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化勞動的超越與人的生存意義

〔摘要〕 在我們目前的社會中，雖然勞動還沒有徹底擺脫和根除其異化的性質，而且這種性質的勞動還將持續一個相當漫長的發展過程，但隨著現代人類生存方式和勞動方式的不斷變化，人們可以通過審視和批判現有異化勞動的不足，來逐漸地克服和超越勞動異化的性質，使人們在勞動中實現自身的生存意義。

〔關鍵詞〕 勞動；異化勞動；生存意義

〔中圖分類號〕B0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4769（2008）06－0011－05

按照馬克思的觀點，資本主義社會的異化勞動是一種強迫的、非自覺的勞動，是不以人的發展為目的的勞動，但馬克思同時也承認，即使在這種異化勞動中人也能生成自我，人的能力也會得到相應的增強和發展，也就是說，異化勞動是以一種非正向的即曲折的形式在確證著人的本質和意義。可是在現實生活中，人們卻忽略了馬克思的這一論述，常常采取簡單的和絕對否定的觀點來看待異化勞動，認為在現有的社會中，只要勞動的異化性質不徹底消除，人們就將無法在勞動中實現自身的價值和意義，只有到了遙遠的共產主義，徹底擺脫勞動的異化性質，人們才能在勞動中找尋到自身的生存意義。這種觀點的主要弊端就在于，把異化勞動和異化勞動的克服看成是一種絕對對立的關系，沒有看到在現有社會的勞動中人們并不是不能實現意義，而是這種意義還處于初級的階段，與未來人們在共產主義勞動中所獲得的意義相比具有一定的差距。實際上，人類克服異化勞動是一個動態的歷史過程：即現在的人們已經從完全異化的“奴役性”勞動階段，發展到帶有一定異化性質的“謀生性”勞動階段，然后再向更具有“創造性”和“自由自覺”勞動性質的共產主義階段發展。而在這個發展過程中，異化勞動是一個必經和奠基的過渡階段。目前人類所處的時代，正處于由異化勞動向克服異化勞動的轉變過程中，而且在這個勞動過渡階段中，人們始終處在不斷爭取實現自身意義的過程中。所以，在現有的社會中，我們應樹立健康、正確的勞動價值觀念，盡可能地創造條件去自覺地和有意識地克服當前勞動的異化性質，使人們在勞動中，最大限度地改變生存的片面性和局限性，使勞動逐步由“生活的手段”轉向“生活的目的”，從而也使人的生存意義得到最大程度的實現。 

一、勞動生存意義的追問

在《1844年哲學——經濟學手稿》中，馬克思曾深刻地概述了資本主義勞動異化的現實，指出：“異化勞動不是使工人感到幸福，而是感到不幸;不是自由地發揮自己的體力和智力，而是使自己的肉體受折磨、精神遭摧殘；工人的勞動不是自愿的，而是被迫的、強制的；勞動不是生活的需要，而是滿足勞動需要以外的需要的一種手段。只要外在的強制一停止，人們就會像逃避鼠疫一樣逃避勞動。”^[1]可以說，馬克思所揭示的這種資本主義異化勞動現實，在我們當前的社會中，并沒有得到徹底的克服，而且人們逃避勞動、厭惡勞動的現象也在時常地發生。同時還導致了人們對現有的勞動形成了兩種錯誤性的認識：一是認為閑暇比勞動更讓人幸福和有意義；二是占有勞動產品比占有勞動更讓人感到有意義和有價值。

