長。

二、理論及文獻綜述

現代社會保障制度起源于19世紀80年代的德國，長期以來，對社會保障與經濟增長的研究一直是社會保障研究的核心問題，從古典經濟學、新古典經濟學到現代西方經濟學的各主要流派都提出了相應的觀點和政策，大致可分為兩種觀點：一是認為社會保障支出作為財政支出的一種形式將隨著產出增加而增加，即“瓦格納法則”。德國財政學家瓦格納在考察了19世紀西歐國家及美國、日本等國的公共部門增長狀況后，從市場失靈和收入彈性兩個方面來解釋政府增長的現實，認為隨著人均收入的增加，人們對教育、娛樂、文化、醫療等產品或服務的需求也隨之提高，需要政府加強社會保障職能，繼而政府發生在這方面的支出也會提高；另一種觀點建立在凱恩斯“有效需求不足”和國家干預理論之上，認為社會保障支出對經濟的短期波動具有“自動穩定器”作用。當經濟過度繁榮時，減少社會保險的支出會導致總需求下降，起到抑制通貨膨脹的作用；當經濟蕭條時，增加社會保險的支出會導致總需求增加，起到降低失業率的作用。

社會保障的內在特征是用經濟手段解決社會問題。一方面，沒有經濟增長的支持，社會保障將無從談起；另一方面，作為一項重大的社會公共政策，社會保障對社會生活的各個層面都產生了廣泛而深遠的影響，它通過改變受保者的預算約束和福利狀況影響了個人的儲蓄、消費和投資等微觀經濟決策，進而影響到經濟運行中的物質資本積累和人力資本形成，不可避免地對經濟增長產生影響。然而從20世紀70年代中期以來，由于受西方主要發達國家經濟增長放慢、政府財政負擔沉重以及人口老齡化加速等因素的影響，有關社會保障對經濟增長影響的爭論日趨白熱化。國外對社會保障與經濟增長的實證研究較早，主要討論兩者是否存在因果關系、社會保障支出的效應在不同經濟發展水平下是否存在差異以及不同的社會保障制度對微觀經濟主體的影響，進而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等，但結論各異，特別是在兩者究竟是正相關還是負相關以及兩者因果關系的判斷上莫衷一是（別朝霞2004，許曉茵、韓麗妙2006）。Sala-i-Martin（1996）在研究美國、日本和歐洲五國經濟發展趨同問題時，發現各地趨同速度驚奇地相似為每年2%，通過研究社會保障轉移支付占GDP比例對經濟增長的貢獻，認為社會保障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為正。Gupta等（2005）研究了90年代39個低收入國家財政一體化和支出結構對經濟增長的影響，認為公共支出的構成具有重要的作用，增加政府工作人員的工資和轉移支出能夠促進經濟增長。國際勞工局2004年年會認為應將社會保障視為一種投資，一種社會凝聚力的動因和國家的寶貴財富。作為投資，社會保障有助于個人健康的提高和家庭狀況的改善；具有反周期性的經濟影響，可以在高失業率期間保持消費者的商品和服務需求；有利于促進勞動力的流動，使工人在變換工作時不至于失去已積累的應得權利。總之，社會保障計劃以一種維護和加強受益人尊嚴的方式，對收入進行再分配，這種做法又轉過來提高勞動生產率，促進社會的凝聚力和民族團結。

