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玉祥走向新民主主義中國的心態研究

摘要：馮玉祥從一個典型的舊軍人轉變成一個民主的軍人，最后走向新民主主義中國。馮玉祥走向新民主主義中國是出于以下幾種心態：一、愛國主義情感是馮玉祥走向新民主主義中國的思想基礎；二、對和平的向往是馮玉祥走向新民主主義中國的心理反應；三、參透國共兩黨的本質是馮玉祥走向新民主主義中國的認識基礎。透過馮玉祥從擁蔣反共到反蔣擁共的變化，可以看出國民黨統治的滅亡和中國共產黨的勝利是歷史的必然。

關鍵詞：馮玉祥；新民主主義；抗日戰爭

中圖分類號：K25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0559-8095(2008)05-006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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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9月1日，在馮玉祥先生遇難一周年之際，中共中央在北京隆重舉行追悼會。周恩來在悼詞中說，馮玉祥先生從一個典型的舊軍人轉變成一個民主的軍人，他經過曲折的道路，最后走向新民主主義的中國。本文試圖通過研究馮玉祥對蔣介石、中國共產黨的認識轉化和心態變化，進而印證“得人心者得天下，失人心者失天下”的歷史規律，并揭示中國共產黨必然勝利、國民黨蔣介石必然滅亡的歷史發展趨勢。

一

抗日戰爭的勝利，是中國人民自鴉片戰爭以來第一次取得完全勝利的民族解放戰爭，結束了反對帝國主義侵略屢遭失敗、備受屈辱的歷史，增強了中國人民的民族自尊心與自信心。面對國民黨蔣介石投靠帝國主義的倒行逆施，馮玉祥決定與其徹底決裂，并決心反蔣到底。“一九四八年正月十四日，我正式宣布與你的政府完全脫離關系了。從現在起，我將攻擊和反抗你到底”。［1］（p.710）同年春，馮玉祥在美國街頭進行演說時指出，蔣介石反動政府獨裁專橫，借口剿共，大打內戰，置民族生存于不顧，獻媚于美，喪失國家主權，屈膝求援，把重要軍事基地讓給美軍以換取美金，心甘情愿做美國的殖民地。馮玉祥在美國參觀訪問后認為，美國幫助蔣介石，完全是出于美帝國主義的利益。他指出：“今天中國人民更認清了，只有用自己的力量徹底鏟除蔣介石的反動政權，粉碎帝國主義的企圖，才能真正翻身。”［2］（pp.127-128）馮玉祥在大洋彼岸公開反蔣，蔣介石在大洋此岸暴跳如雷。國民黨《中央日報》、《晨報》等紛紛發表文章攻擊馮玉祥，除了宣傳上的攻擊、謾罵之外，還有政治上的威脅，蔣介石授權中央社自南京發出電報聲稱：逗留美國抗命不歸之馮玉祥，在美發表謬論，詆毀政府，并組織旅美中國和平民主聯盟，其叛國之行為，業經審查屬實，國民黨中常會七日通過，依照中央監察委員會常委會之決議，開除馮玉祥黨籍。從此，馮玉祥和國民黨蔣介石徹底決裂了。此時，美國欲趁機拉攏馮玉祥走第三條路線。“只要你們不要共產黨，我們就不要蔣介石，愿意幫助你們民主人士。”馮玉祥的回答是：“我們的哲學是：‘天聽自我民聽，天視自我民視’。……美國人喜歡我們作甚么，我們就作甚么，那確確實實的，不單是三民主義的叛徒，并且是中國的賣國賊。”［1］（p.727）在拉攏無效的情況下，美、蔣勾結，蔣介石吊銷了馮玉祥的護照，美國移民局便控告他無居留權，要傳訊他。