首先，勞動與閑暇是人的兩種不同的生存狀態。一些人常常會不假思索地認為，在勞動中，人們總是要付出艱辛的體力或智力，勞動無緣于人生的幸福和意義，所以應把勞動時間壓縮到最低限度內，然后在勞動之外，在不勞動時即閑暇時，去過一種愜意的生活，找尋生活的意義和幸福。事實果真如此嗎？我們不妨對閑暇做進一步的分析，閑暇大致上可分為以下三種情形：（1）閑暇就是休閑和消閑。就是人們放松、安逸、消遣和享樂的時候?？梢哉f，一定時間的休閑和消閑能夠使人們身心得到放松和休息，尤其是各種娛樂活動更能使人們獲得短暫的感官快樂，但這并不能使人們獲得真正的意義和長久的幸福，而且如果人們長期沉迷于此，還會適得其反，即休閑、消閑過后，往往表現出某種“無精神”的精神空虛。馬克思曾經深刻指出“享樂主義把丑惡的物質享受提高到了至高無上的地位，毀掉了一切精神內容”^[2]。（2）閑暇就是閑著無事可做。這種情形或是表現為因自身懶惰而游手好閑，或是因某種原因而被迫脫離勞動崗位而處于失業狀態。前者，一個游手好閑的人無論如何都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而后者，失去勞動而失業的人，時刻都在受到自己生存壓力的威脅，應是處于痛苦和不遂心愿的狀態之中，何談意義與幸福？（3）閑暇就是按照自己的興趣、愛好而從事某種創造活動，發展自己的潛能，謀求自我實現。這是真正意義的閑暇，也是最高境界的閑暇，它是人們自由支配時間和展現自身精神生命的過程，能夠使人們感受到自我意義和價值的實現。而這種閑暇的內涵則主要表現為一種創造性的活動（即高級勞動）。也可以說，這種閑暇因內在包含勞動的因子而帶給人以意義。而前兩種閑暇恰恰是因為缺少內在的勞動因子而使人無法產生意義的充實感和幸福感。這也說明，真正的閑暇和勞動不是對立的，二者是相互包含的、相互轉化的。

可見，幸福絕不是一種靜態的享受，一個人活得是否有意義，并不完全取決于閑暇時間的多少（社會的發展會使人們的閑暇時間越來越多，但卻未必增進人們更多的幸福感），而在于其如何支配和使用閑暇時間，如何利用閑暇時間來從事有意義的活動。也就是說，任何時候離開勞動，人們都將無法獲得真正的幸福和意義。這是因為，勞動不僅創造了人，而且勞動已成為人的一種存在方式，人作為人的一切特征都與人的勞動有關，勞動不僅能夠生產物質財富，而且還能生產精神財富，能夠張揚人的超生命本質，實現人生的價值和意義。所以，在現有的社會中，我們應繼續提倡人們熱愛勞動并以擁有勞動為榮，以懶惰、逃避勞動為恥，而對于那些被剝奪勞動權利的人（下崗失業者）來說，社會僅僅給予他們生活的補助和保障，讓其能生存下去是不夠的，更重要的是要給他們提供一個合適的勞動崗位，讓其在勞動中展現和證明其自身存在的價值和意義。正如馬克思所指出的：“一個人‘在通常的健康、體力、精神和技能、技巧的狀況下’，也有從事一份正常的勞動和停止安逸的需求……”^[3]。

其次，從勞動和勞動的產品來看，當今社會的人們更喜歡占有勞動產品而不是勞動。可以說，市場經濟和“物化”的社會現實已經把現代人徹底異化為購物狂，人們如饑似渴、不知疲倦地購買商品，仿佛成了一架消費機器，成為勞動產品的奴仆。這正如馬克思所認為的：“私有制使我們變得如此愚蠢而片面，以致任何一個對象，只有當我們擁有它時，也就是說，當它對我們說來作為資本而存在時，或者當我們直接占有它，吃它、喝它、穿戴它、住它等等時，總之，當我們消費它時，它才是我們的?！?sup>[4]而與此相伴，現代社會又必然會產生一種錯誤的意義評價標準：一個人是否活得有意義，主要是以他占有勞動的成果(勞動產品或財富)的多少來評價和衡量的，也就是看他能夠消費多少，人們把消費視為目的，而把勞動視為手段，認為人的最大幸福就是能夠最大限度地滿足自身的各種欲望，即使是不擇手段、巧取豪奪也被視為是一種有能力、有意義的象征。而這種顛倒的、扭曲的勞動價值觀，又會引導人們把人的需要變成一種純粹的動物性需要，使人不再把勞動本身當成需要——關注勞動過程本身，而是為了勞動需要之外的需要——勞動產品，而且還會把這種動物式的欲望和需求發展到極致——貪得無厭地占有和消費，從而使人們永遠也無法對勞動產品的享用產生滿足和珍惜之感，甚至會衍生出各種畸形的需求，最終使人們陷入物欲的痛苦中難以自拔，使人生變得空虛而無意義。

