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產業生態學研究

〔摘要〕 隨著可持續發展從思想走向科學，循環經濟和產業生態學興起并應用于一些產業。旅游業是全球規模最大、涉及面最廣的產業，其產業的環境友好型和生態文明型特性，更加強調旅游產業生態化，使其產業生態系統能良性運行，并發揮旅游產業的關聯帶動效應，促進旅游產業生態化的發展，悄然催發旅游產業生態學。旅游產業生態學應用生態學、旅游學、系統學等多學科方法，以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為研究對象，系統研究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理論與方法，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建設、運行及管理等科學問題，以推進旅游產業生態化發展與旅游可持續發展的實踐。

〔關鍵詞〕 旅游產業生態學；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旅游產業生態化；可持續性科學

〔中圖分類號〕F59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4769（2008）06－0123－06

可持續發展作為跨世紀發展戰略得到了廣泛認同，隨著可持續發展思想的深化，理應發展為可持續性科學，^[1]注重科學技術應用和環境經濟方法等^[2]。在此種趨勢推動下，循環經濟學、產業生態學等應運而生。在旅游學研究中，旅游循環經濟及相關研究方興未艾，^[3]為旅游產業生態學發展與興起奠定了基礎，旅游產業生態化研究與應用呼聲日高，以更好地使旅游可持續發展從觀念走向實際行動。

一、旅游產業生態學的指導思想與研究對象



近年來，產業生態學受到越來越多學者的關注。作為關注“各種產業活動及其產品與環境之間相互關系”、“研究可持續能力”的科學^[4]，產業生態學為旅游學研究提供了新的思想和方法，有必要建立起旅游產業生態學，促進旅游產業生態化發展，使生態旅游走向大眾化、經濟化，也使其生態產業化和旅游生態化得到進一步發展。

（一）產業生態學的基本思想

產業生態學是一門正在迅速發展中的學科，其基本思想可以概括為下列幾點：

（1）產業生態學是一門探討產業系統與經濟系統以及它們同自然系統相互關系的跨學科研究，涉及諸多學科領域，是一門研究產業可持續發展能力的科學。

（2）產業生態學是一種系統觀，它強調整體觀，提倡未來觀，倡導全球觀。

（3）產業生態學原則除了閉路循環性以外，還包括多層次的開放性原則、因地制宜的本土性原則和生態經濟復合系統的經濟性原則。

（4）產業生態系統是按生態經濟學原理和知識經濟規律組織起來的基于生態系統承載能力、具有高效的經濟過程及和諧的生態功能的網絡化生態—經濟系統。完善的產業生態系統將實現經濟與環境（或產業與環境）雙贏的局面。

（5）產業生態學的思想包含了“從搖籃到墳墓”的全過程管理系統觀，系統分析是產業生態學的核心方法，在此基礎上發展起來的工業代謝分析和生命周期評價是產業生態學中普遍使用的兩大研究方法。

（6）產業生態學的研究內容主要包括產業系統與生態自然系統的關系、產業生態系統結構分析與功能模擬、產業生態系統的低物質化、工業代謝過程的模擬與改進、產品生態評價與生態設計等。

（二）旅游產業生態系統

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實質是基于產業生態學、循環經濟學、景觀生態學等的旅游產業生態化。產業生態學最早倡導者之一、時任通用汽車公司研究部副總裁的Robert Frosch在1989年提出：傳統的產業活動模式應該轉化為一種更綜合的模式，即產業生態系統。在這種系統中，能源和物質的消耗是優化的，產生的廢物是最少的。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即是要促進旅游產業系統與生態系統之間的相互作用關系協調、優化，促進旅游業可持續發展。

根據生態學的基本原理，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組成和結構可以遵循內生性、外生性、共生性三大原則^[5]，構建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內生、外生、共生三個系統，共同構建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有機整體，如圖1。

圖1 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組成和結構概念模型

1．旅游產業生態系統之內生系統

就旅游發展來看，旅游產業生態內生系統是包括發展循環型旅游區（點）、酒店、交通、餐飲等在內的旅游產品生產者。盡管現代旅游資源的內涵和外延得到了拓展，旅游產品的種類和旅游方式發生了很大變化，但旅游產業經濟生態內生系統的基本社會職能仍然是合理利用有比較優勢的特色旅游資源，提供優質的、滿意度高的旅游產品，以最大限度滿足人類社會發展中人們“體驗”、“經歷”的需要。其內生系統的基本結構如圖2。

