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中醫是中國傳統哲學的精華,蘊涵了中國兩千多年的醫學實踐經驗,對中華民族的繁衍生息有著重大意義。但我們發現近代以來在西方話語霸權和我國制度性的排斥下,中醫正在被邊緣化。本文就旨在通過對話語權和制度性排斥的分析,解讀中醫的現實處境。
【關鍵詞】中醫;現實處境;話語;制度
我國是醫學發祥最早的地區之一,目前我國醫療制度的制定和運行狀況卻對中醫的處境和發展造成了巨大的挑戰,對中醫的現實處境做出解讀,對于復興中醫、解決居民“看病難、看病貴”問題具有現實的價值。
1中醫的現實處境——現實的佐證
對中醫的現實處境做出必要的解讀首先必須了解中醫的現實處境究竟是什么,對于這一問題的有力回答,主要得益于以下兩個方面:
1.1流變中的抗爭——廢除中醫的三次浪潮第一次“廢醫”運動起于新文化運動,將“科學”的口號和標準傳遍中國,于是在醫學界,也以科學的標準對中醫重新進行了衡量和批判,其中領軍人物余云岫1929年提出的“廢止中醫案”,被國民政府采納,新中國成立后他提出的“改造中醫”方案更是對中醫的發展造成了重創;第二次廢除中醫浪潮于1934年,由湖南省衛生試驗處制定的《湖南省衛生十年計劃》挑起,中醫因其個體化的診療理念和方法不能滿足國家對個體醫療行為的整合和控制,成為這次改革的矛頭所向;2006年4月張功耀在《醫學與哲學》上發表“檄文”——《告別中醫中藥》,掀起了廢除中醫的第三次爭論,這次爭論仍然以“科學性、現代化”為標準展開,要求其在5年之內退出國家醫療服務體系。中醫在我國有著兩千多年的歷史,積淀了深厚的文化底蘊,對中華民族的繁衍生息起到過非常重要的作用,但在120多年的時間里被本民族一次次否定,“從來未見過一個民族這樣起勁地消滅自己本民族的優秀文化,這樣起勁地消滅本民族醫學”。“科學”和“現代化”始終是“廢醫論”者的旗號,并逐漸形成一種制度化的話語,一步步地威脅著中醫的現實處境。
1.2一項有關中醫現狀的實地調查2006年4月,我們進行了一項有關《甘肅省城鄉居民醫療服務體系現狀》的調查,我們發現,我國現代醫療體系中中西醫比例明顯失衡:在中、西醫的選擇上,有60.7%的農戶生病時傾向于選擇西醫,選擇中醫的比例僅24.3%;而城市居民從傾向程度不同依次為:西醫28.8%、中醫11.5%,選擇中醫的比例明顯較低。如果城市選擇中醫的比例低是因為現代醫學話語對中醫的排擠,那么農民的就醫行為就需要更深層次的解釋,因為農村地區是我國傳統醫學孕育和發展的土壤,是西方醫學傳入最晚的地區,也是現代醫療手段、醫療儀器欠缺的地區,而且近年來農民“看病難、看病貴”的問題也日益突出,無疑“安全、廉價、有效”的中醫是解決這一難題的捷徑之一,所以從理念上推斷選擇中醫診療的比例應該較高,但實際調查資料顯示,這一比例明顯低于西醫。我們的教育體制、思維方式、行為選擇為中國傳統文化預留的空間越來越少,中醫展示自身的平臺也越來越小,中醫正在被邊緣化。
2對中醫現實處境的解讀——話語的制度實踐
布迪厄在分析符號資本時指出,符號資本是一種信譽,是一種賦予那些已經得到足夠認同的人的權力。它只有被認同的時候,才能發生功效。以這一理論框架來分析廢除中醫的三次浪潮可以發現,西醫在我國醫療領域獲得長足發展得益于“科學”標準的全球化,當科學逐漸成為被大眾乃至國家所接受的一種符號資本,西醫本身便具備了符號資本的特征,在我國社會轉型的特定場域下,西醫依賴現代科學的這種屬性,符合國家和民眾的認同,所以近代以來提倡廢除中醫者多以科學的名義和標準提出,力挺中醫者即使力不從心業不得不也圍繞這一論點進行反駁。西醫霸權地位的獲得遵循了以下的運行邏輯:科學是一種符號資本,而西醫作為科學的代名詞也獲得了符號資本的權力,并在現代社會的場域中將這種符號資本轉化為其它形式的資本,特別是在市場經濟下迅速轉換為經濟利益,致使“看病貴”成為一種相當普遍的社會現象。與此相反,中醫藥始終以“廉價”為特色,顯然影響了西醫的利益實現,西醫要不斷強化現代西方醫學科學標準的唯一性,將符號資本轉化為權力,同時以權力來強化符號資本,排擠中醫從而獲得更多的利益。根據2006年國家中醫藥管理局、北京中醫藥大學的有關統計數據,其中“對全國衛生機構、中醫機構的機構、人員統計情況”來看,中醫機構在全國衛生機構中僅占4.73%,在全國衛生機構中中醫衛生技術人員僅占9.58%。可見科學已經取得了話語權,并通過一系列制度化的實踐強化自身地位,排斥中醫。
3結語
在我國社會轉型的大背景下,醫療衛生保障體系有關國計民生,對社會穩定有重大意義,要不斷加大對中醫的支持,才能建立適合中醫發展的體制,更好地滿足公眾的醫療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