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世界漢語教學需要一部漢語文化詞典。漢語中哪些詞屬于文化詞?文化詞語就是義位中包含民族文化語義成分的詞語,包括不對應詞、背景詞、文化伴隨意義詞。在科學性原則指導下,采用對比語言學的方法,運用編碼度理論和詞匯背景理論能夠確定漢語中的文化詞語。運用編碼度能發現不同語言間義位的對應和差異的情況——完全不對應、部分對應、完全對應。運用詞匯背景理論能確定漢語中的背景詞和文化伴隨意義詞。
關鍵詞 漢語文化詞典 收詞原則 文化詞
根據語言的文化載蓄功能,語言教學中確立了聯系文化學習語言的命題。世界漢語教學需要一部收錄和解釋文化詞語的漢語文化詞典。為此首先需要解決的問題是,漢語中哪些詞屬于文化詞語?要解決這個問題,需要一套在科學性原則指導下的分析民族文化語義的理論和方法。
1.文化詞語
文化是人文學科中普遍涉及的概念。不同學科由于研究視角不同,對文化這個概念的理解有別。理解文化這個概念的關鍵,是理解人在文化形成中的作用。邢福義與戚雨村都認為,文化包含三個層次——物質文化、制度習俗文化和心理(或精神)文化。[1]物質文化是指人類創造的種種物質文明,通過人們制作的各種實物產品(如建筑物、服飾、飲食、用品、工具等)表現出來。制度文化通過人們共同遵守的社會規范和行為準則表現出來,包括制度、法規及相應的設施和風俗習慣等,如飲食習慣、建筑工藝、衛生管理、娛樂方式等生活制度,婚姻形式、親屬關系、家庭財產分配等家庭制度,勞動管理、藝術生產、教育、道德、風俗、宗教、禮儀、法律、政治等社會制度,以及有關這些制度的各種理論體系。精神文化通過人們思維活動所形成的方式和產品表現出來,既包括價值觀念、思維方式、審美情趣、道德情操、宗教信仰,也包括哲學、科學、文學藝術方面的成就和產品。
文化背景是民族文化語義形成的基礎。[2]語言作為最重要的文化符號,具有文化載蓄功能。它能把積累下來的民族文化固定為符號而儲存在語言單位里,其中詞語是語言與文化關系最密切的語言單位,不同民族的文化差異在詞匯層次上體現最為突出。文化的各個方面都對語言的民族文化語義起作用。所謂文化詞語,就是義位中包含民族文化語義成分的詞語。詞匯語義系統所包含的文化內容和所體現的文化心理,就是民族文化語義成分。它們既可能表現為義位的基義,也可能表現為陪義。
2.文化詞語研究的對比方法
民族文化語義的研究屬于對比語言學范疇。詞語中的民族文化語義主要是通過對比發現的。一種語言的民族文化語義是以另一種語言文化背景為基礎的,是建立在特定的文化背景基礎上的。[3]因此民族文化語義是相對的,受到所涉及的兩種文化背景的制約。對學習漢語的歐美學生來說,漢語詞語的民族文化特征是以歐美文化為背景的,如對漢語的“春節”、“元宵節”等節日詞語的理解以歐美節日文化背景為基礎。漢語的“天堂”與英語的heaven,外延都是指神居住的地方,但在內涵上,“天堂”里住的是道教、佛教的神,heaven里住的則是基督教的神。對這種內涵意義差異的認識是以漢英不同的文化背景為基礎的。正如李錫胤先生所說:“孤立地在一種語言中尋找民族文化要素,就像久入芝蘭之室而要分辨芝蘭之香一樣困難。”[4]漢語文化詞典的目標讀者具有文化語境多樣性的特點,漢語民族語義的對比研究應該以英語等語言為代表的西方文化為對比背景。
為了闡釋不同語言的共性及各異的特色,對比語言學需要采用恰當的模式來進行描述[5]。詞典編纂以語義學為基礎。在對比語言學視角下,編碼度理論和詞匯背景理論這兩種語義學理論模式能幫助我們尋找漢語中帶有民族文化語義的詞語。
3.編碼度理論
不同語言場性分工的差異反映民族文化。漢語文化詞典應該收錄因民族文化差異而導致場性分工差異的語義場。如何發現不同語言場性分工的差異呢?借助于編碼度理論。
