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感的研究大致從20世紀50年代在美國興起。幸福感的研究涉及的問題有:什么是幸福,幸福是如何形成的,幸福感的基礎是什么,為什么會產生主觀指標與客觀指標的分離,經濟增長是否一定會導致幸福感水平增加等問題。在我國建設和諧社會的當代背景下,怎樣認識和諧社會與公民幸福感之間的辯證關系,怎樣將公民幸福感作為評價和諧社會構建的獨立指標體系,怎樣在和諧社會視野下建立一套提高公民幸福感的措施方案,這些問題都迫切需要我們進行理論研究和創新。因此對幸福感研究所涉及的主要問題作一歷史性回顧對于幸福感研究的深化和當代中國社會主義和諧社會建設有著十分重要的理論和實踐意義。
一、幸福感的內涵
何為幸福?千百年來,許多哲人給出了各種各樣的不同答案。古希臘的德謨克利特認為智慧就是善和幸福。蘇格拉底和柏拉圖等德行論者認為幸福在于擁有美德,而享樂主義者則認為縱欲乃人生之最高幸福。雖然這些哲人給幸福所下的定義各不相同,但是他們的定義方法都是相同的,即通過界定幸福的外部標準來給幸福下定義。然而,這種做法也不是全能的,因為人們無法對幸福的外部標準達成共識。在這種情況下。國內外學者對幸福感的內涵進行了深入研究,呈現出不同的觀點。
邢占軍從幸福感的形式和內容兩個方面來加以理解。他認為,幸福感是由人們所具備的客觀條件以及人們的需求價值等因素共同作用而產生的個體對自身存在與發展狀況的一種積極的心理體驗。從形式方面講,幸福感是一種心理體驗。這種體驗并不是某種轉瞬即逝的情緒狀態,而是基于主體自覺或不自覺的自我反省而獲得的某種切實的、比較穩定的正向心理感受。從內容來講,幸福感是人們所體驗到的一種積極的存在狀態。這種體驗到的存在狀態,不僅受到個體所處社會發展程度的影響,而且具有鮮明的文化特征。
康君認為,幸福就是人們對于客觀現實生活滿足狀況的一種主觀反映和心理體驗。從心理感官的角度講,幸福是一種“期望”得到“滿足”,從而使心理預期與客觀現實達到大致匹配的心理狀態;從物質生活的角度講,幸福與人們物質生存與發展環境的改善密切關聯,體現了個體需求與社會物質條件之間差異逐步縮小的狀態;從價值觀角度來講,幸福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人們的價值取向。中國國民幸福感度量要素的構成包括富裕感、愉悅感、期望感、安定感、歸屬感、向心感、自由感、情誼感。
李焰、趙君認為,幸福感是人們對自身存在狀況的一種積極的情緒體驗,是個體對客觀現實的主觀反映。其構成成分有積極情緒、消極情緒和生活滿意度。它具有主觀性、整體性和相對穩定性。
李儒林、張進輔、梁新剛則從主觀情感的角度來談幸福感。他們認為,主觀幸福感(SWB),專指評價者根據自定的標準對其生活質量的總體評估。一般趨向認為,構成“主觀幸福感”的兩大主要成分是生活滿意度和情感平衡。生活滿意度是個體對個人生活的綜合認知判斷,主要是作為個體對生活的一個總體的概括認識和評價,而情感平衡則是指與不愉快情感體驗相比較占相對優勢的愉快情感體驗,是個體對生活的一個總體的概括認識評價。情感又劃分為積極情感和消極情感兩個維度,積極情感和消極情感相對獨立,其影響因素并不相同。
應當看到,關于幸福感的概念總體上還是比較統一的,學者一般都認識到了幸福感的內在機制和外在變量,從物質生活、精神世界、文化氛圍、主觀情感等層面對幸福感的概念進行了闡述,這拓寬了幸福感的研究視界,豐富了幸福感的理論內涵。但這些都是從個體的幸福感維度來談幸福感,關于全民的整體幸福,即公民幸福感的概念還須進一步明確和規范。
二、幸福感的理論構建和發展階段
幸福感的研究自20世紀50年代從美國興起以來,在長期的研究發展歷程中,國外幸福感研究形成了自己的理論體系,取得了豐碩的成果。我國尚屬起步階段,理論上主要是對國外的研究成果進行分析歸納,并逐步形成自己的理論框架。
