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學(xué)語文義務(wù)教材課本中《背影》一文,教讀數(shù)遍,但每教讀一次,感受不同,深感是一篇平中見奇、樸中見巧的散文藝術(shù)精品。筆者將從三個層面對此文再次解讀。
一、望父之背影,感知為父之清苦
從選材上講,《背影》另辟蹊徑,一反諸家之常態(tài),選擇了背向的特定角度,以飽含深情的筆觸,全力抒寫父親的背影,令人拍案叫絕。除文章開頭的點題之外,全文共描述看到父親的三次背影,兩實一虛。第一次,作為父親,在兒子的心目中是多么的熟悉,他的音容笑貌,無不了如指掌。然而當(dāng)父親送別時,為兒子買橘子而艱難在月臺上爬上爬下的背影,卻深深打動了兒子的心靈,頓時使“我”獲得了特殊的感受,掉下了激動的眼淚。第二次是父親離去時,這一背影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找不到了,猶如電影中畫面那樣慢慢淡出,影愈淡而情愈濃,人愈遠(yuǎn)而情愈近。第三次是虛寫,從信中得知父親困頓的際遇和頹唐的心情在晶瑩的淚光中,又浮現(xiàn)出那“青布棉袍黑布馬褂的背影”,它將成為“我”終身難忘的定格畫面。
望父之背影,使兒思緒萬千,往事歷歷在目:父親少年外出謀生,東奔西走,獨立支持,但老境頹唐,使他觸目傷懷,自然情不能自已,情郁于中自然要發(fā)之于外,家庭瑣屑自然也往往觸他之怒。可見,父親當(dāng)時正處在喪親,失業(yè),典賣,借錢這樣的“禍不單行”的境遇。然而,即使在這慘淡的光景中,父親并不怨天尤人,一如既往地愛護著自己的兒子,為兒子做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
父親一面沉受著巨大的生活壓力,一面深愛著自己的兒子,由此看來,不論過去還是現(xiàn)在,父親總是家中的一根大梁、一座靠山、一棵大樹、一把主心骨。他含辛茹苦,忍辱負(fù)重,獨撐門戶,保護這個家庭。尤其是家處逆境或偶遇“大事”,父親總是責(zé)無旁貸地拿個主意,想個辦法。但父親往往都是把自己的哀愁與苦悶、艱難與困厄、抗?fàn)幣c奮斗都內(nèi)藏于心??梢姙楦钢D辛,為父之清苦,為父之不易。
二、聽父之話語,感念為父之情真
一般情況下,與母親相比,父親的言語不多。本文緊緊圍繞父親送“我”上車過程中說的四句話,這些樸實而簡潔的話語表達一片愛子真情。這四句話是:1、不要緊,他們?nèi)ゲ缓茫?、我買幾個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3、我走了,到那邊來信!4、進去吧,里邊沒人。并不是說,在分別的那一天,父親就只說了這幾句話,可能還有許多,但這幾句話是真情的流露,所以作者特意把他記下來。這四句話,語句簡短,內(nèi)容樸樸實實,但讓人體會到的卻是那種“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的慈母般的父親對兒子的真愛?!安灰o”是對兒子的寬慰,“他們?nèi)ゲ缓谩笔钦f教別人去不放心,“買橘子”是怕兒子在路上口渴,“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是擔(dān)心回來后找不到兒子,還怕行李丟失,“到那來信”是不放心兒子是否一路順風(fēng),完全到達,“進去吧”是不讓兒子送他,“里邊沒人”是為了照看行李,這些話語中蘊藏著多少憐惜、體貼、依依不舍的情懷。
三、憶父子流淚,感悟父子之情深
文中緊緊抓住“我”四次流淚的過程,體會“我”對父親的憐愛之情,讓大家明白父親的背影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第一次流淚是在祖母去世,父親失業(yè),家境衰敗的情況下,“我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淚”,字里行間,流露出淡淡的哀愁,給整幅畫面敷上了慘淡的衰敗的哀傷的灰冷色彩,從而定下了全文的感情幾的基調(diào)。正是因為這樣的家境中,下文買橘子時的“背影”才尤為動人心魄。第二次流淚是“我”看見父親買橘子時的背影,“我的眼淚很快的流下來了”,作者當(dāng)時是20歲的人了,上文幾次寫到自己對父親的行事不以為然的心理,而現(xiàn)在“我的眼淚很快的流下來了”正是因為這背影太感人了,這種父子間的感情是十分動人的,用親子的感情最能有力地烘托父親的愛。這一筆特別富有強烈的感染力。當(dāng)時作者想到的一定很多,但是一概不寫,只用眼淚烘托這感人的背影。
第三次流淚是父親的背影混入來來往往的人群里,“我的眼淚又來了”。因為作者對父親已有了深切的理解,這一次的分別就感到憐惜、惆悵、依戀,這就更增添了背影的感人力量。第四次流淚是在文章的結(jié)尾,淚光中再現(xiàn)背影。這時流淚,是傷心淚,寄托了兒子對父親的深沉的思念,加深了讀者對全文的印象,引起讀者感情上的共鳴。
綜上所言,本文通過望父之背影,聽父之話語,憶父子流淚三個層面的描述,使兒頓悟父親的愛心,也引起讀者都聯(lián)想起父愛,良心激活了,感情激動了,心靈凈化了。真不失為一篇解讀父親的上乘之作。
孫榮峽,教師,現(xiàn)居甘肅敦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