編碼度理論是跨語言詞義對比研究的理論模式。不同的語言為描寫或命名具體事物、事件、經驗和狀態,提供詞匯的程度有所不同。所謂編碼度,就是語言中用詞匯表達某方面經驗的精細程度[6]。從語義場理論看,編碼度就是語義場切分的精細程度。編碼度經常被看作對文化事實的反映。[7]利用編碼度理論,可以探討不同語言間語義場及義位的對應和差異;通過編碼度對比,可以探討不同語言語義場場性分工所體現的民族文化差異。一個語義場可以按語義的層次關系劃分為不同層級的子場。在不同語言中,相應的語義場可劃分出多少個層級的子義場,是不完全相同的;即使分類層級相同,劃分出的層級義場也不一定一致。如漢語和英語味覺語義場的不對應主要表現為語義場的層級非對應。漢語劃分為“甜”、“辣”、“酸”、“苦”、“澀”、“咸淡”、“好吃”、“難吃”,英語劃分為sweet、pungency和savoury、unsavoury。與漢語的“辣”、“酸”、“苦”、“澀”、“咸”相對應的,在英語中首先概括為pungency,然后與漢語“酸”、“苦”、“澀”對應的再概括為acerbic。英語中與漢語“甜”、“辣”、“酸”、“苦”、“澀”、“咸”相對應的是一個包含3個層級的語義場。漢語中“咸、淡”有一個上義義位“咸淡”,英語沒有與之對應的義場。這種情況與操漢語者和操英語者的不同烹飪原料、飲食結構、飲食習慣和味道嗜好有關,也與義位形成過程中的認知和情感評價因素有關。通過編碼度的對比研究,不同語言間義位的對應和差異的情況具體表現為完全不對應、部分對應和完全對應。
(1)完全對應
義位的義值對等,義域相同;基義對應,陪義相同。如親屬語義場中,以“我”為基準,生育“我”的男性長輩為“父親”,女性長輩為“母親”;在英語中,前者稱為father,后者稱為mother,二者為對應義場。漢語中,“我”的男性子嗣為“兒子”,女性子嗣稱為“女兒”;在英語中前者稱為son,后者稱為daughter。漢語中,兒子的配偶叫“兒媳”,女兒的配偶叫“女婿”;英語中,前者稱為daughterinlaw,后者稱soninlaw。夫妻子場,漢語和英語均編為2個語碼——“丈夫和妻子”、“husband和wife”,漢英為對應義場。其他義位大都為部分對應義位和文化局限義位。烹飪語義場中,boil和“煮”對等。其余也大都為部分對應義位和文化局限義位。跨語言相對應的語義場中,除學科義位外,完全對應的義位很少。
(2)部分對應
跨語言相對應的語義場中,大量存在的是部分對應義位——或基義相同而陪義不同,或基義的部分語義特征相同而義值不同,或義值相同而義域不同。部分對應詞在跨語言對比中最為常見。如母親同義義場中,漢語的“慈母、慈親、萱、萱堂、萱親、北堂、內親、慈闈、慈顏、生母、親娘、家慈”用于書面語,“家母”用于謙稱,“阿母、阿娘、姆媽、娘、媽、媽媽”帶有口語陪義,“老母、老娘、家夫人”用于謙稱,“令堂、令慈、令萱、太君、尊堂、老太太、太夫人”用于尊稱。英語中mother用于正式場合,mama為過時的英國非正式用語,mom和mamma為美國幼兒非正式用語,mum為英國非正式用語,mummy為英國幼兒的非正式用語;美國幼兒在非正式場合把“母親”叫作mommy,進入成年期后,中、下層人士稱呼“母親”為mom,但上層人士稱呼“母親”為mother。除了漢語的“母親”與英語的mother基本對應外,余者都是部分對應義位。烹飪語義場漢英相對應的“煮”子場中,漢語的“燜”、“煨”、“扒”和英語的stew、simmer、poach均有兩個共同的義素——“文火”、“慢”,但在其他方面有區別。