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結束后,我將試卷發給學生后評講,講完試卷后我布置任務——寫試卷分析。很快,試卷分析全部交上來了,我坐在辦公室逐份審閱。當讀到一個成績差的學生的試卷分析時,她寫道:“我的試卷分析”可能不符合老師的要求,但是我要把自己的心里話說出來。老師,我的成績很差,你恨鐵不成鋼吧,不然你怎會“逼”我退學,經常罵我一人呢?獨獨對我有意見?……看罷她的“試卷分析”,我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靜下來,我究竟在什么地方做錯了?讓她如此記掛。我自認為對待她不錯,盡管她成績差又是女生中很不安分守己的學生,但是我并沒有放棄對她的教育,相反還想盡千方百計教育轉化她,想讓她在我手里有所進步。
回顧我教育她的點滴,經過一番回顧與反思,我認為自己在教育她時用語較偏激,沒有顧及她的自尊和內心感受。如她一次遲到,我大發雷霆說:“怎么又遲到了?將你家長叫來!”她下課后在隔壁教室外走廊瘋跑,我訓誡她:“一點臉面都沒有,就不能做個淑女?”開學時她來我處報到,我見她成績很差就說:“聽人說你打算轉學。”如此種種,有些自己也記不清了,反思這些話對她打擊確實很大。有些話說者無意聽者有意,話含諷刺挖苦之意傷害了她的自尊心,讓小小年齡的她無法承受。盡管我的教育出發點是好的,由于我沒有注意教育用語沒有把握尺度,給一個無辜學生的心靈造成嚴重的傷害。我此時的心情鉛注一樣,懊悔、沮喪又痛恨自己。想想,這是由于自己沒有注意教育用語,認為她是自己的學生,罵重罵輕自己說了算,學生天經地義應該挨老師的罵。
其實,中學生正處身體和心理高速發展期,心理脆弱、敏感,“面子”意識濃厚,如稍有不慎,就會在不經意中傷害學生的心靈,對學生的心靈造成深重的傷害,這是一種“語言暴力”。“語言暴力”對學生心靈上的創傷比身體上的創傷更為嚴重,影響更為深遠,對學生甚至是一生的打擊,因為教師有意或是不經意(習以為常)的諷刺、挖苦、指責,給了學生永遠的痛。這道傷疤枷鎖封閉了學生的心靈,也枷鎖了老師的教育和教學。
因此教師要不吝嗇自己的贊美賞識學生,和學生對話要句句流露著關心。一句溫馨的問候猶如甘露滋潤學生心田,一句不經意的鼓勵也可讓學生倍心百信,讓學生感受到老師的信任和支持。
首先教師在面對學生的缺點和錯誤時,應當從關愛學生的角度幫助學生找問題分析原因,研究解決辦法,而不是板著臉訓斥學生。學生感受到了老師的愛,他們心里一定會覺得暖暖的,學習就會無比努力。賞識教育的創始人周弘,面對女兒10道數學應用題只做對一道的情形,沒有半句責罵,而是表揚,“10道題做對了一道,這么難的題能做出一道就不容易了。爸爸像你這么大時,一道也做不出呢!”正是這贊揚和鼓勵的話語激起了女兒的自信心,最終使女兒的數學成績出類拔萃。
其次,教師的說話方式也很重要。我們總是習慣從反面去評價學生,這就給了學生消極暗示,造成學生情緒倦怠。如一次考試學生考了70分,老師的目光往往只盯在錯題上,“怎么又錯了幾十分,怎么做的?”如果我們換個角度,以欣賞的口吻:“你做對了70分,太棒了!”一句肯定的評價既顧及了學生的自尊,又激發了學生的信心,學生會越學越有興趣,越學越有信心,從而提升學習成績。更為重要的是培養了學生良好的學習品質。
2005年10月,溫家寶總理到云南魯甸地震災區慰問群眾,考察救災工作。其中一個細節引人深思,當溫總理慰問受災的特困戶馬才英一家時,他彎著腰對老人說:“我到你的帳篷里看看,好不好?”隨后才進入帳篷。溫總理一句商量的征求意見的話語,讓我們看到的不僅是總理平易近人的風范,更重要的是體現了他對人民的尊重。相比之下,我們教師容易擺出“師道尊嚴”的權威,動輒批評、責備,習慣使用祈使句、命令式,不顧及學生的人格尊嚴。老師,請慎重你的教育用語!
劉斌,教師,現居湖北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