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默:
莊子散文的一大亮點
郭沫若《十批判書》指出:荀子“以思想家而兼長文藝,在先秦諸子中與孟軻、莊周可以鼎足而三。”這是就三位哲人散文成就并驅而言的,其實他們的散文藝術卻各有千秋。例如《荀子·君道》里,在論述符契契券之類的作用時說:“合符節,別契券者,所以為信也,上好權謀,則臣下百吏誕詐之人乘是而后欺。探籌投鉤者,所以為公也;上好曲私,則臣下百吏乘是而后偏。衡石稱縣者,所以為平也;上好傾覆,則臣下百吏乘是而后險。斗斛敦概者,所以為嘖也;上好貪利,則臣下百吏乘是而后豐取刻與,以無度取于民。《孟子·滕文公》談到治民必以分田制祿為準,“夫仁政,必自經界始。經界不正,井田不鈞,祿不平,是故暴君污吏必慢其經界。經界既正,分田制祿可坐而定也。”《莊子· 胠篋》里說:“為之斗斛以量之,則并與斗斛而竊之;為之權衡以稱之,則并與權衡以竊之;為之符璽以信之,則并與符璽而竊之;為之仁義以矯之,則并與仁義而竊之。”三人所述,都是當時政治與人權的窘厄。造成這種狀況的要害是“乘是”,“ 慢其經界”、“ 并與”。相形之下,莊子的“ 并與”更為超然遠覽,淵然深識。對“竊鉤者誅,竊國者為諸侯”的社會現實也極盡揶揄之能事。
說到榮辱,《孟子·盡心》說:“人不可以無恥,無恥之恥,無恥矣。”“恥之于人大矣,為機變之巧者,無所用恥焉。不恥不若人,何若人有?”《荀子·臣道》:“不恤君之榮辱,不恤國之臧否,偷合茍容以持祿養交而已耳,謂之國賊。”《莊子·列御寇》里,則用了“曹商使秦”這個寓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