stew與“燜”基本對等,除了共有“文火”、“慢”兩義素外,還都有“加蓋”這一義素,但區別在于“燜”有食物類別“飯菜”的限制,stew則無;stew有水沸的程度“稍沸”的限制,“燜”則無。simmer與“煨”基本對等,但simmer有水沸程度“稍沸”的限制,“煨”則無。simmer與“扒”主要語義成分相同,因兩者共有“文火”、“慢”的義素,但“扒”有“食物類別”和“食物熟的程度”的限制,simmer則無;simmer有“稍沸”的限制,“扒”則無。poach與“扒”均有“文火”、“慢”兩個義素,但“食物類別”不一樣,“扒”的對象是“白菜、羊肉”,poach的對象是“魚、去殼的蛋”;另外,poach有“稍沸”的限制,“扒”則無;“扒”有“爛熟”的限制,poach則無。curry與“臥”大部分語義成分相同,區別在于curry的對象是“加咖哩粉的肉、蔬菜、雞蛋”,“臥”的對象是“去殼的雞蛋”。“熬”(āo)和barbecue大部分語義成分相同,區別在于沸水中的混合物不同——“熬”的水中可能有作料、油等,barbecue的水中則有很濃的醋汁;另外,“熬”有食物類別的限制,barbecue則無。這些有大部分共同語義成分而又有小部分區別性語義特征的成對義位,稱為“部分對應詞”或“部分對應義位”。它們是雙語詞典編纂中應著力辨別的重點,也是外語教學與外語學習的難點。
(3)完全不對應
兩種語言間義位完全不對應,在一種語言中表現為詞匯空缺,而在另一種語言中表現為文化局限詞或文化特定詞。[8]這種情況既可能出現在縱的上下義結構中,也可能出現在橫的分類關系中。不同的語言可能會在不同的層次上出現詞匯空缺。“服裝”語義場,英語中有一個表示“各類專用軟帽”的上義義位cap,漢語中沒有與之相對應的義位。英語中有個義位headgear,表示頭上或戴的或裹的東西,可以是hat、cap或headdress,漢語中沒有與此對應的上義義位。英語用義位neckwear來概括表示“服裝”、“頭上或脖子或肩上的”、“裹或圍或披的”,漢語缺乏與其對應的義位。“襪子”義場,漢語的上義義位是“襪子”,英語沒有與其相對應的上義義位。英語中以襪筒的長短來分類——長過膝的stocking和長不過或不及膝的sock,即襪子=stocking∧sock。但是英語有義位hose指stocking、sock和緊身衣,義位hosiery指stocking、sock和針織或紡織內衣;漢語無與其對應的義位。漢語注重襪子的“制作材料”,英語注重襪子的“長短”和“式樣”。英語shoe語義場劃分為5個子場。shoe一般指“皮革的”、“有硬底和鞋跟的”,與漢語中“鞋”的指稱內容不一致。漢語的“鞋”是與“靴”相對的,英語中的shoe與“木屐”、“涼鞋”和“拖鞋”相對。英語中注重跟的高低和是否系帶,即“式樣”,漢語中注重制作材料和用途。漢英服裝語義場中場性分工的差異反映了中西服飾制度的差別。在表示“果品”的語義場中,俄語和英語中沒有與漢語“果品”相對應的詞。漢語的“果品”包括干鮮果品,不僅指新鮮的“水果”,還可指紅棗、荔枝干、葡萄干等“干果”以及核桃、栗子等“堅果”,而英語中沒有與之相對應的詞。烹飪語義場漢英相對應的“煮”子場中,“燉”、“汆”、“燴”、“熬”(āo)、“焯”、“涮”、“熗”、“咕嘟”是漢語中特有的而英語中沒有的,fricassee、scallop是英語特有而漢語沒有的,這些都是“文化局限義位”。
