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問答

01.從多大，什么事情開始，你就安排和決定自己的命運了？

什么是命運?我只能試著說:從青春期因愛情不順而痛苦，然后在當時的社會潮流下開始通過文學來發泄，那時是初中，曾給《北京文學》投稿，被退。高中與校內外朋友辦文學雜志。大學及之后曾想搞影視，不靈，還是一個人的創作自由。到目前為止還是以文學為生活一個中心，當然經常懷疑這樣的生活及”命運”。命運是個人可以安排和決定的嗎?

02.你經常擔心自己的健康么？

說不擔心是假的，尤其是酒后虛弱和胃疼時，但絕不至于惶惶不可終日，那樣也于健康不利吧。

03.你信賴醫院和藥物么？

這幾年老陪我爹去醫院，越來越不信醫院和他們開的藥。

04.你會因長壽而考慮健康問題么？

會，我惜命。這幾年目睹老年人被病所折磨，很慘。但，為了長壽而保持健康，好像挺沒出息的，還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個說法中聽。

05.按你理解，什么算是“終極問題”？

人活著是為什么?世界或宇宙打哪來?怎么會是這個樣子?諸如此類。

06.近年來你還看一些閑書么？列舉一些有印象的。

我基本都看不閑的書，當然是我認為的。最近看了《失敗之書》《老子》《死屋手記》。要說閑書，就是《讀書》雜志了，還有朋友們寫的書。

07.隨著年紀和閱歷的增長，你對朋友的熱情和認識有什么變化么？

好像變化不大，一直不太依賴但也離不開。近兩年有點新認識，就是朋友也跟男女差不多，越好越互毀，小人之交甜如醴，這個感覺更像朋友。為哥們兩肋插刀，有時插不準就插到哥們身上了，誰讓離得那么近呢。

08.要是有機會接觸過去仰慕過的女（男）孩兒，你會很有興致么？

我過去愛過女孩，但好像沒仰慕過女孩。對前者，有不高不低的興致。對于我甩的女孩，再見時希望她好，以減輕內疚;對于甩我的女孩，再見時也還是希望她好，以顯我心胸開闊。

09.從多大，什么機會你開始接觸西方古典音樂？

應是小澤征爾來華，在紅塔禮堂，家里的票我去聽了，沒感覺。當時大約小學五六年級。

10.現在你跟各種音樂是什么關系？

聽得最多的是電臺廣播里的音樂，再就是酒后去歌廳，偶爾也聽磁帶，我一直有個小錄音機。大多數是通俗歌或不鬧的搖滾，古典音樂很少，有盤帕格尼尼的小提琴偶爾聽。民樂沒機會聽也欣賞不了。

11.你認為四十歲男人與二十幾歲男人的最大區別是什么？

最大區別:四十歲的男人更麻木。

12.近年來最讓你困惑的念頭是什么？

為何寫作?什么是愛情?信仰到底有多遠?