與國民黨蔣介石的所作所為恰恰相反，在爭取民族獨立的抗日戰爭中，中國共產黨及其領導的人民軍隊是全民族利益的最堅定維護者。馮玉祥獻身于國家、民族的堅定信念，使他成為中國共產黨的真摯朋友，走上了同中國共產黨合作的道路，最后走向新民主主義中國。馮玉祥與蔣介石打過多年的交道，與中共也有過多年的交往。在對比中，從中國共產黨人的身上，他看到了中華民族的希望。抗戰初期，當聽到八路軍獲得平型關大捷的喜訊后，他曾多次對朋友稱贊八路軍。認為不管誰取得勝利都是中國的勝利。馮玉祥在武漢時，從中國共產黨黨員劉思慕、張克俠那里得知了八路軍艱苦抗戰的情況。1938年春，周恩來派共產黨人李濤等為馮玉祥講述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和游擊戰的道理。馮玉祥接受周恩來的建議，創辦了三戶印刷社，印刷了大量的抗日宣傳品和《列寧全集》、毛澤東的《論持久戰》及《新華日報》等，對中國共產黨的《抗日救國十大綱領》所規定的全面抗戰路線，也十分擁護。馮玉祥以他在國民黨中的特殊身份和社會影響，掩護了一些中共黨員的抗日民主活動，營救過不少受國民黨迫害的中共黨員和進步人士及越南革命領導人胡志明等。抗日戰爭期間，馮玉祥更多地接觸下層士兵和勞苦大眾，接觸共產黨人和進步人士，這對他的幫助和影響很大，也使他同中共的關系更加密切。馮玉祥曾對李烈鈞說：“蔣介石若投降日本，……我自己可以到華北與八路軍聯合起來抵抗日本帝國主義。”［3］（p.100）

在中華民族面臨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積聚在馮玉祥心中的愛國主義情感像火山一樣迸發出來。他那種獻身給國家、獻身給民族，為了換得國家自由、不惜犧牲自我的愛國主義情感，在抗日戰爭勝利前后表現得更為強烈。誰能把中國引向光明的前途，誰能保衛用無數鮮血和生命換來的國家主權，誰就能贏得馮玉祥的擁護。國民黨蔣介石為了消除異己，實行一黨獨裁統治，不惜全面出賣國家主權，這些行為極大地傷害了馮玉祥的愛國主義情感。抗日戰爭勝利后，中國共產黨及其領導的人民軍隊為了維護國家和民族的利益，同出賣國家利益和主權的國民黨蔣介石展開了堅決的斗爭。在中國共產黨人的身上，馮玉祥看到了中華民族的希望。在關心國家、民族利益的基礎上，馮玉祥和國民黨可謂志不同，道不合；而與中國共產黨可謂志同道合。因此，可以說，深厚的愛國主義情感是馮玉祥與國民黨蔣介石徹底決裂，與中共合作，最后走向新民主主義中國的思想基礎。

二

抗日戰爭勝利后，年過花甲的馮玉祥和長期以來一直處于水深火熱之中的廣大中國人民一樣渴望和平。他指出：“本來抗戰八年，勝利之后，無論是全國軍人，或者是全國國民，都盼望重新建設一個民主幸福的國家。因此許多人一聽見說，又要打內仗，都覺得痛苦萬分。”［3］（p.213）他從內心深處發出呼喊：中國需要民主，中國需要和平！抗日戰爭勝利后，不難看出當時國內的時局發展，還存在著戰爭與和平兩種可能。國共兩黨是能夠決定中國命運的兩大政黨，是主張和平，還是主張內戰，則是是否能夠贏得民心的關鍵所在。