與此相反，如果人們能夠占有勞動本身，并能在勞動中盡情地層示自己的才能和智慧，并最大限度地表現著自我創造的本性，那么勞動本身就會給人們帶來一種內在的充實感，成為人的一種精神享受。所以在馬克思看來，通常的狀況下，人不僅需要勞動的結果，更需要勞動本身。因為勞動本身是對勞動者自己的肯定：“我的勞動是自由的生命表現，因此是生活的樂趣?！以趧趧又锌隙俗约旱膫€人生命，從而也就肯定了我的個性的特點。勞動是我真正的、活動的財產?！?sup>[5]也可以說，占有勞動比占有勞動產品，更能顯示人生的意義和價值。所以，在現有的社會條件下，我們不僅要引導人們在消費領域中進行合理的享受和滿足，更要引導人們學會在勞動中獲取享受和滿足，通過勞動來豐富和發展自己的內在本質力量。就個人而言，應確立一種堅定的信念：通過勞動，把勞動變成人的一種真正的內在需求，從中獲得人生的精神支撐和真正的價值。另一方面，就整個社會來說，應使勞動本身變得更加充滿吸引力，讓勞動給人們帶來更多的崇高感、價值感和愉悅感，同時社會還要更多地用勞動付出和勞動創造來鼓勵和評價個人的價值和意義的實現過程，而不只是以財富的多少、成敗的結果來論英雄，即在全社會形成崇尚勞動的社會意識，從而增強人們勞動的自覺性和主動性。

二、提升異化勞動的生存意義

如前所述，沒有勞動，就沒有生存的意義，勞動所追求的是人自身的生成、發展和完善。但由于現有社會的勞動還不同程度地具有異化性質，離馬克思所提倡的真正的“自由自覺”的勞動還有很大的差距，人們在勞動中感覺的痛苦和異化還仍然存在。對此，在現階段我們不僅要提倡人人擁有一份勞動，更重要的還要關注在現有的勞動條件下，如何通過對勞動的內容和形式的改變與提升，來超越勞動的異化性質，使勞動不斷由生存的“手段性”變為生存的“目的性”，從而使勞動者在勞動中體驗到更多的意義和價值，同時也能夠使我們加快揚棄異化勞動的發展步伐，盡早地過渡到“自由自覺”的共產主義勞動階段。

通過分析我們發現，現有的人們所從事的勞動實際都是由相互對立的矛盾雙方：勞作性與創造性、單一性與多樣性、功利性與自由性、利己性與利他性等組成的，而克服勞動的異化性質，最主要的是取決于后者要不斷地戰勝前者，最終居于矛盾的主要方面，實質上也就是實現勞動在以下四個方面的轉變：

1.由“勞作性”勞動向“創造性”勞動的轉變 。創造應是人的最深層需要，也是人的內在創造本性，人們最喜歡從事自由的創造性勞動。因為在創造性的勞動中，不僅可以開發和實現人自己的潛能和價值，還可以不斷地充實自己、拓展自己，從而獲得精神上的享受和幸福的體驗。馬克思也認為，正是創造活動，使勞動者在勞動時享受了個人的生命表現，“感覺到個人的樂趣”。^[6]顯然，在勞動的創造過程中，人們所感到的不再是體力的辛勞和智力的乏味，而是創造的樂趣、精神的豐滿和心靈的豐富。