圖2 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內生系統

2．旅游產業生態系統之外生系統

表面上看，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外生系統似乎很簡單，所謂消費者僅僅為旅游者。但由于現代旅游者分眾特征明顯，使得情況變得復雜，即使是所謂的生態旅游也可能帶來土壤、水質、空氣等污染，也可能對動植物生長、旅游區（點）和旅游社區人文環境等帶來影響，從而對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發育施加影響。其外生系統結構如圖3。

圖3 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外生系統

3．旅游產業生態系統之共生系統

所謂的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共生系統是以維系穩定旅游產業系統的內生和外生兩個子系統生存和發展的資源環境為目的的自然—人文社會的生態復合系統。該系統有兩大基本任務：一是確保內生和外生兩個系統的正常運行和功能、效益的發揮；二是減少乃至消除內生、外生系統及關聯產業等所帶來的對自然—人文生態環境的破壞效應。根據系統職能，其基本結構如圖4。

圖4 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共生系統

4．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基本空間形態

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由于涉及面廣，其系統結構具有復雜性。從其空間組合的基本形態來看，可以形成以下空間層次結構：國家層面的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區域性的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和各類旅游企業生態產業空間布局與建設模式、關聯產業的產業生態發展模式、旅游者空間活動行為的生態倫理教育及行為模式等。

旅游產業生態學以產業生態學的思想為指導，以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為主要研究對象。不僅為旅游產業集群、旅游循環經濟的深入研究提供了理論基礎和新的方法，也為旅游可持續發展的研究提供了新的視角，必將成為推進旅游學理論與方法創新的重要動力。

二、旅游產業生態學的研究框架



為了推進旅游產業生態學的研究，筆者提出一個探討性的框架，供后來的研究者參考。

從目前的情況看，旅游產業生態學應該包括以下內容：

（一）基礎理論：任何一個學科都有其理論基礎，旅游產業生態學除了吸收產業生態學的一般理論之外，還應廣泛從其他相關學科中吸取營養。這些基礎理論應結合旅游產業的特點加以提升和創新，形成真正屬于旅游產業生態學基礎理論的有機組成部分。

（二）研究方法：獨特的方法是一個學科成熟的標志。旅游產業生態學也應有屬于自己的分析方法，除包括產業生態學中公認的生命周期評價、產業代謝分析外，還應該包括系統分析與模擬、面向環境的DFE設計、生態足跡、產業生態環境影響評價\\\\Energy 分析等等。

（三）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是旅游產業生態學的研究基點，對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科學認識是旅游產業生態學研究的起點。具體的研究內容包括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結構、功能及其演化、運行和管理。

（四）旅游產業生態過程：旅游產業生態過程研究是旅游產業生態模擬、規劃、工程、管理等工作的前提，主要研究內容有整個產業生態過程的分析、檢測和評價方法，包括物流平衡分析、產業代謝分析、產品或過程的生命周期分析與評價、產業生態指標體系的建立等。

（五）旅游產業生態模擬：旅游產業生態模擬是產業生態學基本理念的體現，也是旅游產業生態學研究的重點，其研究內容圍繞旅游產業系統中對生態系統質能循環的模擬這一中心展開。

（六）旅游產業生態規劃：旅游產業生態規劃是旅游產業生態模擬從理論走向實踐的設想與謀劃，按照層次可以分為區域旅游產業生態規劃、旅游生態產業園（旅游循環經濟示范區）規劃、旅游企業生態設計等。

（七）旅游產業生態工程：旅游產業生態工程是旅游產業生態模擬具體實施的工程手段，涉及原材料、產品生產、廢棄物處理等各個環節，涉及多門學科。

（八）旅游產業生態管理：旅游產業生態管理是旅游產業生態模擬具體實施過程中的控制，包括研發與孵化、服務與培訓、認證與評估、風險管理等內容。

上述研究內容之間的邏輯關系如圖5所示。

圖5 旅游產業生態學研究內容之間的邏輯關系

旅游產業生態學綜合應用旅游學、產業生態學、生態經濟學、管理學等的基本原理和方法，落實并深化旅游循環經濟的理念與行動，利用一切有利于產業生態化、自然與人文環境和諧化的現代科學技術，協調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結構和功能，促進旅游產業生態過程中物質流、信息流、能量流和價值流的合理流轉，確保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穩定、有序、協調發展，從而實現旅游產業生態化和旅游可持續發展的目標。