抗日戰爭勝利后，國民黨蔣介石一面積極準備內戰，一面偽裝和平，要求與共產黨談判。然而1945年10月10日《雙十協定》簽訂后，10月13日，蔣介石就迫不及待地發布了剿共密令。在國民黨當局制造了“較場口事件”后，馮玉祥寫了《較場口》這首詩，揭露了國民黨的滔天罪行，其中寫到：“開個慶祝會，本來是很對。會竟沒開成，民眾被打退。對著主席團，居然發大威，有的破口罵，有的磚石飛。章乃器被打，李公樸被毀，郭沫若受傷，施復亮挨捶。”［4］（p.131）1946年6月蔣介石發動內戰后，馮玉祥感到，繼續留在國內，對改變蔣介石的內戰政策，已沒有什么作用了。馮玉祥決定出國，以溝通國內民主力量與海外人士的聯系，為建立民主、富強、現代化的國家而繼續努力。臨別之際，馮玉祥勸說蔣介石停止內戰，實現和平民主。“今日大局，以和平為天經地義。國際要和，國內要和，如果和了，一切有辦法；打了有至痛至慘之結局。但打了還是要和，任便打多少次，到頭還是和。打得愈久，所遭慘痛愈深，而問題依然未解決；與其將來和，何不現在和。故和平為不二之計。”［3］（p.209）到美國后，馮玉祥繼續抨擊蔣介石的獨裁行為，呼吁中國的和平民主。在《我為什么與蔣決裂》一文中，馮玉祥指出：百分之九十的中國人民是衷心要求和平、民主與自由的，百分之九十的中國知識分子是不滿中國的現狀的。蔣介石殘暴的恐怖主義已將所有反對派趕入地下，國民黨內外所有反對他的人都在他的恐怖主義下顫抖。蔣介石政權是中國所有腐敗政府的頂峰，美國只是增長了蔣介石的獨裁，是無法使他免于垮臺的。在《致蔣介石的一封公開信》中，他指出：1946年9月，我離開上海首途赴美以前，曾致你一封信，促你停止內戰，為中國人民計，應即組織一個聯合政府。然而你的答復只是繼續內戰和獨裁。1947年5月，因為你捕殺學生和教授，封閉報館，并且剝奪人民的一切自由，那時，我在舊金山發表一封告全國同胞書，在這封信里面揭發你的獨裁行為，我再度呼吁中國和平民主。“1948年正月一日，在香港已成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由國民黨的元老領袖李濟深將軍任主席，我也很光榮地當選革命委員會中央委員，誓矢奮斗，以推翻你的反動政權，務求在中國建立真正民主和平。”［5］（p.153）

抗日戰爭勝利后，中國共產黨則盡一切可能爭取和平。1945年8月25日，中共中央發表了《對于目前時局的宣言》，提出和平、民主、團結三大口號及在和平民主團結的基礎上，實現全國統一，建立獨立、自由、富強的新中國的方針。8月28日，毛澤東、周恩來、王若飛等，應毫無誠意的蔣介石之邀，飛抵重慶。剛一下飛機，毛澤東就在機場發表了書面談話，指出：“目前最迫切者，為保證國內和平，實施民主政治，鞏固國內團結。”“希望中國一切抗日政黨及愛國志士團結起來，為實現上述任務而共同奮斗。”［6］（1945-08-29）對于毛澤東、周恩來、王若飛的到來，馮玉祥十分高興。他認為：“毛澤東到重慶，說明了他胸襟坦白，一片至誠。”他出席了各界人士在中蘇文化協會舉行的歡迎會，滿腔興奮地走上臺說：“今天的場合，正好實現了孫總理提出的聯俄、聯共、扶助農工的三大政策。”［7］（p.13）9月6日，重慶談判進入實質性階段時，馮玉祥在自己的寓所里宴請毛澤東、周恩來、王若飛等。在馮玉祥的心目中，這些為了和平、民主、團結，不顧個人安危，前來參加談判的中共高級領導人，是大德大智之士，是最尊貴的客人。一生從不喝酒，也從不為請來的賓客備酒的馮玉祥，第一次打破慣例，在家中擺酒設宴迎接最尊貴的客人。宴會期間充滿歡暢熱烈的氣氛。大家暢所欲言。馮玉祥打破慣例的舉止，蘊含著他對毛澤東等中國共產黨人的敬佩，對國共和談的欣喜，對國家和平、民主、富強的渴望。“在黑暗籠罩著的重慶，馮玉祥為毛澤東設宴會晤，成為當時重慶的一個重大新聞”。［8］（p.324）《雙十協定》簽訂后，馮玉祥于1945年12月發表了《建國問答二〇四問》一書。在這本書中，他以問答的形式，繪制了他的和平建國的藍圖。當得知王若飛等飛機失事殉國的消息時，馮玉祥向周恩來致電：“驚悉若非先生等飛機失事殉國，曷勝傷悼！為國獻身，為民舍命，奔走和平，解救蒼生，正值國家轉折之際，民主自由行將實現之日，隕此群星，實不只為貴黨之損失而已也！”［1］（p.688）1946年1月，在重慶召開了有國民黨、共產黨、民主同盟、青年黨、社會賢達代表參加的政治協商會議，最終通過了政府改組案、和平建國綱領案、軍事問題案、國民大會案、憲法草案。這實際上否定了國民黨的一黨專政、獨裁制度和內戰政策，與馮玉祥的《建國問答二〇四問》的和平建國主張相似，因此，馮玉祥對政協決議是擁護的。此后，中國共產黨為了爭取和平民主作了不懈的努力，無論是在馬歇爾調停期間，還是國民黨發動全面內戰之后，均為爭取和平而不懈努力。1946年11月15日，國民黨一黨包辦的偽“國民大會”召開，和談大門已由國民黨當局一手關閉了。馮玉祥和平建國的愿望徹底破滅了。1947年馮玉祥指出，現在中國人民的力量，從國民黨民主派到共產黨，經過了八年抗戰的鍛煉，經過了勝利后民主奮斗的兩年努力，已經一天一天地壯大起來了，只要把各黨派各階層一切民主的力量都聯合起來，向貪污無能和反動的舊勢力進攻，精誠團結，堅強組織，我們便是不能摧毀的革命力量，我們便可以促進民主勝利的更早到來。正因為如此，馮玉祥遭到了國民黨蔣介石的種種攻擊。“自1928年來到現在，蔣介石和他的左右一天到晚都以我為準共產黨，或以為我是共產黨的尾巴”。［3］（p.174）

