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等院校漢語言文學專業在一年級一般要開設現代漢語和寫作兩門基礎課。現代漢語課的教學目的是“以辯證唯物主義為指導,以國家的語言文字政策法規為依據,系統地講授現代漢民族共同語——普通話——的基礎理論和基本知識,訓練基本技能,培養和提高學生理解、分析和運用現代漢民族共同語的能力,為他們將來從事各項工作,特別是語言文字教學和科研工作打好基礎。”無疑,在現代漢語教學中,如何提高學生運用現代漢民族共同語的能力是教師應該注意的一個重要方面,探索正確的教學方法也是教師的職責所在,而這一點與寫作課的目的不謀而合,所以,在現代漢語的教學中,教師應結合學生的寫作實踐來講述有關的現代漢語常識,這樣做,可使學生對所講知識一目了然,真正做到既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并從學習中體會到快樂。
在近幾年的教學活動中,現代漢語教研室的老師們齊心協力,不斷探索,調閱了近千篇學生習作,從中選出有代表性的文章,逐一分析,有針對性地進行研究,總結出了現代漢語教學與學生寫作實踐之間的關系。我們認為,現代漢語與寫作實踐的關系非常密切,其中很重要的一點就是理論與實踐的辯證統一,所以,現代漢語課的教學方法主要是理論與實踐相結合。
現代漢語作為一種語言知識的教學,就整體而言,以往存在著明顯的誤區,重點落在理論知識的傳授上,過分注重理論而忽視實踐、忽視能力的培養。我們說,現代漢語教學不僅僅是傳授語言學家研究概括出來的一些規律性的條文,更重要的是通過這些條文幫助學生掌握語言本身的結構規律并使之內化為主體的一種能力,培養他們敏銳而嚴密的語感。記住語言規則不是目的,提高語言能力才是根本。要使一種規律內化為主體的一種能力,必須要通過實踐。
作文本身是學生發表見解、宣泄感受的一片自由天空,可是我們發現,學生寫作文無話可說。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學生長期生活在家庭和校園的狹小空間內,視野狹窄、閱歷有限、生活積累不夠,更重要的是詞語匱乏,所以,現代漢語詞匯教學中,教師首先要針對這一現狀讓學生思考,吸引他們的注意力,進而重視詞匯的學習與積累。如果能充分調動學生學習的積極性,教學效果就已經達到事半功倍了。要從根本上解決作文中的“無米之炊”現象,教師固守陳舊落后的傳統教育思想是不行的,要建立新的教學方式,提高學生的寫作興趣,激活思維,進而培養和提高寫作能力。
聯系學生作文實踐來講解有關現代漢語理論常識是實現理論與實踐辯證統一關系的較為有效的方法之一。比如,在講解語素義與詞義的關系時,先通過一個真實的案例引起大家對問題的重視。故事說的是,四川省一位農民在辦喜事時,用裝農藥的瓶子打散酒,結果出現中毒現象。農民知道農藥有毒,但他同時認為酒中含有酒精,酒精能消毒。而我們知道“有毒”中的“毒”是詞的意義,而“消毒”中的“毒”是語素的意義,二者有一定的關系,但并非一回事。那位農民正是混淆兩個“毒”才造成中毒的。真實的案例講完后,大家認識到學習語素義與詞義這一基礎理論的重要性,學習興趣倍增。在此基礎上,老師趁熱打鐵,針對有的學生把“畫虎不成反類狗”(又說成“畫虎不成反類犬”)理解為“沒畫成老虎,畫成了狗”,進一步講解詞義與語素義是兩個不同的概念,詞義與語素義有一定的關系,但詞義不等于語素義,尤其是古今意義不同的語素最容易誤解。在“畫虎不成反類狗”中,“狗”的語素義是熊虎一類動物的幼崽。如《爾雅釋獸》說:“熊虎丑,其子狗。”郭璞注:“律曰:捕虎一,購錢五千,其狗半之。”