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文與做人

“教書育人”是我國教育工作者共知的道理。要學生“先做人后成才”，把思想政治教育放在學校一切工作的首位，更是古今中外的教育家們和各個統治階級的共識。不同的只是教育的內容和做人的標準。封建社會的禮義廉恥、光宗耀祖，資本主義社會的爾虞我詐、個人價值，社會主義的助人為樂、公而忘私，都是“做人”的不同標準。通過作文教學，不僅要培養學生的寫作能力，還要使學生在德、識、才、學諸方面同步發展。這是語文教師的神圣職責。

我之所以提出教“作文”與教“做人”的問題，還因為作文教學中的教育因素不像范文教學中那樣現成和固定。對于范文教學，只要教學思想端正，從備課就開始研究它的教育因素和教學中要達到的教育目的了。作文教學卻不然，且不說那種毫無準備、即興命題的作文，即使有準備，作文的教育目的也往往沒有范文教學那樣明確。如不注意，就很容易出現只教“作文”、不教“做人”的偏差。

人的思想決定人的語言。文章的思想內容決定著它的語言形式。如果教師在作文教學中“育人”意識淡薄，也必然影響到學生的立場、觀點、方法和語言的表達。我們在中學生作文里常常見到那些一味堆砌詞藻、追求形式、無病呻吟之作，那些人云亦云、陳詞濫調、滿紙“假、大、空”之作。這里有學生主觀上的原因，更反映了教師教學的失誤。陶行知先生說：“千教萬教，教人求真；千學萬學，學做真人。”葉圣陶先生也說：學生“要想作文好，首先要做人做好。人不‘假、大、空’，文章才不會‘假、大、空’”。由此觀之，說到底，首先要解決學生的世界觀、人生觀和方法論的問題。中學時代是一個人世界觀形成的關鍵時期，我們要不誤時機地通過各種渠道培養學生的馬克思主義世界觀和科學方法論。作文教學便是一條重要途徑。

“言為心聲”、“文隨其人”。作文在觸及到社會生活各方面的同時，也必然要反映學生的思想、感情、意志、氣質、性格。作文是學生的知識、能力、文采和立場觀點、思想方法、道德情操最具體、最生動、最豐富的綜合反映。這就需要我們對學生進行“真人”教育，培養他們具有運用馬克思主義、毛澤東思想的立場、觀點和方法去觀察問題、分析問題、解決問題的能力，培養他們的辯證唯物主義觀點、群眾觀點、集體主義觀點和提高其社會主義、愛國主義覺悟。

為此，在作文教學中，教師就要為學生提供充分展現內心世界的機會，以便因勢利導。教師對作文的內容形式和方式方法的設計，都要有利于此。諸如，引導學生關心人民生活和國家命運，從而增強他們的歷史使命感。要鼓勵學生勇于寫出自己的見解、自己的感情和自己對客觀事物的評價，使作文具有一定的人民性和時代精神。實踐證明，不論是寫國家大事還是寫生活瑣事，都能反映學生的世界觀、方法論和審美情趣。我們就是要學生通過寫人、狀物、敘事、言理，來明辨是非、區分美丑，來提高學生的思想覺悟和寫作水平。

要學生展現內心世界，不可消極等待。一要積極引導，二要正確評價。為此，教師一定要抓好寫前指導、作文的批改和講評這些教學環節。只要學生用自己的語言真實地寫出了自己的看法和想法，再加上教師認真地批改和講評，就能獲得教“作文”和教“做人”的雙豐收。因為作文是學生精思個人之心，撰寫于個人之手的，從內容到形式都是個人的創造，所以，學生很關心老師對自己作文的評價。他們對老師給予的贊揚或批評，無論是思想觀點的或寫作技巧的，往往一生難以忘懷，甚至會成為某一方面迅速成長的催化劑。我想，凡當過學生的人大都會有這種體會。我們應當像修改錯別字和病句那樣，糾正學生作文在思想認識上的每一個細節錯誤；要像表揚學生的“生花妙筆”那樣，稱贊學生作文中反映出來的先進思想、高尚情操和辯證觀點。當然，也要批評錯誤觀點和不健康情調。如某校高中一女生在作文中表現了她對一伙小青年故意侮辱鄉下老人的義憤，老師在批語和講評中表揚她“是非分明，有正義感”。對另一個學生寫的一個東西打在一個小同學頭上而感到“有趣”，便打上了“幸災樂禍，于心何忍”的批語。這就對了。我們應向學生提出一個口號，叫做“由作文看人品”。

值得提出的是，在語文教師中的確存在著只教“作文”、不教“做人”，只顧“文采”、不看“人品”的傾向。諸如在作文批改和講評中，只重視錯別字、卷面書寫、語言形式和表現技巧的問題。只要書寫工整、言辭華麗、卷面美觀的就是好文章。至于作文中的立場、觀點、方法，皆在不管不論之列。甚至有人把觀點錯誤、情調不健康的作文，僅僅因為好詞好句就列為“優秀作文”，更是不對的。據說，他們有一個理由——說學生作文的目的只是為了練習寫作基本功，并非為了實用，觀點問題可以不管。這種把思想和語言、內容和形式分離開的論調，是講讀教學中重“文”輕“道”思想的外延，都是偏離“大綱”、偏離語文教學目的任務、違背語文教學規律的，是有害的。這樣下去勢必把學生引入到形式主義的泥濘中去，甚至沿著錯誤的思想越滑越遠。這無論從教學“大綱”要求出發，還是從教師“教書育人”的天職來看，都是不對。

我們主張既要教“作文”，也要教“做人”，一舉雙得，不可偏執一端。學生只有“學做真人”，作文的“立意”才會高，才會理正詞暢，文章通順。

針對當前青少年的思想實際，在作文教學中強調“做人”，更為必要。

（郭路青 山東省淄博市臨淄實驗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