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關于書畫、藝術、鑒藏類連續出版物如林的現狀下,新增加一本月刊,顯然是富有挑戰性的事情,當然,這不是自找麻煩。不過,麻煩的事情是有的,是不斷的。這個園地總是要有人耕耘的,不然,雖然不會荒蕪,但是,眼見這雜亂和無序,人們會束手無策。當代中國畫在20世紀末期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問題,何況我們今天面對的是21世紀。在娛樂化的時代,學術、教育、展覽、出版、市場等與發展相關的問題都表現出了娛樂化和市場化的傾向,其貽害是失去了基本的對文化的崇敬和對藝術的敬畏。盡管屬于中國傳統文化精英的中國畫藝術,在20世紀初期就遭遇到了現代文化的圍剿,此后的“融合中西”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權宜之計,至少在這種“融合”的時候缺少文化的自信。因為在以槍炮樹立起自信的西方人那里,其主流藝術中好像沒有人去談論與“中”“融合”的問題,而反映獵奇心態的“東方”概念恰恰又是另外一種西方人特有的自信的表現。這一“東方”概念往往蒙騙了許多中國人,又成為一些人拿此說事的契機。這又好像西方人鼓吹出來的“中國當代藝術”這一概念一樣,并不是因為“中國當代藝術”的本體能夠令西方人折服,而是西方人能夠在獨立于當代中國藝術發展的本體之外,另立了一個所謂國際化的山頭。它作為經濟全球化的產物,也為我們增添了一個難以回避的新的語境。當代中國畫藝術在今天幾乎可以說是走到絕境,絕處逢生的是在談全球化問題的時候,還有一個與之相關的談維護世界文化多樣性的問題。無疑,這個“維護”和“振興”一樣,已經說明了當代中國畫在發展中的種種無奈,已經反映了一個多世紀以來的中國文化所不斷面對的各種新的問題。從文化的角度來看,文化的多樣性要比全球化豐富而多彩,在今天它已成為我們的期待。因此,《當代中國畫》月刊就是要承擔歷史的責任,使傳統的中國畫藝術在發展到當代的時候,能夠繼續以其獨特性顯現出在世界文化多樣性中的風采。或許,我們的這種努力勢單力薄,然而,我們所表達的這一立場,在魚龍混雜的當代中國畫的現狀中,會有它的時代意義。因此,我們愿意為之付出努力。
《當代中國畫》主編 陳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