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用詞失誤是大學英語寫作中出現頻率最高的語用失誤之一。本文分析造成這些語用失誤的原因是錯誤的詞匯習得方式、積極詞匯量的短缺和文化背景知識的匱乏。在此基礎上本文針對這些問題提出了一些對策。
關鍵詞:大學英語寫作 詞匯 錯誤 語用失誤
一、引言
詞匯是語言的三大要素之一,是語言賴以存在的支柱和基礎。英國應用語言學家威多森(H.Widdowson,1992)曾提出,在語言環境豐富的情況下,詞匯與語法的交際功能相比則詞匯是主要的,語法是次要的。可見,詞匯是語言中的一個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當前大學英語教學中,學生作文中在詞匯層面出現問題的比例最大。這里討論的問題不包括形式上的錯誤。很多問題都是選詞失誤或詞匯的語用失誤。語用失誤不是指一般遣詞造句中的語言錯誤,而是指語言雖然符合語法規則,但表達方式不妥或表達不符合習慣,不夠得體的失誤(Jenny Thomas,1983)。
二、寫作用詞失誤的類型和原因
1.錯誤的詞匯習得方式
我國英語學習者花來記憶詞匯的時間很多,但效果較差。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錯誤的詞匯習得方式。這和學生平時學習詞匯的策略有關:學習英語單詞時,只注重單詞的字面意義而忽視其涵義;只注重詞匯的認知能力,而忽視在語境中正確運用詞匯的能力;很多學習者都是借助漢語的解釋來理解和記憶英語詞義。然而英語與漢語詞匯之間并不都像“Marxism”和“馬克思主義”一樣一一對應。有一詞對應多詞的,如“cousin”對應“堂兄、弟、妹或表兄、弟、妹”,或“走”對應“walk,go,take”等;有多詞對多詞的,如“say/speak/talk/tell”和“說、講、談和訴”之間的關系;還有詞匯空缺(lexical gaps)現象,即有的英語單詞在漢語中沒有對應的詞匯,比如teenager、motel、hotdog等詞。
很顯然依靠英漢詞匯的對應關系來學習詞匯會造成很多寫作中的用詞失誤。比如當學習者在習得question、problem和issue三個意義完全不同的單詞時,其意義都被簡單地記成漢語意義“問題”,學習者根本沒有理解每個單詞的根本含義。而根據何旭良的調查(何旭良,2004,47-53),心譯策略是學生寫作時應用得最多的策略。在將他把要表達的意思進行心譯時,就有可能誤用另外一個單詞。(如圖所示)

錯誤的詞匯習得方式的另一表現是脫離語境學習詞匯,這樣生硬的記憶不但難度很大,而且在寫作中容易犯搭配錯誤。比如一個學生會寫出這樣的句子:Books teach us much knowledge。因為學生不明白knowledge這個詞只能和win,gain,get等詞搭配,而不能和teach搭配。
2.學生掌握的積極詞匯量小
寫作時能熟練運用的積極詞匯量小是寫作中出現詞匯語用失誤的最重要原因。因為詞匯量小,學生很難準確表達,往往是言不達意。在這種情況下,學生會采取一些策略。如換個說法是學生作文中采用的主要策略,用同義的詞替代,或采用迂回法,即用其他的詞或短語、句子解釋自己不會的單詞。這些策略雖在一定程度上有所幫助,但也會帶來選詞的籠統化、簡單化:由于缺乏能準確表達其意思的詞匯,當遇上自己不會用的單詞時就用其它簡單的單詞替代或解釋,學生就會選用一些非常籠統抽象的或口語化的詞匯來泛泛表達,這些詞雖然沒有用錯,但卻屬于語用欠缺。如:
Drinking is a bad thing. (habit)
Don’t ignore the little things. (small details)
No manager wants to use you if you know nothing. (employ)
He is bad. (snaky, insidious, crafty, foxy, etc.)
