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原創(chuàng)作品由《文匯報》、《文學報》、《嘉興日報》、《溫州晚報》、中國文學網(wǎng)、全國數(shù)字電視讀書頻道、《作家》、《山花》、《西湖》、《當代作家評論》、《鐘山》、《山西文學》等多家單位聯(lián)合推薦,排名不分主次。
長 篇
推薦名家:王德領(lǐng)(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博士生)
推薦作品:《烏爾禾》紅柯著
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2006年12月
推薦評語:《烏爾禾》不像《西去的騎手》寫得那么“血性”,那么劍拔弩張,那么野性和放縱。寫的是北疆平民的普通生活,以及由這種普通生活升華出來的對生命的敬畏和悲憫,文字是柔軟的,沒有用血液來澆灌,但是,柔軟的文字呈現(xiàn)的是飛翔的姿態(tài),柔軟的背后,是生命的堅韌和頑強,就像“大地的骨頭”一般。我感覺《西去的騎手》帶著少年寫作的痕跡,很剛烈,充滿青春氣息,但《烏爾禾》很成熟、自然,就像瓜熟蒂落。寫英雄比寫平民容易,因為,最難的是對日常生活的處理能力。紅柯完成了對日常生活的詩意言說,這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中 篇
推薦名家:王穎(評論家)
推薦作品:《三擊掌》葉廣芩著
載《當代》2007年第3期
推薦評語:戲臺上王寶釧三擊掌別了父女情,戲臺下真實人生里動人心魄更如戲。葉廣芩的《三擊掌》講述了時代的風云變幻下,家國的恩怨情仇前,兩位昔日的貴族父親與各自兒女愛恨交織的家族故事。同作者最負盛名的《采桑子》一樣,《三擊掌》在化用傳統(tǒng)文化、古典意境上亦如行云流水,自得風流。
鴻門深宅擋不住時代車輪的傾軋損毀,作為滿清遺少的王阿瑪和父親,不過是時代變遷中被犧牲、遺棄掉的眾多人物的縮影。而子女出走,父子(女)反目實是新舊時代交替間,兩種文化價值觀、人生理念的沖突,葉廣芩對這種沖突既懂得又無奈,因此在傾吐那些舊人舊事以抒心曲上,作者的筆調(diào)溫婉幽默又不失典雅莊重,情緒自然與作為大時代主流的激昂壯烈拉開了距離。無論寫時代風云、家常瑣事,它都是樸素沉靜、含蓄從容的,點點滴滴沁入心脾。對人世轉(zhuǎn)寰滄桑不盡,縱有千般遺憾與懷戀,也能于平和淡定中緩緩放下,寄以綿綿的沉思與默念。《三擊掌》這樣的小說,并不是那么現(xiàn)代,而充滿了舊時大家的雍容風度,這風度正在當下的寫作中日漸消失,因此,葉廣芩蒼茫有古意的小說本身已是當代文學中一道獨特的風景。
推薦名家:李云雷(評論家)
推薦作品:《豆選事件》曹征路著
載《上海文學》2007年第6期
推薦評語:曹征路的小說總是與眾不同,不少作家寫過鄉(xiāng)村選舉,但《豆選事件》卻有著獨特的觀察與思考。小說著重描寫選舉過程中村民對惡勢力的反抗,寫出了不同人的心態(tài),方繼仁是個敢怒不敢言的農(nóng)民,在他身上存在著農(nóng)民幾千年來“精神奴役的創(chuàng)傷”;方繼武則是一個“新人”,他勇于反抗,勇于追求民主;而方繼仁的妻子菊子則介于他們二者之間,是一個從逆來順受轉(zhuǎn)而反抗的典型。小說以細膩的筆觸描寫了當下農(nóng)村政治生活的復(fù)雜性,并以菊子的自殺將矛盾推到了高潮,故事的結(jié)局出人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而小說對方繼武雖敗猶榮的描述,則為中國農(nóng)村未來的發(fā)展提供了一種光明的前景。
短 篇
推薦名家:張燕玲(評論家)
推薦作品:《跟范宏大告別》朱山坡著
載《天涯》2007年第3期
推薦評語:《跟范宏大告別》,一個面對死亡拷問人性與世事的寓言。這是一個荒誕的故事:春節(jié)將至,預(yù)感自己行將辭世的80歲老人闕天津,決定去城里敬老院和另一個老頭兒范宏大告別。四個兒子在抬著他進城的山路上,三個兒子先后找借口開溜了,而他渴望見到的人,情況發(fā)生了變化,闕天津的自我救贖最終流產(chǎn)了……小說以“偶然”的事件,探討著“偶然”蘊含的人生蒼涼。朱山坡以誠實的筆,以父親的回憶向歷史和現(xiàn)實的內(nèi)核、向人物心靈的深處開掘,而且飽含感情、從容冷凈,細節(jié)精彩可感。闕天津、黑寡婦、范宏大尤其豐滿動人,他們在陰差陽錯的\"偶然\"的命運掙扎中,卻始終維系著深厚的鄉(xiāng)村倫理和人性的寬容,他們遮蔽在日常生活里的情義使朱山坡終于在殘損的鄉(xiāng)土世界中,發(fā)現(xiàn)和表現(xiàn)了生命的溫度、寬度和深度。至此,故事與人物擇善而生,堅韌而長。
推薦名家:姚鄂梅(作家)
推薦作品:《蚯蚓》溫亞軍著
載《中國作家》2007年第4期
推薦評語:溫亞軍的《蚯蚓》,是一個不能給人帶來美感的短篇小說,但它刺人,令人過目不忘。他用蚯蚓這個不太漂亮的東西巧妙地連起了兩個不太漂亮的事件:城里人為了防治沙塵暴,要在沙科多這個地方栽樹,阿岱要在因栽樹而翻起的泥土中尋找蚯蚓,試圖用這個偏方來治療他因節(jié)育手術(shù)失誤而落下的性功能障礙。這本是兩項積極而健康的事業(yè),遺憾的是,它們最終都未能獲得成功,沙科多人為了每年一次從城里人那里領(lǐng)取種植費,故意砍去樹根,或用開水燙死樹苗,城里人的沙塵暴因此久治不愈。后來,城里人改變了策略,沙科多人的小小陰謀眼看就要破滅了,望著那些又肥又長的蚯蚓,阿岱突然沒有了撿拾的力氣。城市與農(nóng)村的對立,政府與百姓的隔膜,以及隨之而產(chǎn)生的情理上的錯位,令人如鯁在喉,如刺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