社會保障通過提高勞動生產率和增進社會穩定對經濟增長做出貢獻，各個種類的社會保障與勞動生產率的關系分別為：(1)養老保險使得勞動者在達到國家法定的退休年齡，或因年老喪失勞動能力后解決基本生活問題，使得老年勞動者能夠安心地離開勞動力隊伍，從而有助于避免當工人的生產率下降到一個低水平時仍繼續就業而引起的問題；(2)當失業工人在尋找能夠充分發揮其才能和潛力的適當工作時，失業保險為他們提供了必要的喘息空間，就業培訓也能有效地提高勞動生產率；(3)因病返貧是我國貧困現象的一個重要原因，醫療保險有助于保持勞動者的身體健康并為患病者提供資金支持，健康狀況不良不僅限制了滿足工作對勞動者身體的要求，而且也會導致勞動者因病缺勤，甚至可能會損害那些并未缺勤的工人的效率；(4)生育保險對于健康勞動力的繁衍以及維護母親健康的作用日益重要；(5)工傷保險在預防與工作相關的事故和疾病，以及使那些成為受害者的工人康復方面發揮著重要的作用。

受我國社會保障發展水平的限制，在國內雖然有學者研究社會保障與經濟增長、經濟發展之間的相關關系，但實證研究特別是運用現代計量經濟學方法分析的不多。穆懷中（2001）從國家福利和自保公助兩種社保模式出發，運用相關性和直接回歸方法分析了社保支出與GDP、國內儲蓄、投資及私人消費之間的相關影響，證明社保支出與人均GDP增長高度正相關。許曉茵、韓麗妙（2006）運用1996－2004年我國31個省份離退休人員保險和福利費用分析了社會保障水平與經濟增長的地區差異，發現養老金支付水平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存在顯著的地區差異。董擁軍、邱長溶（2007）利用協整分析方法，發現我國1989－2004年社會保障支出與經濟增長之間存在雙向因果關系，但利用省際面板數據分析卻呈現負相關。于文革（2007）利用柯布－道格拉斯生產函數，對1978－1998年的時間序列采用OLS方法檢驗了政府社會保障支出對經濟增長的影響，認為政府社會保障支出與產出顯著負相關。曹艷春（2007）利用我國36個城市1998－2005年的面板數據，分析影響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標準動態變遷的經濟、政治和社會因素及其效應，發現“低保”標準并未有效地縮小貧富差距。趙怡（2007）選用1989－2005年的數據回歸分析了我國社會保障水平、經濟增長、居民消費支出、資本形成總額及居民儲蓄等變量之間的關系，認為社保水平與消費、儲蓄正相關，但對投資的作用不明顯。張欣（2007）通過構造數理理論框架，研究了社會保障支付對總需求和總供給變量的各種不同影響，以及社會保障支付對經濟增長、價格、政府財政開支等宏觀經濟變量的效應，從理論和實證上說明了在經濟蕭條時，社會保障支出可以積極地增加有效需求，從而增加產出和就業；在非蕭條時期，通過正確設計社保制度將有助于促進積累和投資，從而促進長期的經濟發展。特別地，通過總量經濟模型得出2004年我國社會保障支出乘數為1.67，這樣，在總供給大于總需求的情況下，100億元的社會保障支出就可以增加167億元的產出。

三、實證研究

從已有的文獻來看，由于研究角度、研究樣本、研究方法的不同，得出的結論也不盡相同，本文與這些文獻的區別主要有兩點：首先研究角度不同。本文利用2007年中國統計年鑒中的最新數據，運用動態計量模型分析1978－2006年國家財政社會保障支出與經濟增長的關系，以考察改革開放以來兩者的整體情況；其次，數據處理不同。由于經濟增長和社保支出等時間序列數據一般是非平穩的，如果直接采用OLS回歸分析就可能會產生“偽回歸”的現象，因此根據動態計量模型分析的要求，本文以1978年為基期，利用GDP平減指數②獲得GDP和財政社保支出的真實數據，并對數據取自然底對數，以消除時間序列中可能存在的異方差現象，同時又不會改變原有序列的協整關系。本文計量分析采用Eviews5.0。

（一）變量時間序列單位根檢驗

在進行協整檢驗之前，先對財政社保支出（LnSS）和國內生產總值（LnGDP）進行ADF單位根檢驗，結果如表2，對數化后原序列非平穩，經過一階差分后為平穩序列，因此，兩者都是I（1）階單整序列。