三、旅游產業生態學研究的基本思路



旅游產業生態學研究的對象是旅游產業生態系統。自然是把旅游產業看作是一個系統，利用生態系統的基本原理來研究該系統的結構、功能、動力機制、能值的流轉、系統的運行與反饋、系統的管理等，進而研究旅游產業系統對生態環境系統的影響，并尋求實現旅游產業經濟與生態環境和諧協調發展的途徑、方法與措施?；诖耍种匾暵糜萎a業生態系統的構建及良性運行。

（一）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構成與運行動力機理研究

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構成在前文已有所述及，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動力機制主要包括綠色需求拉動、政策驅動、利潤驅動、供應鏈驅動（圖6）。其中，利潤驅動是導致旅游產業集群形成的內在原動力，而綠色需求拉動、政策驅動、供應鏈驅動是形成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核心動力。

圖6 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動力機制

1．需求拉動

從20世紀80年代以來，綠色旅游市場迅速增長，國際旅游的主力市場都具有普遍的綠色消費意識；國內旅游市場的綠色消費意愿也呈不斷上升趨勢，已具有相當規模的綠色旅游需求。旅游企業的綠色形象將對公眾產生較大的號召力，成為影響其旅游決策的重要因素，并且會通過口碑效應傳播給身邊的朋友、同事與親人，從而影響他們的旅游決策。旅游業是以市場需求為導向的產業，旅游產業系統必須實現生態化轉型，才能順應綠色旅游需求這一重要發展趨勢。

2．政策驅動

政策驅動主要包括政府環境保護政策的倒逼機制、政府的積極推動和倡導、國際綠色壁壘的限制、國際機構的約束機制。近年來，國家環保政策日益嚴格，特別是《清潔生產法》以前新出臺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循環經濟促進法》對企業的壓力越來越大，迫使企業不得不考慮減少能源消耗與污染排放。同時，政府通過制度創新、經濟激勵等手段積極推動和倡導環境保護與生態建設，引導企業經濟方式向生態化方向轉變。在世界上，隨著環境問題的不斷惡化，國際組織和世界各國都制定了相應的環境保護公約、法規與標準，迫使不得不注重資源利用和環境友好型產品的開發。這是推動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發展的重要外部動力。

3．利潤驅動

追求經濟效益是企業發展的原動力。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在旅游產業系統既定優勢的基礎上，按照產業生態學的原理去組織生產過程，實現耦合共生，可以獲得額外的收益，主要表現在：第一，使原來意義上的廢棄物不同程度地被回收利用，不但節約了廢棄物處理成本，還使廢棄物的經濟價值得以體現；第二，使原材料和物資有了新來源，生產成本降低；第三，使產業鏈延長，產生新的企業，創造新的收入來源。

4．供應鏈驅動

在旅游產業系統內，不同企業往往因其旅游產品或服務的供應商、代理商、中介商和客戶的需求而集聚。供應鏈上游或下游旅游企業往往會由于對企業社會責任的認識、對旅游可持續發展的認同，或者在政府、行業協會、民間環保機構的激勵與約束之下，采取相應的行動，建設環境友好型企業，生產綠色旅游產品。這也促使相關旅游企業調整自身的經營理念與生產方式，實現經營的生態化與產品的綠色化，最終促成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形成。

（二）旅游產業生態系統運行的內在機理

根據產業生態學的理念與方法，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運行機理包括清潔生產、耦合共生、社會循環三個方面（圖7）。

圖7 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運行機理

1．清潔生產

清潔生產要求旅游企業將環境管理融入日常經營管理之中，以環境保護為出發點，以旅游產品生命周期分析為重要工具，通過調整經營理念、管理模式、服務方式，提供符合人體安全、健康要求的產品，并引導社會公眾的節約和環境意識，改變傳統的消費觀念，倡導綠色消費。它的實質是為客人提供符合環保要求的、高質量的產品，同時，在經營過程中節約能源、資源，減少排放，預防環境污染，不斷提高產品和服務質量。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內的企業清潔生產可被視為生態化轉型的重要標志，當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內的企業都實施清潔生產時，旅游產業生態系統也就具備了形成的重要條件。