13.近年來什么事兒最讓你操心受累？

父母的病，朋友的酒，女人的愛。

14.你經常用什么話概括女人和男人？

男人女人都是人。男人很無趣，男人比女人更枯燥，所以要喝酒。

15.說說你對婚姻生活的看法：

反對婚姻。兩人好就一起呆著，沒必要結婚，但為了分房/出國/打賭等可以結婚。婚姻讓本就委瑣的中年更加委瑣。我看到的兩口子更多的是互相折磨，而不是互相幫助互相溫暖。

16.多大第一次手淫？多大第一次做愛？是否堅持手淫至今？曾經有過心理障礙么？

大概初二第一次手淫，大四第一次做愛。兩年前，當我決定在北京之外生活開始，漸漸將手淫戒了，也許與這兩年跑步有關，也許到歲數了，精力不濟了。對手淫一直有負罪感。

17.有機會去南極一年，你能帶三至七本書，你會帶手邊現有的哪幾本？（附版權資料）

《圣經》，挑一兩本佛經(帶白話注釋)，古蘭經，一本圍棋書，等。

18.回顧以往，自己做過的哪些事兒算是比較荒唐的？哪些事兒還比較值得？

荒唐事好像都和女人有關，比如差點結婚，在街上被女友追進死胡同等。值得的事就是交了不少好朋友，男的占大多數。當然寫作也是值得的。

19.近年來什么不在身邊的人經常讓你想起來？

前女友，哥們，比如大包，阿堅，張弛，白臉，效剛，巖松等，還有父母。

20.經常會有寫點兒過去事情的想法么？

經常想寫，寫的時候都是過去的事，自己身邊的事，我越來越不會虛構，也覺得沒必要虛構，虛構似乎更應該留給那些電腦高手去做。

21.評價一下你的女（男）伴兒？

現在沒女伴，剛吹。

22.現實地說，生存對你來說是一件難事么？

不難。常想，這年頭在城市里，要想餓死比掙一千萬還難吧。

23.如果推薦給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兒一些忠告，你會怎么說？

讓她向木子美學習，其它好像就沒什么忠告了。

24.如果推薦給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一點兒忠告，你會說什么？

讓他向所有偉大的瘋子們學習，其它就沒什么忠告了。

25.分別說說你父母的性情，以及過去和現在你與他們的關系。

父親嚴厲，母親軟弱，在他們步入老年以前。現在父親不嚴厲了，但余威還在，我不能當他面抽煙。母親老年癡呆，很可憐。我從小跟家人關系冷漠，親不起來，現在有好轉，主要是老年人太可憐了。

26.孩子在你的生活中占有什么位置？（或者）你為什么不要孩子？

喜歡小孩，但沒碰上合適共同生個孩子的女人。

27.從多大開始喝酒？到現在你的酒量有過哪些起伏階段？

十八歲開始喝酒，二十七八歲開始喝大酒，愈演愈烈至今，現在想控制了，一則身體不支，更關鍵的是，連續喝大酒讓你沒有清醒的時候，什么也干不了，跟結婚掙錢混日子沒區別，同樣地乏味。

28.你身邊有對酒形成依賴的人么？對這種生活你怎么看？

我身邊有很多喝大酒的人，比如阿堅張弛，但我覺得他們對酒沒依賴，他們是借酒撒瘋，他們可以過這樣的日子，他們這么過有他們的道理，這是他們不合作的方式吧，他們這樣的日子比主流生活有追求。我不行，我這么過心里沒東西。

29.與過去比較你的睡眠情況怎樣？

兩三年前開始睡眠不好，現在經常睡三四個小時就醒，再過兩三小時，吃點東西才能再睡三小時左右。

30.出于應酬，說點兒謊話是不是越來越順嘴了？

好像沒有，說謊永遠不順嘴，除了對父親，好像比較順嘴，雖然不說謊是他從小不遺余力教育我的。

31.你覺著跟好朋友交往最大的障礙是什么？

分人，有的我沒障礙，有的有障礙但每人不一樣，我大概歸結為氣場不對八字不合之類的。

32.近年來什么事情是你特別渴求的？

過一種有追求類似苦修的生活，但別太苦了，像西藏某些有信仰的人那樣，我來不了。再有就是帶足夠的錢四處游蕩。再有就是美女如云隨便搞花天酒地。

33.對自己的未來還有什么計劃么？

盡量接近上一題所向往的生活吧。

34.照你看什么事情算是奢侈的？

一人住一間房，兩間就是奢侈的;自己買車是奢侈的，有限度地打車還行;泡吧也是奢侈的。

35.“簡單”在你的生活和觀念中占有什么位置？

特別重要的位置，無論對人對事對物，因為這樣省心省勁吧。

36.按你理解，什么叫“前衛藝術”？

就是有新想法的藝術，要對舊有藝術有大突破乃至顛覆。

37.網絡對現代和未來生活的作用和意義你怎么看？

為了達到便捷這一貪婪懶惰的目的，人不得不通過機器來交往，并依賴機器，這使人的內心更粗糙更麻木，人腦原有的一部分機能被機器及控制制造這些機器的一小撮人腦所取代，人變得更癡呆，最終人被網絡及類似發明毀掉，因為人在依賴一些他/她不知道的東西。任何便捷都是有代價的，但人太貪婪，只顧眼前。再有，網絡及任何發明的大行于世，背后似都有商業陰謀。

38.你對一個朋友長期居住在國外會怎么看？

女的這么干我理解。國外(指發達的西方國家，不包括朝鮮埃塞俄比亞等窮國)更適合貪圖享受的女人，當然不是所有女人。男的我不太理解，不說干事業，就說好玩，國外應不如國內這么耍得開吧，但我沒跟那些長期住國外的男人聊過，情況可能挺復雜。

39.能否依次列舉你喜歡的三至五個國家？并簡述理由？

西班牙，因為看過些以西班牙為背景的電影，浪漫熱烈憂傷。日本，喜歡日本文學及由此了解到的日本女人，日本男人喝酒的方式(一口悶，逢喝必醉之類)，日本精神(比如孤絕)。俄羅斯，原因基本同日本。北歐諸國，聽說那兒的人實在，傻。美國，想看看丫牛逼什么。

