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在語文教學上摸爬滾打多年的一名教師,我體會最深的是,學生并不是不愛作文,關鍵在于教師能否激發學生作文的興趣及引導是否得法。教師激發學生作文興趣的方式及引導學生作文的方法有多種多樣,其中,最有效的方式方法莫過于教師親自下水作文。
教師親自下水作文,益處多多。一是可以把握好作文深淺難易程度的分寸。教師布置的作文,是否太難或太易了,是否有針對性,是否有話可說,等等,教師親自嘗試一下,很快便有分曉。心中有數了,就容易確定是需要調整還是繼續保留原先的方案了。二是可以找到更多、更好、更實用的作文技巧與方法。教師口頭上向學生說千次萬次,不如親自示范一次。教師親自下水作文了,指導起學生來底氣更足,更有發言權。做事前的諸葛亮總比放馬后炮要好得多。三是可以克服學生的畏難情緒,樹立“我能行”的信念。作文過程的酸甜苦辣,老師都敢嘗,學生還有什么可說的?無形之中,學生對作文的畏難情緒就會消減。四是學生對教師的認同感會加強。老師每天面對的事情那么多,還能以身作則,學生是歡迎的。五是可以增加學生對老師的崇拜心理。
高中語文有一篇朱光潛先生寫的《咬文嚼字》。有關“推敲”的故事,盡人皆知。朱先生在文中對韓愈為賈島的“鳥宿池邊樹,僧敲月下門”改詩的做法,有自己的見解。古今人多稱贊“敲”字比“推”字用得好。朱先生卻不以為然,“‘推’固然顯得魯莽一點,但門原來是孤僧自己掩的,于今他‘推’……‘敲’就顯得拘禮些。究竟哪一種意境是賈島要表現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對于朱先生的這一觀點,報上有一篇題為《閑話“推敲”》的文章,認為朱先生的觀點不妥。我看了這篇文章后,覺得這篇文章更值得“推敲”,于是便寫了《閑話〈閑話‘推敲’〉》,后來見諸報端了。在講《咬文嚼字》這篇課文時,我對學生說,對同一件事、同一個問題,從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標準來分析,就會得出不同的觀點、不同的結論。學生在比較《咬文嚼字》、《閑話“推敲”》、《閑話〈閑話‘推敲’〉》這三篇文章之后,很快認同了老師的說法。
高中《語文》第一冊的第一單元是詩歌單元。為了最大限度地激發起學生對詩歌的興趣,在講這一單元的時候,我也有意識地把自己發表在報端的詩拿出來讓學生傳閱。我說,寫詩也不難,只要動心了、用心了、細心了,就可以寫出詩來。我的《名不副實與名副其實》就是寫校園里天天見到的景、物及遠在桂林陽朔的月亮山:講臺雖名為“講臺”/卻總是沉默/既然目的達到了,何必再去多言/黑板臉孔長得不爭氣,但一樣惹人愛喜,黑就黑吧/只要問心無愧/哪用在乎稱謂假山,明明知道是假/看客每每停下,只要來得厚實/且莫一概濫打月亮山/白天也出月亮,說奇就是不奇/謠傳外國月圓,為何遍地老外?
學生先是嘖嘖稱奇,以后,便饒有興趣地聽詩、讀詩,并且勇敢地寫起詩來了!甘吉平同學的《母親》:“母親是一眼泉/長年送來清涼的慰藉/母親是一把傘/時常為我遮陽擋雨,母親是一盞燈/暗夜為我指明方向,母親是一本書/讓我品味甘苦人生。”發表了,她的興奮之情及成就感有多高,不用說,大家也可以想像得出來了。
2007年10月2日,我的一篇時事短評在新加坡的《聯合早報網》上發表。
學生看了這篇文章后,同樣很興奮,覺得近在自己身邊的老師能寫,我們也可以寫寫啊!作文的興趣、勁頭來了。這時候,老師稍加點撥,學生便能寫出較為出色的作文來。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老師親自下水作文,對學生是一種無聲而巨大的號召。作文之難,難就難在于關鍵時刻沒有人能給以恰到好處的點撥。教師的下水作文,在一定程度上,化解了這一難題。另外,學生作文,往往不容易找到了觸發點,教師親自下水作文之后。這一問題也就不難解決了。學生一旦找到了作文的觸發點,就可轉難為易了。更重要的是,老師的這一行動,可以改變學生對作文的畏難心理,樹立“你能,我也能”的進取人生觀念,可謂是一舉多得!
也許,有的老師說,我的工作那么忙,哪能擠出時間來寫這寫那?我認為這是一種偷懶的托詞。真正動情了、真的投入了,寫起來是不太費時費力的。讓我們共同“舞”起來吧,說不定,有朝一日會成為“舞林高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