部分對應詞和文化局限詞可以統稱為不對應詞。由于民族文化的獨特原因,它們帶有某些特殊的文化內涵,是學習第二種語言的人最感困難的地方。這兩類詞分布較多的語義場有:親屬關系稱謂義場,社會關系稱謂義場,表示宗教信仰、迷信等的詞,表示節日名稱、節日習俗及婚喪嫁娶等習俗的義場,建筑物義場,服裝義場,表示觀念、倫理、道德人品等的詞,與傳統醫學、政治活動、社會制度、文學藝術、歷史、度量衡、貨幣單位等相關的義場,飲食語義場,烹飪語義場,敬謙辭,用于道歉、寒暄、感謝等言語行為的詞,反映生活習慣、勞動、農事等的語言信息單位,等等。專名、委婉語也應歸入不對應詞,因專名為某一民族所特有,且作為一種文化載體,它們具有悠久深刻的形成歷史,具有豐富的、與民族特點有關的文化內涵。
4.詞匯背景理論
編碼度理論能通過對普通語義場的對比找出帶民族文化語義的不對應詞和背景詞,適用于普通語義場的分析,但對詞的文化伴隨意義的分析則無能為力。因此,還需要引入詞匯背景理論。
詞匯背景理論是語言國情學的核心理論,以研究詞語民族文化語義為主要內容,側重于研究和揭示存在于語言單位中的文化成分和文化模式。[9]詞包括詞位和義位。義位由概念義素和非概念性義素構成,其中非概念性義素又稱背景義素。詞匯背景指非概念義素的總和,也就是背景義素的集合。[10]非概念性義素包括通過聯想實驗獲得的、與某詞有關并能反映該語言民族文化特點的義素。
在兩種或兩種以上的語言中,即使某些語言符號表達的是同一概念,背景義素也不盡相同。背景義素由社會性義素和個人性義素組成。只有社會性義素才能進入詞匯語義場,才具有分析的價值。確定社會性義素的標準,就是看詞的轉義、文化感情色彩、象征意義等有無一定的社會性。依據社會性義素的所屬關系和普及范圍,可將其分為民族文化義素和跨語言義素。跨語言義素是指語言義素中一部分可能是全人類所共有的義素,即全人類義素,如對“女人”的聯想意義“脆弱”、“易流眼淚”、“懦弱”、“好動感情”、“文雅”、“富有同情心”等[11]。一部分只在兩種或幾種語言中通用的義素,稱為區域性義素,如漢文化圈內有些義素是共同的,特別是受中國文化影響的韓語中有些社會性義素與漢語是共有的。在漢語學習詞典和漢語文化詞典中應注意收錄帶有民族文化義素的詞語,同時對區域性義素也不應忽視,因為漢文化圈內共同的義素對非漢文化圈的人來說又具有民族文化特點。
按照詞匯背景理論,帶民族文化語義的詞匯有三類——不對應詞、背景詞和文化伴隨意義詞。
不對應詞,指相對其他語言文化而言特有的詞匯。背景詞,是指在兩種語言的對比中概念意義基本相同而詞匯背景不同的詞。這兩類詞通過編碼度對比就能夠找到。另外,成語、諺語、委婉語也可歸入不對應詞的背景詞,因為成語和諺語在概念意義上同詞的概念意義是同構關系。[12]
文化伴隨意義與理性意義相對,是受民族文化制約的附屬意義[13],屬于詞的表情評價意味。詞的表情評價意味通過詞的轉義表示說話者對所指事物的評價,如用通常指稱動物的名詞表示在某個特征上與該動物相似的人。[14]文化伴隨意義詞屬于背景詞匯,但并非所有的背景詞都有文化伴隨意義,文化伴隨意義主要包含潛在的、受民族文化制約的感情色彩和評價色彩。[15]詞的文化伴隨意義是特定社會文化背景賦予的,與民族日常生活、地理、歷史、民俗、宗教以及價值和審美觀念有關,依其指稱意義有動物詞、植物詞、數字詞、顏色詞、人名地名等專有名詞,表示民俗形象的詞匯,方位詞,表示紀念日和傳統節日的詞匯等。不同民族對顏色的態度,某種程度上體現了該民族的價值觀和審美觀。顏色被廣泛用來表示各種轉義和各種象征意義。紅色在漢語中是喜慶、吉祥、歡樂的象征,婚禮、生日、重大節日里,要用紅色的東西來增添喜慶氣氛。紅色也是革命、進步的象征。英語red令人聯想到危險,甚至戰爭、流血、殘忍、災難,通常含有貶義;也是極端、狂熱、激進的象征。“西風”在漢語中往往使人想起令人嫌惡的“朔風”,可雪萊筆下的《西風頌》卻是對西風的由衷贊歌。因為中英地理位置不同,英國的西風是溫暖的風,和中國的“東風”伴隨意義相同。