41.你經常在什么事情上消磨時光？

看電視看小報。喝酒占的時間雖多，但那差不多像份工作哪里是在銷磨時間，那更像一場戰斗。

42.你常去桑拿么？或你常作哪些你認為有益的身體活動？它們有什么特殊的方便或益處？

不常桑拿，不習慣熱。常跑步，我覺得這是最方便的運動，不受時間場地器材的限制。跑步能使我安靜下來，還可以想事，之后情緒飽滿。

43.春、夏、秋、冬你更喜歡哪個季節？為什么？

冬天，北方的冬天。因為安靜也干凈。南方冬天沒暖氣，太冷。

44.陰天或晴天對你一天情緒的影響很大么？

不是很大，如情緒不好，有時寧愿陰天，晴天反而更不適應。

45.這個年齡的你能做到坐懷不亂么？

是指對女的嗎?基本做不到。戀愛中會好很多。

46.有時候會你感到沮喪或者恐懼么？什么情況下？

沮喪是指情緒不高嗎，如是，常有，不對，不常有，但在大酒之后情緒極不高，極郁悶，比沮喪厲害多了。恐懼主要在走夜道看恐怖片做噩夢時，就是害怕吧。

47.你更喜歡海洋那種開闊的水域，還是比較秀麗的山水？

喜歡海洋，主要會游泳，但有恐高癥（對上問補充一下，在飛機上很害怕，得靠酒，所以每次坐飛機都大醉一場），有些怕登山，所以對秀麗山水感覺一般。

48.你愿意相信有來生么？你考慮過靈魂是否存在的事么？

偏向愿意相信，否則人生的荒誕太厲害了。考慮過靈魂存在，看宗教書找說法，但還是糊涂。

49.你認為經歷大學教育對于個人日后價值觀念的形成都有哪些意義和后果？

我在大學沒怎么上課，但這段經歷與直接走上社會還是不同吧，但我在大學也跟走上社會差不多，主要不在學校呆著（大一之后），所以大學教育對我似乎沒什么影響。

50.在你看來“學術”是一種什么活動？

一直搞不太清楚，大概就是對前人思想的整理、發掘、發揮吧。

51.你覺著寫作是一種技藝么？寫作對人生有什么特別意義么？

是一種技藝或是一種術，有點妖術的意思，這一二百年變成正術，現在又有點妖了，看看那些寫作的人（包括本人），活得似乎都有些怪。寫作對我而言大約就是一個靠不住的人生支點，知道靠不住但還要靠，因為人太軟弱吧，當然寫作還能帶來現實利益，還有現實困難。

52.說文學在根本上是虛假煽情的，而人類又缺少不了的。你同意到什么程度？

可以說越來越同意文學在根本上是虛假煽情的，但還不能全同意或不愿全同意，否則更寫不下去了。但人類還是離得了文學的吧，很早以前人類沒文學，現在人類也越來越不需要文學了吧。

53.如果讓你談論一種感受或印象，你更擅長口頭還是文字的？區別在哪兒？

應更擅長文字的，可以沉下來多想想。

54.你對近五至十年來小說領域形成的新的寫作方式怎么看？

不是特了解，大概這五到十年網絡文學興起，但我不太上網，在書店里翻過一些網絡文學的書，沒發現太好的。

55.歷經八年多，現在你怎樣看待《手稿》的產生和延續至今？

當年文學環境基本被傻逼把持，有必要這樣的民刊反一反，再說這幫人不能天天喝酒總要弄點“正事”；現在文學環境沒人把持了，但還是必要的，起碼可以因為辦《手稿》多喝幾回酒，弄本自己的書還是挺好挺溫暖的，但也就是這樣。

56.敘述一下你跟《手稿》是一種什么關系？

我算是《手稿》的中外圍吧。

57.對以下十人作一句話的描述或評價（包括自己）：寧中 亞旗 艾丹 張松 張爽 郭葳 石濤 白廣 王捷 王溥

寧中：有錢，正派，和藹可親。亞旗：錢一般，善良但會脆弱，似乎離不開朋友，夠仗義。艾丹：不知丫一天到晚腦子里都在琢磨些什么。張松：民間哲學家，對人生有獨到思考，勇于實踐，但不知是否善于實踐，他做的亂七八糟的玩意太多太怪了。張爽：多才多藝，善解人意，漂亮。郭葳：行蹤不定，衣著合體，目光游移。石濤：聰明浪漫有眼光有品位有格調。白廣：永遠站在時代的風頭浪尖上。王捷：會下圍棋，好像道挺深的。王礴：好久不見有點想不起來了。