一般而言，“勞作性”勞動與“創造性”勞動相比，具有兩個顯著的區別：一是“勞作性”勞動是一種外在的、被迫的、機械重復的勞動，常常是令人受折磨和受痛苦的勞動；而“創造性”勞動則是個體生命完全自主的、自由的和令人愉悅的心靈創造性過程，通過“創造性”勞動，人可以自己選擇自己，自己完善自己，自己發展自己，實現人的本質力量，并能夠豐富和充分發展人的個性。二是是否有精神生命的參與是“創造性”勞動與“勞作性”勞動的本質區別。無論是體力勞動還是智力勞動，只要融入一定的精神因素，勞動就決不僅僅是一種單純的體力或智力的消耗，而變成一種“創造性”的勞動，它有著“勞作性”勞動所達不到的高度，從而使勞動具有了積極和向上的性質，并能夠讓人獲得精神的快樂和心靈的滿足。很顯然，人生的意義感和價值感主要是來源于人的精神創造，而“創造性”勞動由于內涵著一定的精神性創造，必然會給人精神上帶來更高的享受。 所以，勞動是否具有創造性，創造在勞動中所占的比重，即一個人一生中勞作的時間多，還是創造的時間多，可以是衡量一個人生活意義大小的主要標準。那么在現有的異化勞動狀態下，我們只有發現和鼓勵每一個人身上的創造性勞動源泉，充分發揮和發展其智慧才能和本質力量，才能夠使勞動者自覺地揚棄勞動的“勞作性”，提升勞動的“創造性”，實現和提高自身生命的真正價值和意義，這既是個人的幸福，也是社會的幸福，而且這種幸福比生活中任何其他幸福來的更深刻、更充分、更持久。

2.由“單一性”勞動向“多樣性”勞動的轉變。 現實生活中，人們往往被固定在某種社會分工或職業上，只能在一定的尺度上發展自己、實現自己。異化勞動加劇了現代人發展的“片面性”和“局限性”。尤其是現代技術革命所形成的機器化大工業生產，使幾十年如一日地被固定于某一特定分工角色上的人，成為大工業機器生產體系中的一個“零部件”，這種機械的、單調的和枯燥的勞動使他們利用身體的某一局部功能，每天都在重復同樣的動作，必然變成某種片面的和畸形的人，從而喪失人的全面發展的可能性。而且當今社會勞動者普遍的職業倦怠和工作消沉也說明，總是從事某種單一形式勞動的人，往往要比從事多種勞動形式的人更容易產生疲勞感。尤其是那些長期從事單純體力勞動的工作者，更會讓其時常感到勞動的無聊、乏味甚至低下和卑微。而隨著人類勞動能力的不斷提高和增強，人類的勞動應超越單一性而趨向于多樣性。首先社會應當不斷增多和豐富勞動的形式，讓人們從根本上擺脫那些低智力性、機械性、單一性、強制性、消耗性大的工作崗位，提倡勞動崗位的輪換與流動，使勞動者能夠更加自由而多樣地選擇自己的勞動崗位，從而為人全面地發展自己的才能和天賦提供更加現實的可能性。其次，還應通過勞動自身內容的豐富化和擴大化來增加勞動本身的內涵吸引力和更多趣味性，使人們在勞動過程中充滿樂趣，最大限度地提高人們勞動的積極性，也能最大限度地展現人的本質力量和生命的價值。

