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因為吳冠中先生的一篇發(fā)表于《新民晚報》(2006年10月15日)的呼應舒蕪先生《“國學”質(zhì)疑》(《文匯報》2006年6月28日)的短文,引來了許多議論。這篇原本不長的文章經(jīng)《老年文摘》(2006年11月16日)的摘錄,僅剩后面的一半,約400字不到。吳冠中先生的這篇名為《“國學”“國畫”“國×”》的文章,像舒蕪先生質(zhì)疑“國學”一樣來質(zhì)疑“國畫”,是吳先生一以貫之的對國畫認知的延伸和發(fā)展,當然,人們會非常自然地想起他的“筆墨等于零”的論點。說實話,像吳冠中先生這樣的名人就是不同一般,不要說是非常認真地在談論一個嚴肅的學術話題,就是隨便說兩句,別人都會當真。如果拋開了名人的地位和尊嚴而從學術上來論,吳先生對“國畫”的見解作為一家之言自有他自己的道理,因為他的學術背景和認知能力以及個人偏好都決定了這一認知的學術取向。至于這個道理能否為別人所接受,則是另外一回事。吳先生可能也沒有想讓別人一定要接受的愿望,他也實在沒有能力讓別人一定要去接受他的主張。因此,各說各的,各有各的主張,各有各的道理,這也符合當代文化的特性。在這百家爭鳴之中,唯一不同的是,名家的話語力量卻是不同凡響,從而顯示出“名”在當今社會中的高下。所以,吳先生每有新論出來,都是驚世駭俗,此番“‘國畫’之墻非倒不可”的預言,又成一熱門話題。如果說“筆墨等于零”只是對國畫審美內(nèi)核的一種價值判斷的話,那么,“‘國畫’之墻非倒不可”則關乎到國畫的當下與未來的生存問題,這不僅影響到傳統(tǒng)文化的發(fā)展與當代文化的建設,還關系到萬千國畫家的飯碗,因此,引來爭議則顯得合乎常情。客觀來說,像萬里長城一樣的“國畫”之墻,由幾代人的心力所筑,不是一個兩個人所能實現(xiàn)的,要推倒它,也不是一個兩個人所能為的。時至今日,“國畫”的發(fā)展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問題,尤其“國畫”自身的特點日趨模糊,“國畫”的稱謂基本上已經(jīng)成為一個代號,好像某人叫張三、某人名李四一樣。但是,國畫所蘊含的中國文化的精神與中國藝術的神髓,還是存在于人們的理想之中,無數(shù)的國畫家們還是不懈地為了實現(xiàn)自己的文化理想而努力。尤其在當下,在西化的潮流中,新的“新文化運動”已經(jīng)嚴重影響到“國”字頭文化的生存,還有人為了中國文化的理想而努力,應該為人們所珍重。今天,延續(xù)“國畫”的稱謂和提出“國畫”的概念一樣,是強調(diào)其文化的獨特性,使其成為世界文化多樣性中的一個“異種”,從而在“全球化”中綻放中異彩。因此,我們既要為“國畫”之墻增磚加瓦,也要為“國畫”之墻修修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