“夏天”,在中國人的心目中是炎熱酷暑,而莎士比亞《仲夏夜之夢》中的夏夜卻是溫婉美麗的,在十四行詩中把心愛的人比喻為“夏日”,因為英國的夏日明媚溫和。漢語“六”象征“順利”,英語six則沒有文化伴隨意義。漢語“八”象征“吉祥、發財”,英語eight空缺文化伴隨意義。不同民族語言中動物詞的伴隨意義不同。“馬”在俄語中是吃苦耐勞的象征,漢語中這種喻義的喻體卻是“牛”,因為“牛”是中國的主要生產工具,而中國人賦予“馬”另外的伴隨意義。“喜鵲”在漢語中有吉祥的聯想,在俄語中卻是“饒舌者”。漢語“鶴”象征“長壽”,而英語中空缺這種現象。漢語“杜鵑”象征“哀怨鄉愁、報春催耕”,英語cuckoo借指“妻子與人通奸者”,而俄語кукушку卻有“朋比為奸、嫉賢妒能”的聯想意義,德語
Kuckuck卻是“幸福鳥和未卜先知”的形象。
詞目的具體選擇取決于詞典設定的適用對象[16]。漢語文化詞典是外向型詞典,它的目標讀者群是以漢語為外語或第二語言者。漢語文化詞典的收詞,除了考慮科學性原則,還要考慮實用性原則,即充分關注讀者需要在詞典中查找哪些文化詞語。
附 注
[1]邢福義.文化語言學.武漢:湖北教育出版社,1990.戚雨村.語言#8226;文化#8226;對比.∥現代語言學的特點和發展趨勢.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1997.
[2][9][12]吳國華,楊喜昌.文化語義學.北京:軍事誼文出版社,2000.
[3]吳國華.俄語語言與文化研究領域中的幾個理論問題.中國俄語教學,1999(3).
[4]李錫胤.文化詞匯學#8226;序.∥吳國華.文化詞匯學.哈爾濱:黑龍江人民出版社,1996.
[5]Nickel G.對比語言學和外語教學.馬博森等譯.∥語言對比研究.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1991.
[6]Miller G A,JohnsonLaird P N.Language and Perception.Massachusetts:The Belknap Press of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76.
[7][8]Dirven R,Verspoor M.Cognitive Exploration of Language and Linguistics.Amsterdam:John Benjamins Publishing Company,1998.
[10]彭文釗.論詞的文化釋義的理論依據.解放軍外國語學院學報,2001(1).
[11]杰弗里#8226;利奇.語義學.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1987.
[13][15]吳國華.俄漢文化伴隨意義詞匯對比研究.中國俄語教學,1989(2).
[14]倪波,顧柏林.俄語語義學.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1995.
[16]Landau S L.詞典編纂的藝術與技巧.第2版.章宜華等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05.
(章黎平 山東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 濟南 250100)
(解海江 教育部#8226;魯東大學漢語辭書研究中心 煙臺 264025)
(責任編輯 陸嘉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