（二）Granger因果檢驗

從以往的研究來看社保支出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尚不明確，社保支出是否能夠促進經濟發展、縮小地區之間經濟增長的差異，而經濟增長對社保支出增長的促進作用有多少，兩者之間是否存在因果關系等等還有較大的爭議，考慮到我國社會保障事業起步較晚、水平較低，因此，在兩者是同階單整的情況下，我們首先對兩者做出格蘭杰檢驗，以確定雙方的因果關系。

從檢驗結果可看出，對于原假設“財政社保支出不是經濟增長的格蘭杰原因”，我們拒絕它可能犯錯誤的概率為0.89，這表明不能拒絕原假設，因此財政社保支出不是經濟增長的原因，但至少在5%的置信區間下，我們可以認為經濟增長是社會保障支出的格蘭杰原因，這說明我國經濟增長與財政社保支出之間只存在單向因果關系。

（三）協整分析

由于LnSS和LnGDP都是I（1）階單整序列，滿足協整檢驗的條件，在只有兩個變量時，我們采用EG兩步檢驗法，從以上因果檢驗可知LnGDP是LnSS的格蘭杰原因，因此，第一步，用LnSS對LnGDP進行OLS回歸，得

LnSS_t=-11.301+1.64LnGDP_t+e_t

(-7.64) (10.55)(1)

R'²=0.8 D.W.=0.11

其中括號里的數字是t值，e_t是回歸殘差。

第二步，對殘差序列e_t進行單位根檢驗，如果殘差平穩的，則說明LnSS和LnGDP之間存在協整關系，即擬合方程中的解釋變量和被解釋變量之間存在穩定的長期均衡關系，反之，變量之間不存在穩定的均衡關系，回歸方程是一個“偽回歸”。在檢驗殘差序列e_t是否平穩時，我們同樣采用ADF檢驗法，選擇lags=2，結果見表4。

由于ADF值小于顯著水平5%時的臨界值，可以認為估計殘差序列為平穩序列，表明財政社保支出與經濟增長具有協整關系。

（四）長期均衡關系

方程（1）顯示LnSS和LnGDP正相關且高度顯著，但方程的D.W.統計值僅為0.11，表明誤差項存在較強的正自相關，因此，參數OLS估計值雖然仍是無偏的，但卻喪失了有效性，且有可能低估回歸參數估計值的方差，使t值過高。為消除誤差序列的自相關，我們建立ADL（p，q）階自回歸分布滯后模型，p、q分別為LnSS和LnGDP的滯后階數，選擇方法根據“從一般到簡單”的建模思想：即從一個結構比較復雜的ADL模型開始，經過對估計參數的t檢驗，去掉一些系數不顯著的變量，最終得到一個具有良好性質的表達簡練的模型。這里，我們開始選擇p、q的最大滯后階數都為3，經過反復檢驗得到如下“簡單模型”。

LnSSt=-1.523+1.53LnSS_t-1-0.627LnSS_t-2+0.207LnGDP_t

(-2.41)(9.90)(-4.13)(2.53) (2)

R'²=0.99 D.W.=2.19

其中，括號里的數字值是t值。經過簡化的方程（2）的整體擬合效果很好，調整后的R2達到0.99，且各解釋變量高度顯著，由于D.W.檢驗失效，采用LM檢驗代替，對殘差進行滯后二階的LM檢驗，得到相伴概率為0.67，符合要求。因此，簡化模型可以作為反映經濟增長與財政社保支出的自回歸分布滯后模型。

為得到兩者的長期均衡關系，可以令

LnSS=LnSS_t=LnSS_t-1=LnSS_t-2， LnGDP=LnGDP_t

經過簡單整理就可以得到經濟增長與財政社保支出的長期均衡關系：

LnSS=-15.865+2.156LnGDP(3)