3.由“功利性”勞動向“自由性”勞動的轉變。在馬克思看來，人是不是真正實現了“勞動的解放”，最后還是看勞動有沒有真正擺脫“功利性”和“謀生性”。馬克思極力強調人要擺脫肉體需要的支配，應以人的方式而不是以動物的方式來進行勞動，指出“動物的生產是片面的，而人的生產是全面的；動物只是在直接的肉體需要的支配下生產。而人甚至不受肉體需要的支配也進行生產，并且只有在不受這種需要支配時才進行真正的生產?！?sup>[7]顯然，這個“真正的生產”，是指勞動在本質上擺脫“功利性”和“謀生性”之后，就能夠真正成為一種“自由自覺的活動”。也只有在這種意義上，勞動才能從為肉體需要所逼迫不得不從事的生存性活動中擺脫出來，這時人們才不再把勞動僅僅當作生存的手段，而是作為自身的目的加以積極地實現，這時的勞動也才可能成為生命的享受和樂趣。對此馬克思形象地比喻為，如果一個人過多地考慮個人的名利得失，他就不會對其所從事的勞動產生一種發自內心的摯愛之情，無論是他的思維視野和勞動成果都將受到根本的局限。而且還以寫作為例，明確地指出：“作者當然必須掙錢才能生活、寫作，但是他絕不應該為了掙錢而生活、寫作。……作者絕不把自己的作品看作手段。作品就是目的本身；無論對作者本人還是對其他人來說，作品都絕不是手段。所以，在必要時作者可以為了作品的生存而犧牲他自己的生存”^[8]。對此馬克斯#8226;韋伯也有同見：“一個人為了他的事業才存在，而不是為了他的生存才經營事業”^[9]?？梢哉f，人類社會發展的初期，生產力的低下使人不得不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謀生性”的勞動中去。而隨著社會生產力的進一步發展，物質財富極大涌流之后，“謀生性”的勞動必將讓位于更為“崇高”，更為“自由”的非功利性的勞動，這就意味著勞動不僅是工具，而且是目的;不僅是謀生的手段，而是人的生命和存在方式。 當然，在現有條件下，讓人們超越“功利性”勞動，并不是不要功利，而是不以功利為勞動的唯一目標。也就是我們要更多地鼓勵和提倡人們：“不為事役，不為物惑”，不要純粹受功利目的的驅使，而要更多地從自然稟賦和興趣出發去從事某種勞動，獲得精神的真正自由，這樣才能更充分地享受勞動帶來的快樂和幸福。 

4.由“利己性”勞動向“為他性”勞動的轉變。在傳統觀念上，人類從事勞動，仿佛只是為了自身的存活，勞動就是專門利己的。實際上恰恰相反，人是社會性的存在物，人是唯一對自己的社會性有自覺性意識的存在物。既然人是社會的，那么人也只有在社會中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價值，這就要求個人必須把自己價值的實現與他人的幸福、與社會的發展相聯結。而且從某種意義上說，人的社會性注定了人的活動的“利他性”，各行各業都具有奉獻的性質，而且能夠把奉獻當成幸福的人并不感覺到在奉獻中會有什么損失，尤其是當人們在為社會、為他人而“勞動”時，更會產生一種崇高的價值感和神圣的使命感。這是因為“利他性”的勞動，總是能夠自覺地把個人的命運與整個社會的發展聯系起來，它使個人服從了更崇高的價值目標。^[10]為此，馬克思指出:“人的本性是這樣的：人只有為同時代人的完美、為他們的幸福而工作，自己才能達到完美。如果一個人只為自己勞動，他也許能夠成為著名的學者、偉大的哲人、卓越的詩人，然而他永遠不能成為完美的、真正偉大的人物”^[11]。顯而易見，實現由“利己性”勞動向“利他性”勞動的轉變，這是勞動境界的一種提升。比如很多人在承受自身的艱難困苦與重大犧牲時，仍然能夠自覺地任勞任怨地堅守在自己的勞動崗位上而默默奉獻，就足以說明，只要我們認識到了“利己性”勞動價值和“利他性”勞動價值的辯證關系，就能夠更加自覺地把自己和社會相融合，順應社會和時代發展的需要，更加主動地提升自己的人生境界，更有尊嚴、更有價值、更充實、更豐富地存活于世，在不斷地實現和提高自己人生的意義和社會價值的過程中，自覺地為社會的發展進步作出貢獻。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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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馬克思.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M〕.人民出版社，1979.77.

〔5〕〔7〕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M〕.人民出版社，1995.38.

〔6〕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5卷〔M〕人民出版社，1995.355.

〔9〕馬克斯#8226;韋伯.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M〕.北京三聯出版社，1987.51.

〔10〕郭衛華.情與現代道德哲學困境的超越〔J〕.云南師范大學黨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8，（3）.

〔11〕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0卷〔M〕.人民出版社，1982.7.

（責任編輯：李 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