58.你認為怎么才算是對《手稿》認真的？并按自己的標準給自己的認真程度打分（％）。

《手稿》吩咐的事盡量做好。我自己對《手稿》的認真程度60%以上。

59.最近還做過什么荒唐事兒？

前天喝完大酒與張弛、子鵬、陳彬打車奔昌平，路上問司機這條路一直開下去是哪里？司機說外蒙，于是就讓司機往外蒙開，那夜大雪大霧，開了四個小時發現到馬甸了，原來司機自作主張一直在郊區兜圈，張弛訓斥了司機一頓，命其再往北開，最后凌晨宿昌平，次日中午在昌平喝大酒，晚回京。這是一次不成功的荒唐經歷，司機沒配合好。

60.在人們都比較在乎的事情上你最不在乎什么？

錢，房子。阿堅說當身上一分錢都沒有的時候有一種敞亮的感覺，我有同感。對于房子，我還是喜歡居無定所，不可能沒地方住。

61.反之你比較在乎的是什么？

出名和女人，雖然我不太愿意這樣承認，但事實似乎就是這樣，至少我沒拒絕，當然要看怎樣的名、怎樣的女人。

62.什么對你算是嚴肅的事情？

寫作和讀書。

63.寂寞無聊的時候你最想干什么？實際通常干了些什么？

這兩年最想干的就是跑步，實際上干的也是這個，跑一小時。以前喜歡遛彎。

64.生活中哪些事情是你必須做，但你認為很無聊？

陪不是一路的人吃飯。

65.你跟任何性質的賭博有過什么關系？

大學畢業后曾有一兩年沉溺于麻將，不搓就手癢，因找不到人曾兩個人玩過。這些年更多的是玩撲克，玩得多的是扎金花，但不上癮。無論哪種形式的賭博，我都是輸多贏少。

66.你嘗試過興奮劑么？什么感覺。或有機會你會有興致嘗試一下嗎？

基本在喝大酒的過程中，嘗試過大麻搖頭丸K粉。大麻抽吐過兩回。搖頭丸沒感覺，但第二天難受，與酒醉的難受勁不一樣。K粉暈，冒汗。對我來說，酒已經夠我喝一壺的了，不需要別的了。

67.與早年相比，你是否還有較大興致關注國際和本國的政治新聞？為什么？

似乎不如早年關注了，也不是，早年也不太關注，但有一陣老看反動書籍，似乎挺關注的樣子。總之一直就是不是太關注但也不是一點不關注的狀態。

68.如果請你自由地在學院里講授一堂課，你會講些什么？怎么講？

一起喝著酒胡講，想到哪講到哪。

69.你崇拜科學么？你相信物質法則是統治世界的唯一法則么？

不崇拜，不相信，但科學之外的東西太弱了，也信不起來，但感興趣。

70.你曾經因為留意動物（例如貓狗）的行為而十分驚嘆過么？

沒驚嘆過，有些怕小動物，但混熟了就好了。

71. 你覺著信仰是怎么回事？

我覺著信仰就是可以讓一個人的生命全力投入心中毫不懷疑地奔它而去的一個東西，它讓人高尚、無畏、踏實、充實、快樂，我懷疑當代人已經有能力擁有這樣的東西了，當然僅是懷疑。

72. 承認自己心理上總有最隱秘的虔誠活動么？你經常需要找理由安慰自己的心靈么？

不知寫作或戀愛中的某種感覺是不是有虔誠的意味，大約也僅僅是意味吧。應該是找些事來安慰自己的心靈吧，比如寫作、跑步、找女的或朋友玩。對于“虔誠”“心靈”這樣的詞我總是拿不準。