所以所謂“畫虎不成反類狗”是說沒有畫出山大王的威風,把山大王畫成了虎羔子。這樣一講,學生就明白了有關問題的知識點。然后,老師又進一步講解由于語素的變異和書寫形式的變化以及文化民俗等方面的隔膜往往使語素義和詞義的聯系變得模糊。舉例來說:君主的女兒是公主,公主得名于三公主婚。如果不了解中國古代君主女兒出嫁由三公主婚的制度,就不了解“公”和“主”的語素義。古人生兒子稱為弄璋之喜,生女兒稱為弄瓦之喜。璋是一種玉器,瓦是什么?古人重男輕女,兒子的前途是讀書做官,要佩戴玉器,所以從小以璋為玩具。女兒遲早要嫁人,紡線織布,操持家務,所以從小以紡磚為玩具。如果不了解古代生子的習俗,就不知道“瓦”雖為“土器已燒之總名”,但在這兒指的是紡磚。
再比如,講解“成語”一節,老師針對一男生習作中“我一定要珍惜自己的豆蔻年華,奮發努力”的說法,指出要做到恰當運用進而巧妙地運用成語,就要首先準確理解成語的含義,因為成語的內涵非常豐富,絕不能望文生義,否則就可能鬧笑話,而這位男生作文中的失誤就是因為不理解“豆蔻”是專指少女造成的。通過講解,學生感到針對性很強,理解了語言學習的重要性,進而接受老師的講解。
同樣,結合學生習作中出現的實際問題來講解語法知識可能會使一些抽象枯燥的語法規則具體化、鮮明化,從而激發興趣,引起學生重視。比如:宋玉柱在《語文建設》(2001年第1期)上發表了一篇文章叫:“‘令人可敬’之類”。而一些學生的作文中也有類似用法。于是,老師就轉引宋玉柱的話語講解到:“令人XX”這類格式,語法上叫兼語句,它的特點是“人”作“令”的賓語,同時又做其后的“XX”的主語。也就是說,“人”與“XX”之間是主謂關系。正因為這樣,“XX”只能是陳述“人”的,而不能是陳述全句主語的。“令人可敬”這類語病有很大的典型性。平時常聽人說,閱讀中也可以見到類似的表達,如“令人可悲”、“令人可愛”、“令人可信”等。要正確使用此種格式,應該注意“人”字后邊“XX”的詞性。一般說這種格式中的“XX”應為動詞,如“令人敬佩”、“令人感動”、“令人難過”等。而“可敬”、“可悲”、“可愛”都是形容詞,而且語義指向全句主語,所以不符合語法規范。當然,“XX”也可以是主謂短語,如“令人心里難過”,“令人心驚膽戰”等。這樣用時,句中的主謂短語仍是陳述兼語“人”的。如果一定要保留“可敬”之類的詞也可以說成“令人感到可敬”。加上“感到”二字,就使“XX”成為陳述兼語“人”的成分,符合兼語句的要求,這就通順了。
以上有關現代漢語教學與寫作實踐關系問題的探討,我們只是著手做了最基礎的研究和嘗試,應該說是剛剛起步。在研究過程中,我們認為,學生的現代漢語能力的培養應該包括普及和提高兩個方面。普及方面就是聽說讀寫“應用”的達標。許多來自方言區的學生,不經過訓練是不可能達標的。提高方面就是掌握規范標準,具備示范評判和批改各種語言作品的能力;了解語言應用中各種變異的規律,具備鑒賞、分析和創造的能力。有了這些能力,學生畢業后不論是當教師、教語文,當編輯、記者做采訪、寫稿子、改稿子,或是當秘書、聽匯報、寫材料,應該都可以應付自如了。而作為教現代漢語課的老師,不能單單停留在靜態的分析,而應結合動態的綜合運用靈活講解,更多地讓學生參與到教學活動中,組織學生在課堂上結合自己的寫作實踐來分析有關問題,通過大量的練習,讓學生真正認識問題的實質,教師從中正確引導,有條理地歸納概括,改變不加區別地“一刀切,一鍋煮”的現象,避免一味滿堂灌的傳統教學,真正實現理論與實踐相結合,達到最佳的教學效果。
(作者單位:周口師范學院)
編 校:楊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