李焰、趙君認為,幸福感的研究大致可以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描述性研究階段(20世紀50年代一70年代)。這一階段的研究主要局限在資源分類和人口統計項目上。研究者只是將各類人群的幸福感進行了簡單的測量,并描述和比較了其相應的幸福感水平。第二階段:理論建構階段(20世紀70年代~90年代)。由于角度不同,形成了各種流派和觀點。概括起來說。主要有:狀態理論、人格理論、判斷理論、目標理論、活動理論、動力平衡理論。第三階段:實證性研究階段(20世紀90年代至現在)。這一階段的研究重點是測量幸福感,探討提高人們幸福感的方法。
苗元江、余嘉元從理論構建的角度來談幸福感研究形成的三種主要的理論解釋模型。(1)目標模型,在目標模型看來,幸福就是人生目標的實現,目標實現導致幸福感,目標阻礙或喪失導致不幸或者痛苦。但不同的人具有不同的目標,而內在目標對幸福感更有價值。(2)認知模型。解答了幸福感的相對性,客觀條件與主觀感受常常不一致。(3)適應模型,試圖回答幸福感的穩定性問題。
早期理論建構的重點在于證明外部因素如事件、情境和人口統計項目是如何影響主觀幸福感的,如Diner對影響主觀幸福感的外部因素與內部因素作了區分,但研究發現外部因素的影響較小,因此后來的研究主要著力于內部因素,即個人內部建構決定生活事件如何被感知,從而影響幸福體驗。我們應該在吸收國外研究成果基礎上,構建符合中國國情的幸福理論。
三、幸福感的實證研究
20世紀80年代中期,我國一些研究者開始關注城市居民的主觀幸福感問題。林南、盧漢龍等人在天津、上海等地采用大規模抽樣調查方法研究我國城市居民的生活質量問題葉南客、邢占軍等對上海老年居民生活質量的調查都不同程度地涉及到主觀幸福感問題。近年來不斷有研究者對衡量生活質量的指標提出全新的說法,國家發展計劃委員會的重點研究項目表明,除了國民經濟的發展和生活需求提高外。個人的心理反映,如生活滿意度、工作滿意度、個人幸福感等主觀指標也十分重要。在這種政府力量支持下,有些學者針對某些城市居民或者大學生等某一特定群體的主觀幸福感進行了調查,形成了一些理論成果。
黃志良認為,威海市城市居民主觀幸福感的特征表現為地緣特殊性、短期內的經濟迅速膨脹和城市文化底蘊不足。應從加強文化產業的發展,加強社區文化建設。提高城市居民的文化程度,關注特殊群體、創造發展機會等幾個方面提高威海城市居民的幸福感。
劉金明認為,天津市民幸福感的調查結果表明:(1)天津市民絕大多數認為自己生活幸福,但是也有相當一部分人認為自己并不幸福,人口學變量與外部因素僅能解釋幸福感變化的7.6%。(2)從個體外部建設一個人民富裕、崇尚健康、人際和諧的社會;從個體內部引導人們樹立符合個人實際的內在價值目標,積極主動地應對環境的挑戰,悅納自己,形成助人、親和的良好性格,是人們獲得幸福的主要途徑。
弓蘭秀、孟令擇認為。影響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因素有外部因素和內部因素。外部因素包括社會支持、家庭教養方式、文化背景、專業因素、經濟因素;內部因素包括歸因、快樂感、人格因素。培養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方法措施有:發揮“兩課”教學主渠道、主陣地作用,對大學生進行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教育;積極開展心理咨詢和生活輔導。幫助大學生正確認識自我、確定恰當的期望值從而把個體的主觀幸福感與個體實際結合起來;開展豐富的校園文化活動,滿足大學生的多種心理需求;建立積極向上的班集體,發揮班集體的積極的社會支持作用。
