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評論》#8195;#8195;2006年11月21日#8195;#8195;賈方舟
全球化的文化環境應該理解為一種多元并存又相互滲透的文化環境,而不是一個以西方為中心的、以強(強勢文化)凌弱(弱勢文化)的文化環境。不同文化之間不僅應該尋求相互溝通的可能性,而且應該保持自己對藝術的闡釋能力和判斷標準。
中國水墨畫的發展前景,以最樂觀的估計或者說是我們最大的愿望,就是它能夠得到世界性的認同和傳播,至少它應該成為國際藝術的一個重要資源。但是,由于東西方藝術價值取向的不同和文化的隔閡,這一最能代表中國人文精神的水墨畫卻很難在現有的狀態下通過交流的方式達到溝通和理解。因為在西方人的眼里,水墨畫不僅是一個“非西方”的“文化他者”,甚至是一個與當代文化沒有關聯的“過去式”,從而只能作為一種還“活著的傳統”而存在。但從我們自己的角度看,水墨畫是從我們自己的土壤中滋生的最具原創性的藝術,它不僅有著深厚的傳統,而且有著無限發展的可能性。因此,如何消除這種隔閡,正是我們面對的問題。
20世紀是中國水墨畫經歷多次形態轉換和變革的世紀。每一次重大的社會變革、重要的思想運動,都曾給水墨畫的轉型帶來深刻影響。90年代后,水墨畫領域又出現一種新的轉型跡象,即從“現代形態”轉向“后現代形態”。中國水墨畫的后現代形態還只是一個雛形,還處在極為邊緣的位置。由于它采用的是后結構主義的解構方法,由于它的目標不是為保全一個畫種,而是采用顛覆性的策略,所以,還很難得到“水墨主流”的認同。但它作為一道引人矚目的邊緣景觀,卻表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開放姿態和“兼容性”特征。或許是這個原因,它們才更接近了當代文化語境,進入了一個世界性的話語空間,從而獲得了一種在國際間平等對話的可能性。這種臨界狀態,使它在西方主流話語與中國水墨話語之間建構起一個“中間地帶”。在這個中間地帶,傳統水墨以一種當代國際文化易于接受的方式確立了一種對話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