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嶺

山西太行山王莽嶺,位于晉豫兩省交界處的山西陵川,目前還是一處養在深閨人未識的風景勝地。提起太行山,人們往往想起的是那綿亙百里的厚重大山,而王莽嶺卻是太行山的別例,靈秀是它的特質,峰巒從天坑中拔地而起,形態各異,有的似琴臺、有的如佛掌、有的稱蓬萊,高低遠近、各有其姿。山中經常云海洶涌,更添一份仙山氣氛,無愧北國黃山之稱。
而王莽嶺山腳下的小村莊錫崖溝則更是一個如桃花源般的美麗去處。我們是五月天去的,不時見崖頂一樹粉色杏花探頭展枝迎客。錫崖溝原是一處被大山四圍的山村。從50年代起,不甘與世隔絕的村民,歷盡三十年光陰,硬是在山崖絕壁上用原始工具開鑿出了一條之字形的掛壁公路,從而使天塹成了通途。沒想到的是近年來的巨大變化、一條高等級公路在機械化時代迅速開山鑿嶺而來,如今的掛壁公路已僅是一條供人觀光的山路了,但村民與天公拼搏的牛斗氣概,卻永遠使人感動。
錫崖溝景色最令人稱奇的是在這大山四圍,村落散布的峽谷腹地,竟還有一條長達十多公里,寬僅數十米,卻深達百余米的紅石山澗,老樹空谷、疊嶂縱橫、泉瀑匯流,形成了氣象萬千的谷中谷,也成了畫家們寫生的絕佳去處。
錫崖溝景色佳麗,但村民的物質生活和文化生活卻很貧乏,失學兒童頗多,畫家們見此景況主動集資為貧困失學兒童捐出了萬余元的助學款。并將隨身帶來的許多畫冊捐給學校圖書室。畫家朱新建先生還為學生們上了一堂生動的動漫教學課,也許未來還會從他們中間走出一二位畫家呢!
華#8195;山
2007年8月29日,上午6:00抵達西安,稍事休息后,乘車至華山東門,坐索道車上山,這是我第三次登華山,前二次上華山均為步行登山,由玉泉院入山門,經過青柯坪、千尺恫、百尺峽。歷盡千辛萬苦,方才登上北峰。而今坐纜車上山,輕輕松松,等閑之間己至華山北峰,確是便利,然而也似乎失去了什么,令人有點悵然。是那不再有的辛勞?還是攀登在千尺炯、百尺峽中的那種驚心動魄的感覺和享受?人就是這么奇怪!
記得上次去華山還是在I5年前,那時亞明先生還健在,他為推進江蘇山水畫的發展,不顧年事已高,親率當年的一批中青年山水畫家赴西南、西北、東北等地寫生,亞明先生贊賞明代畫家王履提出的“吾師心,心師目,目師華山”一說,要我們重視寫生,同時他也多次指出中國畫本質上是一門寫心藝術,要重視遷想妙得,重視目記心傳、潛移默化,培養藝術個性,對寫生的東西,要活用,要能拿得住、推得開,不要為寫生中表面的東西所累,這些教誨,至今銘記在心。
華山夏季一向少雨,然而我們此行一路小雨綿綿,直至金鎖關附近雨方漸小,此時華山已是山高嶺低、云浪涌起,山色濃淡可人,雨后峰巒自比平時多了一層嫵媚,也多了一份令人心動之處。
宋人寇準有詩詠華山:“只有天在上,更無山與齊。舉頭紅日盡,俯首白云低。”詩境平平,倒也道出了華山一山獨尊之況。華山者,花山也,山分東、南、西、北、中五峰。五峰倔立猶如一朵盛開的蓮花,勝境盡在其間。華山峰奇、石奇、松奇,登華山如入畫中游,步移景換,處處可得上佳之境,無愧天下名山,抓緊時機二天中畫了不少速寫,為此次寫生,增加一份亮色的開篇。
同游此山者:畫友二剛、李強、趙震、詹勇、羅凡和安全兄及左女士也。
壺#8195;口
出延安、奔壺口,一路山含水笑,同道告之,我們此行路程,也是當年八路軍轉戰陜北行軍之路,于是腦子里就出現了石魯那幅《轉戰陜北》蒼蒼莽莽的畫面,可是怎樣也難以和現今看到的青山綠水相印證,從繪畫角度來講,現在的陜北少了一份蒼涼、一份厚重、一份黃土地的本色,然而轉念一想,這荒塬變綠川可是人類千年的夢想呵,還是收起我那份小小的遺憾吧。

今日來壺口,又是一個細雨霏霏的日子,只見黃河上游開闊空蒙的天際,流水浩浩蕩蕩滾滾而來,仿佛有一種浩然之氣在升騰,澎湃使人頓生大氣磅礴之感。
壺口地處陜晉交接之處,大山束江,遂使原來平坦闊大的江面成為狹江急流,且遇跌崖,頓時怨聲驟起,狂濤挾水氣而行,跳珠倒濺,瀑聲狂吼,似蛟龍奔走,群獅狂突,聲震十里,令人生畏。人謂“千里黃河一壺守”道盡壺口地勢之要也。
畫壺口壯觀似乎很難著手,我試用線條將那博大渾沌之意境細細分解,讓狂亂而有序的線組成河山生命的旋律,記下自己的一份印象和感動。其實中國繪畫也是一門需要懂得舍棄的藝術,有所舍才能有所得,有所不能,才能有所能,知此理即可坦然行筆,直抒胸臆也。
壺口觀爆,可分陜西及山西兩個觀瀑點。在陜西觀瀑,可見大小兩個瀑布,只是大瀑看起來有點偏,而小瀑則可從正面觀之,美而生動,據說老版五十元人民幣的壺口瀑布即是依照它來描繪的,而從山西觀瀑,則可正觀壺口大瀑,小瀑布就看不見了,兩岸觀者相視甚近,而不能相及,瀑之側卻是平沙緩流頑石喜人,在此踞石拍照留念,又別是一種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