抗日戰爭勝利后，國民黨公然挑起內戰。而馮玉祥希望建立一個民主、富強、現代化的國家，老百姓人人個個可以過著真正的人的生活，主張和平建國。馮玉祥曾多次指責蔣介石拿自己的同胞當仇敵的錯誤。但這已喚不起蔣介石的良知。在戰與和、獨裁與民主的問題上，馮玉祥與蔣介石已經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其分道揚鑣也是不可避免的。中國共產黨主張在和平民主團結的基礎上，實現全國統一，建立獨立、自由、富強的新中國的方針，與馮玉祥的“和平建國”主張可謂不謀而合。馮玉祥也因而被國民黨蔣介石扣上了“共產黨外圍”、“共產黨尾巴”等一頂頂帽子。可以說對和平的向往是馮玉祥走向新民主主義中國的心理反應。

三

抗日戰爭勝利后，國民黨禍國殃民的政策，正把中國引向黑暗的前途；中國共產黨則實行爭取和平、為勞苦大眾服務的政策，正把中國引向光明的前途。對國共兩黨本質的參透是馮玉祥走向新民主主義中國的認識基礎。

抗日戰爭勝利后，國民黨政府在接收過程中，充分暴露了其反動的本質。使馮玉祥痛心的是：過去在抗戰中一些大發“國難財”的人，如今抗戰勝利了，又乘機大發“接收財”，四大家族累計資本高達一百億至二百億元。使深受日寇蹂躪的骨肉同胞，剛剛跳出火坑，又被推入了苦海。廣大收復區的人民嘆息道：“天上來，地下來，老百姓活不來！”“盼中央，望中央，中央來了更遭殃！”甚至擁護蔣介石的《大公報》也承認，無數千萬的人民都曾為勝利狂歡過，如今卻如水益深，如火益熱，大家不得聊生。令馮玉祥更為痛心的是，對這些天怒人怨的罪惡行徑，不管民眾怎樣譴責，蔣介石卻視而不見，致使罪惡行徑愈演愈烈。于是馮玉祥決定在白天提著點亮的馬燈，去找蔣介石。這一舉動驚動了山城重慶，人們懷著疑問紛紛跟著觀看。馮玉祥進入蔣介石的官邸后，一邊照，一邊高喊：“黑暗啦，黑暗啦！”大家終于明白馮玉祥的用意是說明國民黨政府是多么的黑暗，黑暗到大白天也得點馬燈！對于國民黨蔣介石給人民帶來的災難，最令馮玉祥痛心疾首！

