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漢語大字典》是現代權威的大型字典,但該字典體例方面還存在某些不足。其一,編排順序有時規則不統一。其二,字形筆畫方面有亂例,選用字形和筆畫計數有不一致的。
關鍵詞 漢語大字典 體例 編排 字形
《漢語大字典》(以下簡稱“漢大”)是現代權威的大型字典。但筆者在使用該字典時,發現該字典也還有不少疏漏或不足。本文主要就其中體例方面的某些不足作些討論,以期今后《漢大》再版時能做得更好。
一、編排順序
《漢大》單字分為二百部,“凡例”稱:“部首按筆畫多少順序排列,同筆畫的部首按一(橫)、丨(豎)、丿(撇)、丶(點)、乙(折)五種筆形順序排列。同部的單字排列也按照這種順序。”這段說明應該說還是很清楚的。據此,同部的單字應是先按筆畫數從少到多排,同筆畫的字再按起筆排(以下將此種排列稱為“順排”),不再考慮其他因素。但筆者使用中發現,《漢大》雖然大部分是照此原則順排,卻也有一些例外的。主要是在同一部首中同筆畫數的字既有左右結構、又有上下結構時,處理方法不盡一致,少數部中采用了順排之外的別的編排方法。
在某些部中,當部首在上下結構的字中置于字下方作為“底”使用時,不管起筆如何,一律置于同筆畫數的橫起筆之前。
例如,“心”部十一畫,從“慧”開始,有“憃、慙、慼、憂、慮、憋、慫、慾、憨、慰”等計43個“心底”字,然后才排到左右結構的心旁十一畫橫起筆字。而如果按照順排規則,“慮”以后的字應分別排入豎起筆、撇起筆、折起筆中;即便是前面幾個橫起筆的字,也還得根據次筆、再次筆的筆畫情況,插排在相應位置,而不是都排在橫起筆開頭處。“心”部各筆畫數下都是將上下結構心字底的字統排在最前面的。
再如,“水”部也是如此。“水”部十一畫,從“漦”開始,有“漐、漀、漿”等計11個“水底”的字,其后才是“漬”等水旁十一畫橫起筆字。“水”部各筆畫數下也都是將上下結構水字底的字統排在最前面的。
偏旁在上(即作“頭”使用)的字,也有優先排序的。“人”部中,人字頭的字居于同筆畫數的人旁的字之前。如十畫中,“傘、禽”在“傣、傲”之前。
采用這樣的編排方法的大約還有“手”部、“衣”部、“犬”部。“犬”部字還將左右結構而“犬”在右的字也優先排在同筆畫數的橫起筆之前。如十五畫第一個字是“獸”,十六畫第二個字是“獻”,而同筆畫數的橫起筆字排在其后。
還有位置并不發生變化但也不采用順排的。如“攴”部的字偏旁都在右,但寫作“攴”的優先排列,寫作“攵”的則一律居后。
考察以上優先排序字的情況,看起來還是有一定規律可循的,即偏旁以特定形體書寫,如氵—水、忄—心、犭—犬之類(多數伴有位置移動的因素)。可同時,還有像“恭、慕”這些也是“心”旁變形的心字底字,像“煮、熬”這些“火”旁變形為四點底的字,卻既不在順排位置,又不在同筆畫數的開頭,而是排在同筆畫數的最末;再者,足字旁與足字底、食字旁和食字底形體也不同,卻是順排的,這些情況又不知如何理解了。像這些有變異寫法的偏旁所屬字的編排處理,雖然各部內部似乎有統一原則,但在不了解每個部首的不同編排原則時,查檢起來反而更難。