2．耦合共生

耦合共生是根據產業生態學原理、循環經濟理念和清潔生產要求，模仿自然生態系統，建立“生產者—消費者—分解者”的循環路徑，尋求物質封閉循環、能量多級利用和廢物產生最小化。它借助不同企業間的橫向耦合及資源共享，通過物流或能流傳遞等方式，采用廢物交換、清潔生產等手段，為廢物找到下游的“分解者”，建立“食物鏈”，實現廢棄物或副產品的信息共享與交換，最終達到變污染負效益為資源正效益的目的。從目前的實踐來看，耦合共生主要有以下四種形式：

耦合增值型：該模式以旅游業廣泛的關聯性為依托，通過拓展傳統產業的觀光游憩功能實現價值提升，可以云南省羅平縣油菜花旅游為例，羅平充分利用油菜花、果實、秸桿，逐漸形成了花開搞旅游、釀蜜—茶籽炸油—秸桿壓木板的產業鏈，使油菜花得到增值，同時帶動酒店、餐飲、娛樂、交通等第三產業發展，形成以旅游為中心的產業生態系統。

能源集成型：該模式以能源的梯級利用為核心，將眾多相關旅游企業聯系在一起，形成旅游產業生態系統，可以北京南宮溫泉旅游區為例，該旅游區的開發模式為：地熱采暖—游泳娛樂洗浴—溫泉養殖—溫室種植灌溉—環境利用。

設施共享型：該模式以完善的交通、給排水、電力、通訊、廢棄物處理等設施為基礎，實現旅游產業的集聚與生態轉型，以云南普者黑旅游小鎮為例，通過設施共享可以減少資源和能源的消耗，提高設備的使用效率，避免旅游企業對污染預防和廢棄物處理的重復投資。

代謝共生型：該模式模仿食物鏈，以物質代謝實現各企業的耦合，以云南普者黑葡萄酒莊為例，葡萄酒莊以“葡萄—釀造—殘料—飼料—農家肥—種植—觀光”生態鏈為目標，形成集生產加工、旅游觀光、休閑娛樂、學術交流、科研考察為一體的生態系統。

3．社會循環

社會循環是指依靠所在區域的基礎設施體系、廢棄物綜合處理體系、產業循環體系、政策法規體系、科技研發體系、教育培訓體系、認證評估體系、綠色消費體系，實現旅游產業系統與其他系統之間的大循環。這一循環以基礎設施體系的生態化為基礎，以政策法規、科學技術、公眾參與為保障，構建包括旅游業在內的生態服務業、生態工業、生態農業的產業循環體系，構建高效率的流轉系統，實現整個生產、銷售和消費、使用及廢棄物回收、資源化、再利用。

（三）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協調有序發展研究

旅游產業生態系統是一個有機的整體，因此，應注重以下幾方面：

1.應重視旅游產業生態內生系統的協同協調效率，獲取產業生態化優勢和核心競爭力，達到最佳的耦合共生；深化旅游產業生態系統上、中、下游的協調有序發展，實施全程生態化管理，抓住能值流和生態效率評估與管理等關鍵性問題的研究，促進產業化的系統深入發展。

2.強化資源整合利用與優化，強化旅游產業生態集群發展研究，提高資源利用效率，降低能值損耗，最小化生態環境損傷，發揮旅游產業友好型和生態文明型的優勢。

3.制定并實施旅游產業生態化管理戰略，構造旅游產業生態管理系統的各種不協調機制，統籌與協調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各種不協調矛盾與問題，確保旅游產業生態系統與自然生態系統、社會生態系統的協調有序發展，重視旅游產業發展利益相關者的分析與研究，使其旅游產業生態的內生、外生、共生系統達到協調性認知，共同制定并實施一系列多贏共贏方案，促進其系統協調共生。

4.注重特殊地域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構建、運行與管理的研究，如在我國西部山區就要遵循山地人地關系和諧基礎——山地高梯度效應原理及規律^[6]，因地制宜本土性建設旅游產業生態系統，遵循人與自然協調的自然規律^[7]。