由于變量是對數形式，方程表示的是一種彈性關系，即GDP每增長1%，從長期來看將帶動我國財政社保支出增加2.156個百分點。

從以上實證分析可以得出，我國財政社保支出和經濟增長只具有單向因果關系，即財政社保支出不是經濟增長的原因，而經濟增長是財政社保支出的Granger原因，且彈性系數達到了2.156。這是因為，改革開放以后很長時期，由于我國社保制度改革中政府責任主體地位不明確、資金缺口巨大、過分強調社保的社會功能等等，使得社保體制改革遠遠落后于經濟和社會的發展，無法滿足經濟轉型期各項改革攻堅的要求，成為制約各項改革取得實質性突破的“瓶頸”，長期以來社會保障的作用僅限于撫恤、救災、滿足離退人員基本生活費用上，實行以“效率優先、兼顧公平”的原則，加上個人賬戶“空賬”運行，難以構建起覆蓋城鄉、全民社保的統一體系，無法為改革和發展提供保證，當然也就談不上推動經濟增長。然而我國GDP多年來維持在10%上下，財政稅收收入更是持續高速增長，為財政社保支出提供了堅實的財力支持，因此，我國經濟增長對財政社保支出的“拉動作用”遠遠大于財政社保對GDP的“推動作用”，實證分析的結果與我國經濟快速發展和社保制度滯后的現實是相一致的。

四、分析及建議

雖然近年來我國財政社保支出大幅增加，但通過以上實證分析可以看出，由于我國社保體制改革相對滯后，還不能起到促進經濟增長的作用，其主要原因在于對社會保障轉制過程中政府的責任主體地位認識不清，財政社保支出在總量和結構上均無法滿足社會的需求。在市場經濟條件下，為彌補市場失靈，政府應該承擔起由計劃經濟下“企業辦社會”的企業保障到市場經濟下現行部分積累制轉制過程中所產生的巨額成本，這即是市場經濟下政府職能的必然要求，又是促進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的需要。

（一）加大財政投入力度，推進社會保障體制改革

目前，我國社會保障制度的改革嚴重滯后于經濟社會的發展，隨著人口老齡化的加劇、下崗失業人員的增加，現有的社保基金規模根本無法滿足未來保險支付的需要，加上社保資金管理體制的不完善，涉及社保資金的案件時有發生，使得人們對未來的預期很難有根本好轉，而財政方面的制約是阻礙社保制度改革的重要原因，既然要“從國家的最高利益出發考慮社保管理體系框架選擇”（賈康，2007），那么依靠政府的推動并納入公共財政的框架之下，加大財政投入力度，推進社會保障制度改革，提升社保制度改革的目標層次便成為當然的選擇，而我國財政、稅收收入的持續高速增長也為加大財政投入提供了現實的可能性。1986年“兩步利改稅”完成后，我國的稅收收入僅為2090.73億元，到1993年不過4118億元，在1994年新稅制建立以后，1999年達到10682億元，首次跨過萬億元大關，此后，稅收收入持續大幅增加，2003年跨越20000億，2005年突破3萬億，達到30866億元，2007年全國稅收收入完成49442.73億元，比2006年增加11806億元，同比增長31.4%③。這樣，財政就有能力在從“積極”轉向“穩健”之時，加大對社會保障的支持，逐步將社保支出占財政支出總額的比重提高到15%～20%，真正破解我國社會保障這一世紀難題。

（二）優化財政社保支出結構，實現城鄉統籌社保

黨的十七大提出要“建立覆蓋城鄉的社保體系”，實現這一目標關鍵在農村地區，當前，我國正在農村地區推進養老保險和新型合作醫療制度，然而這一惠及億萬農民的社保制度卻受到資金短缺的嚴重困擾，根據衛生部衛生經濟研究所的測算，1991－2000年我國政府投入農村衛生事業的資金年均增長僅為4.49%，遠遠小于國內生產總值10%的增長和政府財政收入16.4%的增長速度 ④。因此，在增加財政社保投入總額的同時，要進一步調整支出結構，加大對農村居民的社會保障投入，2007年中央及地方政府對農村合作醫療的補助提高到20元，按全國9億農民計算，需要投入360億元，這必將有力地促進農業生產力的發展和消費升級，增強我國經濟增長的后勁。