一部工具書,特別是像《漢大》這樣的大型字典,如果沒有簡明清楚、貫徹始終的編排方法,勢必給使用者帶來查檢方面的很大不便。例如,我們在查“NC8D9、NDCE3、螢、瑩、縈”這些同聲符字時,都可以按順排的思路去查;但用同樣的思路去查“滎”字就會碰壁,因為“滎”排為“水”部十畫的第二個字,而不是順排的十畫點起筆中。再如,同為“辟”聲且聲符在上的字,“臂、璧、譬”順排在“月”、“玉”、“言”各部十三畫末尾,而“擘、襞”卻出現在“手”部、“衣”部十三畫開頭部分。出現這樣的矛盾局面,可能是由于編寫時有關設計不夠嚴密,細則不夠明確,以致參編者各行其是,最終造成編排體例的混亂。
二、字形筆畫
字典,不但要提供文字音、義的解釋,也應在字形書寫、筆畫計數方面給使用者提供正確的信息。筆者發現,《漢大》在這方面也有一些失誤。
例如,“口”部的“咼”,舊字形上方框內的一小橫位于右側作“NF644”,因而是六畫,新字形為了便于書寫,改一小橫與短豎連成橫折,故為口部五畫。《漢大》按舊形將其置于“口”部六畫,“咼”字的總數則為九畫。但以“咼”為聲符的字,卻出現了以下三種情況:
一橫居左數八畫的,有堝、媧、NDDAB、蝸、過、鍋、渦、窩、禍等十多字。
一橫居右數九畫的,有ND62B、NCB48二字。
一橫居右數八畫的,有NF250、NF25C、ND825三字。
后一組用的是舊字形,卻數成八畫,尤為奇怪。
又如,“叟”舊形的上方是中間一豎將“臼”切開,作“叟”,這樣總筆畫數為十畫;新字形改為一豎穿透“臼”下方的一橫,故總筆畫數為九畫。《漢大》在單字時按新字形書寫,但將其置于“又”部八畫,如此總數則為十畫。以“叟”為聲符的字,卻又出現了以下兩種情況:
按九畫排列的,有溲、餿、颼、搜、艘、嗖、瘦、嫂等十余字。
按十畫排列的,有螋、廋、獀、蓃、醙、騪等近十字。
“敝”,《漢大》“攴”部七畫。在《新舊字形對照表》中,“敝”字聲符的新舊字形只是左右兩點有向上和向下之別,都是七畫;其實,舊字形此聲符上部的“小”字頭手寫時一般斷開寫,這樣的話應該也可以算作八畫。《漢大》中,“敝”聲之字多計“敝”為十一畫(其中包括不少冷僻字),但在“彆”等近十個較冷僻的字中就計為十二畫。同一個“潎”字,正文用新字形,部首檢字表用舊字形,都在“水部”十一畫;而筆畫檢字表中也用舊字形,總筆畫數卻是十五畫,聲符“敝”顯然又被計作了十二畫。
再如“呂”,新字形為六畫;舊字形多一撇,作“呂”,為七畫。《漢大》“呂”聲字大多按新字形,計為六畫;但在“NCE6C”和“NB56F”這兩個冷僻字中則從“呂”,計為七畫。還有,“者”新舊字形中間相差一點,故新字形為八畫,舊字形為九畫。《漢大》“者”聲的字基本上按新字形計為八畫,但將“櫫”字排在“木”部十六畫,顯然是將“者”計成了九畫。
這里舉的幾個例子剛好都關系到新舊字形的差異(其中“叟”不在《新舊字形對照表》中,是筆者的判斷),也許有偶然性。但一部大型工具書中存有這樣一些不統一的情況,總是不太好的,一方面帶來字形、筆畫的混亂信息,同時也會給查檢者帶來很多麻煩。此外,像“璐”在“玉”部十三畫,“潞”在“水”部十二畫(中下方的“止”左下筆畫連寫。但釋文和檢字表中兩筆畫卻都是分開寫的),恐怕只能說是人為的差別了。
除前述兩方面問題外,《漢大》某些字的歸部似乎也不太合適。如“靖”歸于“青”部,“築”歸于“竹”部等,既不合文字結構,也不合常規。
編字典是難度很大的工作,大型字典有些失誤也在所難免,但為了對文化事業負責,對子孫后代負責,我們應該盡量減少和及時糾正錯誤。本文倘有不當之處,也請方家指正。
(南京中醫藥大學醫古文教研室 江蘇 200029)(責任編輯 徐祖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