（四）建立旅游產業生態學研究的方法與體系

旅游產業生態學是一門專門研究旅游產業生態化過程、技術與方法、管理等的學科領域，是一個多學科交叉邊緣性的新興領域。因其剛剛發展，更應加強其學科的思想方法及研究方法的建立。

就其思想方法而言，旅游產業生態學既涉及到構成旅游產業生態系統的內生、外生及共生系統，又涉及到旅游產業生態化的旅游主體、客體、媒體等諸要素及其相應關系，特別是關乎到旅游六要素的旅游企業及其相互協調，具有高度廣泛性、綜合型和復雜性，他們之間的相互作用及調適機制是否符合循環經濟、可持續性科學等的運行，決定了旅游產業生態系統能否健康、協調發展。據此學科發展追求、社會發展需求等，旅游產業生態學的研究既要刻劃旅游產業生態化的社會經濟問題，還要改進學科本身的交流表達方法。因此有三大基本思想方法可供借鑒與使用：（1）實證論方法：探尋旅游產業生態化現象、過程、管理及其內在機制規律等的真實表達，這是基本的方法。（2）規范化方法：探尋旅游產業生態化過程中的各種關系及這些關系要素的協調與調整，尤其是其利益相關者的利益協調共贏機制的建立，并充分考慮現實利益的分割與歷史利益的規劃等，以求合理利用旅游資源并優化旅游活動、減量化和無害化利用資源環境等，使之成為旅游產業生態化的基本前提。（3）形式化方法：作為剛剛發端的旅游產業生態學，應自開始起即力求概念定義明確化和定律的規范化，借助語言規范、邏輯嚴謹和可演繹性以及制圖語言、數字語言等來促進旅游產業生態學的研究。

就其具體研究方法而言，目前已有一些產業生態學的研究方法可供借鑒。如生命周期評價（LAC），對產品或服務從“搖籃”到“墳墓”全過程進行環境評價，包括確定范圍、調查清單分析、影響評價和改善評價，是一種環境友好型評價技術和思想，是實施產業生態學最重要的技術方法之一；面向環境的產品設計，Graedel和Allenby在其2003年的《產業生態學》中指出，產業生態學的研究方法可以根據對象的不同劃分為五大類：面向產品設計者的產業生態學研究方法、面向企業管理者的產業生態學研究方法、面向服務（第三產業）提供者的產業生態學研究方法、面向系統科學家的產業生態學研究方法、面向政策制定者的產業生態學研究方法。H.T.odum提出的能值分析法（Energy Anallysis），F.Vester提出的基于反饋機制的生態學控制論分析法（ecocybemetics），Dailu等人提出的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和Castana等人提出的自然資產評價法，W.Rees等人提出的基于土地利用的生態足跡法（ecological footprint），以及生態風險分析法（Ecological Risk Assessment）、情景展望法（Scenario ，包括趨勢外推、目標反演、替代方案和對照遴選等），分別從能流、物流、信息流、資金流以及空間、時間尺度上評價和分析產業生態過程，提出相應的生態管理方法。^[8]

因此，旅游產業生態學研究自一開始即要注重其概念厘定、理論基礎、學科體系等的研究，注重其研究的思想方法及具體的研究方法等，注重從相鄰學科中吸取相關的理論與方法進行創新性的研究。旅游產業生態學是一門剛剛開始萌芽，并急待培育的科學。在我國已頒布《中華人民共和國循環經濟促進法》并即將于2009年1月1日開始實施、要將旅游業作為我國新的經濟產業建設及實施旅游強國戰略等的今天，建立旅游產業生態學并加以應用是一項迫在眉睫的任務。旅游產業生態學不僅可進一步促進旅游學、產業生態學等的理論研究，而且對旅游產業可持續發展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

旅游產業生態學的提出是基于目前旅游產業發展生態化趨勢及旅游可持續發展從思想到科學到行動實踐的要求，也是建設生態文明、資源節約型和環境友好型及和諧社會的行業響應，是貫徹落實《中華人民共和國循環經濟促進法》的旅游產業行動。本文提出了初步構想，尚待深入系統地研究，也希望引起學界和業界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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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謝 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