（三）開征社會保障稅，完善社會保障籌資體系

社會保障需要的巨額資金，僅靠國家從現有財政收入中支付是無法滿足的，因為以往各項支出的即得利益具有“剛性”特點，打破這種剛性必然會大大危及經濟社會的穩定發展，因此，必須要完善社會保障籌資體系，拓寬社保資金來源，其中開征社會保障稅就是較為有效的措施，目前我國理論界對于社會保障的“費改稅”還有不同的意見，但實行“政府領導、稅務征收、財政管理、社保支付、審計監督”的分工協作機制是勢在必行，筆者認為在此框架下開征社會保障稅有以下幾點優勢：一是有利于加大社會保障資金的征收力度，統一計稅依據，保證社保稅及時足額征收；二是有利于加強社保資金的管理，杜絕占用、挪用等各種安全隱患；三是利用稅務部門現有的資源征收社保稅，有利于提高征收效率，降低征收成本。因此，要抓緊社保稅開征的研究工作，建立各項配套措施，加強社會保障的立法進程，以緩解社保資金巨額缺口的壓力。

①羅晶.中國到底有多少貧困人口——我國扶貧工作述評(一)[N].中國財經報，2007-12-20(004).

②GDP平減指數的計算方法見：司春林等.中國IS－LM模型及其政策含義[J].管理科學學報，2002，(1):48.

③國家稅務總局辦公廳.2007年全國稅收收入完成49442.73億元[EB/0L] [2008-01-01].http://www.chinatax.gov.

cn/n480462/n480483/n480549/7288354.html.

④趙惠珠.新型農村合作醫療制度的難題及其破解[J].中共中央黨校學報，2007，(4):93－98.

參考文獻：

[1]Sala-i-Martin， XavierX. Regional cohesion:Evidence and theories of regional growth and convergence[J]. European

Economic Review，1996， (40):1325－1352.

[2]Sanjeev Gupta， Benedict Clements， Emanuele Baldacci， Carlos Mulas-Granados. Fiscal policy， expenditure composition， and growth in low-income countries[J].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Money and Finance，2005， (24):441－443.

[3]張欣.社會保障支付對中國宏觀經濟變量的效應[J].上海財經大學學報，2007，(4):43－49.

[4]別朝霞.養老保障與經濟增長文獻述評[J].經濟評論，2004，(5):68－72.

[5]董擁軍，邱長溶.中國社會保障支出與經濟增長的協整及因果分析[J].生態經濟，2007，(2):54－57.

[6]董擁軍，邱長溶.我國社會保障支出與經濟增長關系的實證[J].統計與決策，2007，(4):80－82.

[7]曹艷春.我國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標準的影響因素與效應研究[J].當代經濟科學，2007，(3):15－20.

[8]穆懷中.社會保障水平經濟效應分析[J].中國人口科學，2001，(3):48－53.

[9]于文革.政府社會保障支出的社會經濟效應及其政策含義[J].廣州大學學報，2007，(9):38.

[10]許曉茵，韓麗妙.社會保障和地區經濟差異:1996-2006中國面板數據分析[J].上海經濟研究，2006，(12):12－19.

[11]趙怡.我國社會保障與經濟增長關系研究[J].管理世界，2007，(12):152－153.

[12]賈康.從國家的最高利益出發考慮社保管理體系框架選擇[J].財政研究，2007，(11):2－5.

[13]易丹輝.數據分析與Eviews應用[M].北京:中國統計出版社.2005:135－155.

[14]國際勞工局.社會保障:新共識[M].北京:中國勞動社會保障出版社，2004.

（責任編輯 吳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