抗戰勝利后，現實殘酷地擺在面前。馮玉祥已參透蔣介石控制下的國民黨的反動本質。“在各處都看得見民眾們把國民的國字改成刮字，把國民黨叫作刮民黨”。［3］（p.224）他曾多次當面指責蔣介石拿自己的同胞當仇敵的行徑以及蔣手下人的胡作非為。“一個執政當權的人，他下面的人必定就要用盡方法亂殺人，才能顯得出他們的威風，得到他們領袖的信任。象周敬承先生這樣的人，雖然被特務害死，但四川人沒有不說他死得冤枉的，因為他是一位忠肝義膽，熱心愛國，平民階級的文人”。［3］（p.106）美、蔣勾結日緊，杜魯門政府一面派出大批飛機運送蔣介石的軍隊搶占抗戰勝利后的地盤，一面積極武裝國民黨軍隊，準備大啟內戰，消滅共產黨。1946年9月，馮玉祥被迫以“考察水利專使”的名義出訪美國。“我因為規勸蔣介石不要拿著自己的同胞當仇敵，曾同他講過無數次的話，我看他是下了決心，非殺盡自己的同胞，他不快活，我就決心趕快出國去。”［3］（p.209）1947年11月，他在美國組織成立了旅美中國和平民主聯盟，并被推選為執委會主席。他積極支持祖國人民的反內戰、反獨裁的愛國民主運動，指出：“這種自由民主運動的全面高漲，正在把中國推向共產黨人的懷抱。”［9］（1947-11-05）并要求美國政府停止對南京政府的軍事和財政的援助，不干涉中國內政，因而他被國民黨蔣介石開除黨籍。1948年1月，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在香港成立，馮玉祥被選為常務委員和中央政治委員會主席。他立即組織民革駐美總分會籌備會，大量翻印了民革成立的各種文件，擴大了民革的政治影響。他正式宣布要為推翻蔣介石的獨裁制度，在中國實現和平與民主而奮斗。在《致蔣介石的一封公開信》中，他明確斷言蔣介石被推翻的日子已為期不遠。馮玉祥指出，各種民主力量會奪門而出，致力于推翻蔣介石。

在對待民眾的態度上，馮玉祥與共產黨的主張頗為一致。馮玉祥曾經指出：“人民是我們的主人，是我們的父母兄弟姊妹親戚朋友鄉鄰，我們應誠心誠意實實在在的愛護他們，幫助他們，恭敬他們。”［10］（p.737）“我們要真正把自己看成老百姓當中的一份子，熟習他們的生活，明了他們的痛苦，困難和要求。我們應該把老百姓所受的壓迫，當作自己所受的壓迫，把他們所受的剝削當作自己所受的剝削，這樣，我們才能真正替老百姓，替同胞，替我們的父母兄弟作一些事情。”［11］（pp.113-114）周恩來曾經指出：馮玉祥“最喜接近大兵和老百姓，故能深知士兵生活，民間疾苦，也最懂得軍民合作之利。”［6］（1931-11-14）他大力倡導：“人人為我，我為人人。我為人人而努力，我為人人而犧牲。故人生之真義，實在為公。”［12］（p.7）馮玉祥對中國共產黨的所作所為表示欽佩和支持。他在給四川劉湘的一封信中曾說，我同共產黨交朋友，沒有吃過虧，同蔣介石拜把兄弟，可弄得我好慘，請以我為鑒。并表示要同共產黨交朋友，共同為中國老百姓做點好事，今生如愿以償。1948年4月，馮玉祥在經濟拮據的情況下，還給中共地下報紙香港的《華商日報》匯寄500英鎊。中共中央于1948年4月30日發布“五一”號召，邀請各民主黨派、社會賢達和其他愛國分子積極參加籌備新政治協商會議。遠在國外的馮玉祥無比振奮，為響應中共的號召，決定離開美國取道蘇聯回國參加中共領導的新政協會議，參加新中國的籌建工作。1948年7月31日，馮玉祥乘蘇聯客輪啟程回國。9月1日，該船在黑海海域突然起火，馮玉祥不幸遇難。

抗日戰爭勝利后，國民黨蔣介石實行禍國殃民的政策，使國統區人民日益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充分暴露了其反動的本質；中國共產黨則實行爭取和平、為勞苦大眾服務的政策，使解放區人民翻身得解放。在對待民眾的態度上，既是國民黨蔣介石與共產黨的一個分歧，也是國民黨蔣介石與馮玉祥的一個重大分歧。而馮玉祥與中共的主張則頗為一致。馮玉祥認為，“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違背了民意就是違背了天意，違背了天意，就必然失敗。可見，參透國共兩黨的本質，是馮玉祥走向新民主主義中國的認識基礎。

綜上所述，馮玉祥在遇難前，已經從一個典型的舊軍人轉變成一個民主的軍人，他經過曲折的道路，最后走向新民主主義的中國。馮玉祥的轉變很有代表性，俗話說，“一葉知秋”。透過馮玉祥從擁蔣反共到反蔣擁共的變化，恰恰說明國民黨蔣介石必然滅亡，中國共產黨必然勝利是歷史發展的必然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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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吳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