張仁坤認為,提高青島市城市居民主觀幸福感的途徑,一是努力擴大就業機會,不斷緩解就業矛盾。(1)要大力發展經濟,增加勞動就業崗位;(2)調整產業結構,拓寬就業渠道;(3)要轉變就業觀念,促進多種形式的下崗再就業。二是進一步完善社會保障體系,關注社會弱勢群體。(1)大力發展各項社會福利事業,完善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2)發展和完善社會保險體系,特別是要建立和健全養老保險、醫療保險、失業保險等關系到城市居民基本生活需求的險種;(3)進一步發揮社區社會保障管理服務功能,逐步改變傳統的單位福利體制。實現離退休人員、失業人員的社會保險金社會化發放。三是加強文化教育事業建設,大力提高居民的文化素質。(1)實施教育適度超前發展戰略,建立起現代化的終身教育體制,努力提高全民的文化素質,以適應建設現代化國際大城市的要求;(2)在建立人才隊伍方面,除了加大培養力度外,還要建立起更加完善的現代人才引進機制,拓寬渠道,招賢納士,為他們提供更好的工作條件和生活條件。吸引更多的人才到青島創業;(3)加大文化事業投入,進一步建應起文明成熟的社會主義思想道德體系,大力倡導社會公德、職業道德和家庭美德,發揚助人為樂、見義勇為、扶危濟困的良好風尚,在全青島市形成安定、祥和、積極向上的社會風氣。
四、提高公民幸福感的具體措施
隨著“國民幸福指數”的提出,將“人民滿意不滿意。幸福不幸福”作為檢驗政府工作的標準。從而把工作重心逐漸從經濟發展回歸并落實到增進民眾福祉上來,意味著“以人為本”的科學發展觀真正成為政府的核心執政理念。但是如何在理解公民幸福感的基礎上,進而提高公民幸福感,提升幸福指數,讓公民幸福感指標體系在和諧社會構建中真正發揮其作用是一個很值得研究的問題。為此學者們經過深入研究,提出了一些具體的意見和措施。
張瑾認為,要通過合理配置公共資源和有效運用行政力量。提升人們的幸福感。通過了解幸福指數,決策者可以更好地利用幸福指數來為宏觀決策提供信息。可以及時了解民生狀況,以便通過制定、完善相關措施和機制來減少、消除導致人民群眾不滿意或滿意度低的因素,從而促進人民幸福感的不斷提高。
曾雪珊主要從個體的角度提出,獲得幸福的首要條件是樹立崇商的理想。因為崇高的理想能夠產生平凡而偉大的行動并獲得最大的幸福。其次,應當抓住機遇。迎接挑戰,在實現自我、完善人格過程中創造幸福。第三,應該辯證地看待順境和逆境,在奮斗過程中,獲得幸福。第四,主動付出愛的人才是真正幸福的人。第五,幸福需要自我調整。
李曉梅、宋成修認為,在和諧社會構建的歷史背景下提高公民幸福感,建立公民幸福感的指標評價體系,這是構建和諧社會奮斗目標的明顯特征和社會發展的“目的本身”。全面構建和諧社會的各項工作,也必須以人的全面發展為根本的價值取向,以人的自由幸福和發展為最終旨歸。人的全面發展的價值取向,要求我們必須繼續把握經濟建設這個中心,大力推進社會主義生產力的發展,為全面構建和諧社會和人的全面發展奠定堅實的物質基礎。要求我們在全面構建和諧社會的偉大事業中,必須加快社會主義政治文明的建設,為人民提供一個公正合理、具有個人尊嚴的社會環境,為人的全面發展提供充分的政治保證。還要求我們在經濟領域和政治領域構建和諧社會的同時,必須在精神文化領域大力提高人的精神素質,滿足人的精神需要,以充分展示人的精神世界的豐富性,促進人的全面發展。
總體來看,學者們在幸福感的內涵、幸福感的理論構建、幸福感的實證研究、提高公民幸福感的具體措施等方面都進行了研究,但往往是就其中的一兩個問題,就幸福感自身來研究。也有少數人的文章將公民幸福感與和諧社會的構建聯系起來進行研究,但也只是提出了提高公民幸福感的具體措施,對于公民幸福感指標體系的整體構建、構建公民幸福感評價指標體系的意義以及應注意的問題、公民幸福感測量表的制訂等問題都沒有涉及到。因此,我們認為,應站在時代的高度,立足中國現實。充分吸取中外幸福感研究的理論成果,突破以往對幸福感的理論研究和方法論上的局限,努力構建一個具有中國特色的,在和諧社會視野下的公民幸福感指標體系,從而為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作出應有的理論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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