73. 你會很投入地看一些很無聊的電視連續劇么？哪一類的？你每天都要有意無意地看會兒電視和報紙么？

曾在外地一個人安靜地生活時曾盯著一個電視連續劇看過，當代題材的。只要是一個人平穩地生活，每天都會看電視及報紙，有時每天要看兩三個小時或更長時間的電視。

74. 你對邏輯和思辨有什么印象？

艱澀、枯燥、不懂，但佩服特邏輯特思辨的人。

75. 你認為東方哲學與西方哲學的最大區別是什么？

東方的更好懂，西方的更難懂。

76. 你對自己的性格、優勢和劣勢算是了如指掌么？

了解一些，挺像那些血型星座書上說的，雙子AB的人。此外沒自控力，不會拒絕人，善變，有些犟。

77. 你對自己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通常是很清楚明斷的？還是模棱兩可的？

還算是清晰明斷的，但有時心里是清晰明斷的，做出來的事不見得就是清晰明斷的。

78. 你對自己的未來和周圍環境經常能夠做出有效的預見么？

還是能夠作出相對有效的預見，但成年人變化不大，預見不預見的也就那么回事，新鮮事不多。

79. 你感到已知自己的天命了么？

什么是天命？是指下半輩子自己大概就是什么樣子嗎？如果是，我覺得我還不知道或說不太愿意知道不太敢知道。

80. 你可以斷定自己對現實和未來的生活很有信心么？

信心一般，總不能說很沒信心吧。

81. 你做過的哪些事情使你到現在為止還比較滿意和欣慰？

對上班和婚姻的拒絕，以及認識了一些好朋友。

82. 有什么過去做過的事讓你至今想起還感到有些懊悔么？

談不上懊悔，但有些事現在想來覺得自己做得不漂亮甚至操蛋。

83. 你對喜歡或不喜歡什么人有很好的直覺么？

直覺一般，還是靠慢慢相處及了解。

84. 一般地說，你對自己做事結果的信心，經常是靠自己的信念呢，還是更依賴別人的意見或贊許？

主要靠自己的信念，別人的意見會讓我多想想，別人的贊許會讓我有慰藉。

85. 現在你還敢嘗試 “過山車”或“跳蹦極”這類純屬年輕人的運動么？

我主要是恐高，與是否是年輕人的運動無關。

86. 你有可能為自己挑選一塊墓地，或者親自修建它么？

不會，死亡還是不能這么坦然面對的。

87. 假如榮譽足夠大，不管什么性質你都會接受嗎？還是會有選擇？

會有選擇的，不能什么名都出吧？但什么是“榮譽足夠大”呢？

88. 你認為二十年來生活環境改變最大的是哪些方面？

喝大酒成為占據我主要時間和精力的一件事了，酒館成為主要生活環境了。

89. 隨之精神生活與交往的改變是哪些方面？

精神生活變化不是特別大，交往就是發小們成家立業不在一塊混了，又認識了一幫老混混，接著混。

90. 對于這些變化你最深的感受是什么？

我們總在被各種各樣的東西消蝕吞噬，發小們被老婆孩子單位消蝕吞噬，我則被大酒，我希望改變這狀況。

91. 你認為歷史是什么？或你怎么給“歷史”下自己的定義？

歷史就是過去發生的事，但若深想歷史是什么，我有點暈，說不清。

92. 對于一代人的觀念來說，是不是總是帶有他們求知年齡所處歷史階段的特殊價值痕跡？

我認為是這樣的。

93. 個人的觀念，有可能以某種方式從根本上超出他那一代人的價值么？

是不是天才就可以這樣呢？還是說任何的超出必與他所處的時代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也就是說不能從“根本”上超出？

94. 你對社會漸變與社會革命的性質怎么看？

改朝換代但都是換湯不換藥吧，就是重新分配重新洗牌，有時牌好有時牌臭，現在我們抓的是一把好牌還是一把爛牌不得而知，這大概就牽扯到對歷史的了解了。

95. 你認為穩定社會的重要原則是等級原則，還是平等原則？

應該是等級原則，因為不可能平等，就這么一個地球就這么些資源，要想平等，得先問問美國人民答應不答應。

96. 你對公正和平等原則怎么看？

好，贊成，雖說不易實現乃至不能實現，但還是要盡力這么去做，無論對個人還是對群體。

97. 電視技術和文化，使我們的生活發生了哪些重要的變化？

讓人越來越懶，越來越自以為是，越來越冷漠，越來越弱智。

98. 電影藝術在你的精神生活中占有什么位置？

挺重要的，看個好片子挺陶冶人的，但這些年不如年輕時那么重要了，大概看碟與去電影院不一樣，而且好片子似乎越來越多，有點看不過來了。

99. 你認為我們這個時代是特別崇尚物質和金錢的嗎？

太是了，人基本上已變成金錢和物質的奴隸，我們重新回到奴隸社會了。

100. 什么情況下，個人的資產狀況與他的尊嚴成正比么？

人只要不饑寒交迫就行了，其他都顯得多余，一多余人就牛逼，一牛逼就愚蠢就沒尊嚴。

101. 在一生眾多的選擇和努力中，個人一定能夠找到他心靈滿意的歸宿么？

不一定，除了努力還要看運氣，看命，但我們能夠把握的就是努力吧。

責編：趙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