這些表達雖基本表達出了寫作者的意思,但不符合英語語言習慣,更談不上精確性(accuracy)。受語言和詞匯水平的限制,學生寫出的作文呈現出泛泛而談,簡單或重復啰嗦、口語化的特點。
3.文化背景知識的匱乏
語言與文化密不可分,語言是文化的載體和表現形式。一個民族的文化在其所使用語言的各個層面上都有所反映。英語中“dog”一詞用來指人時含有“忠誠,聰明,可愛”的褒義。所以可以說“a lucky dog”(幸運兒),“a gay dog”(快樂的家伙)。但在漢語中,“狗”則帶有“兇殘,壞”的強烈貶義,如“走狗”、“狗腿子”、“狗仗人勢”、“狼心狗肺”等。色彩聯想意義上英漢兩種文化也有很大差異。英語單詞blue(藍色)在英語中通常表示一個人處在情緒低沉、精神不振的狀態。例如:He looks blue.(他看上去情緒低落)。英語中的“blue Monday”(倒霉的星期一)指的是過了一個愉快、幸福的周末,星期一又要去上班或上學了,所以情緒不佳。另外,英漢兩種語言看起來似乎等同的詞匯有可能所涵蓋的感情政治色彩大相徑庭,如:英語的“people”和漢語的“人民”在概念意義上就有差異。英語的“people”只是指人的數量的多少;而漢語的“人民”指以勞動群眾為主體的社會基本成員,有濃厚的政治色彩。有的學生對這些文化差異或文化背景不了解,很可能受漢語負遷移作用的影響,犯下一些貽笑大方的錯誤而渾然不覺。
造成這些用詞失誤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包括語言之間最基本的差異在詞匯上的不同;學習者錯誤地把兩種語言的詞匯進行對等;母語負遷移作用和語內錯誤等。
三、教與學的對策
利奇(G.Leech,1981)在他的“語義學”一書中提出,廣義的“意義”可分為七種不同的類型:即概念意義、內涵意義、風格意義、情感意義、反映意義、搭配意義和主題意義。一個英語單詞的意義很少是單一而死板的,其意義和用法可以因為語境的需要而有很多類型。中國的英語教學一直以來都存在一個從質和量上都輸入不足的問題。學習缺乏高度語境化的輸入。在講解一個新詞時,教師通常花較多的時間講解構詞、同義詞和反義詞等,很少注意文化差異和語用規則。這樣學生更可能記住了這個單詞的拼寫和孤立的意義,而不是真正掌握這個單詞。這通常使得語言學習者很難去提煉掌握詞語的語義、用法和詞形。(Nan Jiang, 2000:47)根據上面對寫作中用詞失誤的原因和類型分析,在英語詞匯教與學中應特別注意幾點:
1.重視英漢不對應詞的教學
對應詞(analogue)通常指的是不同語言中表示同一概念或相似概念的詞,如英語中的tree,flower,water和漢語中的樹、花和水。對于這樣的意義完全一致的對應詞,完全可以借助母語的意義來理解和記憶,而且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但是對于不對應詞匯,就必須通過英語去理解英語,也就是通過英語對詞匯的釋義進行理解,避免對詞義的理解和記憶一知半解,造成寫作時的用詞失誤。所以我們應當提倡使用英英詞典。另外,教師應該幫助學生了解英漢詞匯意義上的差別,讓學生明白rest room ≠休息室,high school≠高等學校,service station ≠服務站,busboy≠公共汽車上的售票員或司機。
2.結合語言文化背景進行教學
作為文化的載體和表現形式,語言與文化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一個民族的文化在其所使用語言的各個層面上都有所反映,而在詞匯層面上體現得最為突出,涉及面也最為廣泛(朱亞夫,2005)。以往我們的教學過于強調學生記住詞的拼寫和某一兩個詞義,而忽視了對詞語所包含的內涵意義、情感意義、反映意義和社會意義的傳授。這樣學生對詞義的掌握就會似是而非。比如不通過介紹西方的文化,我們就很難讓學生明白individualism的意義。學生只能膚淺的把其和漢語的“個人主義”等同起來。很明顯這樣的理解和記憶在寫作時會造成語用失誤。因此詞匯教學應該結合其文化背景因素,在英語詞匯的教和學中我們都應該樹立文化意識,培養學生英語文化習得意識。
3.注重詞匯搭配學習
在任何一門語言中,一個詞和另外的詞的搭配通常有約定俗成的規則,不是隨意進行搭配使用的。在教學的各個層次習語和搭配的教學都很重要,對學生掌握輸出慣例方面特別有用,包括一些固定搭配和成語等。因此詞匯教學要結合語境和搭配來進行,學生也應該被鼓勵去通過搭配和語境來學習和記憶單詞。這樣在輸出時才可以避免出現搭配上的失誤,也可以提高記憶的效率和效果。
4.通過應用和閱讀學習詞匯
鼓勵學生并創造機會讓學生及時應用所學詞匯。學生反復使用一個單詞幾次以后,對其記憶會牢固得多。而且在以后的應用中也會得心應手。而當前大學英語的教學中,寫作的練習明顯偏少。另外要鼓勵學生進行廣泛的閱讀。Nuttall說:“提高外語知識的最好方法是生活在本族語者中。處于第二位的最好方法是以這門外語進行廣泛的閱讀。”(Nuttall,1982)通過閱讀,學生可以掌握更多的詞匯。更重要的是這些詞匯是通過真實而正確的語境來習得的,因此在寫作使用的時候會用得比較準確。
結語
怎樣幫助學生記住大量的英語詞匯是英語教學的一個難題,但怎樣才能將所掌握的正確詞匯用在正確的地方是一個被很多教師和學生忽視了的問題。中國學習者大多數都能寫出相當數量的詞匯,但主要的問題是不能有效、恰當和自然地表達。正如Wilkins指出的:詞匯的學習涉及到詞匯和外部世界的聯系以及詞與詞之間的關系(Wilkins,1978),學習任何一門語言的詞匯都不能脫離其文化,不能孤立于語境之外。因此英語教學中不但要注重詞匯學習的量,還要注意詞匯學習的質,強調學生應用詞匯的準確性和恰當性,減少寫作中的詞匯語用失誤。
參考文獻:
[1]Jenny Thomas.Cross-cultural Pragmatics: Failure in Applied Linguistics Vol.4 No.4 Oxford Press 1983: 243.
[2]Leech,G.Semantics[M].Harmondsworth:Penguin,1981.
[3]Nan Jiang.Lexical Representation and Development in a Second Language,Applied Linguistics, 47-77.
[4]Nuttall.C.Teaching Reading Skills in a Foreign Language[M].London:Heinemmann, 1982.
[5]Widdowson,H.The Changing Role and Nature of ELT[J].ELT Journal,1992(4).
[6]何旭良.非英語專業本科生英語作文選詞策略[J].外語界,2004, 5.
[7]朱亞夫.意義的七種類型和英語詞匯教學[J].外語與外語教學.2005,9:28-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