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種種原因,古詩詞的教學常常是只重視“文情”教學,不重視“聲情”教學,這就直接影響了對古詩詞這一文化瑰寶的“誦讀欣賞”。
聲情,指詩歌的聲音情感,聲情藝術即指“表現詩歌聲音情感的藝術手法”,它可以更好地幫助我們理解詩詞,賞析詩詞。古人有“誦”、“讀”、“吟”、“唱”、“弦”、“舞”等數種表現方式,我們在古詩詞教學中不妨作適當地了解和嘗試。
“讀”,有如說話一般,但比說話更講究聲音的抑揚頓挫,以及情感的美化、深化,不過,不宜偏離自然。“讀”詩文時,宜將詩文之語言情緒刻畫出來,注意同一句子中抑揚頓挫的處理。如岑參《白雪歌送武判官歸京》中“散入珠簾濕羅幕”一句,可以是“散入”兩字音低,“珠簾”兩字稍高,“濕羅幕”三字又更高;也可以是“散入”兩字音抬高,“珠簾”兩字稍低,“濕羅幕”三字又抬高(比“散入”高)。哪個詞之聲音要抑或揚,全看“讀”者自己找出最合乎文章情韻的讀法。
“誦”,從“甬”字得聲。“甬”,“隆起”的意思,因此,“誦”的特色即把關鍵字詞或句子的聲音抬高、拉長。如王維的《山居秋暝》中“空山新雨后,天氣晚來秋”一句,可在“空山”“天氣”等詞上抬高音,但決非每字每句都抬高拉長音,因為聲音的長短高低都是相對的,沒有短、低,便顯不出長、高。“朗誦”一旦陷入“字字爭誦”或“句句爭誦”的誤區,便形成“長音哀嚎”的凄慘狀,令人毛骨悚然,顫由心起。“誦”若音長不顯,則與“讀”又有何異?
除此以外,古人之“吟”,從“今”字得聲,嘴形開得不大,是一種自我性很濃厚的哼哼唱唱,特征在于“永言”,且具有音樂性,只是沒有穩定的節拍,乃至腔調。“唱”即“歌”,從“昌”得聲,嘴形張得很大,是有一定的腔調、固定的節拍可供依循的表現方式。“弦”,以絲竹管弦等樂器之音樂為表現主體的一種聲情藝術,重點在于塑造詩歌意境,渲染氛圍。其與“唱”之不同在于:“唱”詩時器樂為伴奏;“弦”詩時,歌聲為襯托。“舞”,融入肢體舞動的詩樂展現,“舞”詩通常有歌有樂,以顯示了“詩、樂、舞”一體之精神。
為了更好地表現詩歌的韻律美,可以在詩句中語意可以停頓的地方,尤其是韻腳所在,或者是個人有獨特感受的重要字詞處,加上修飾性的泛聲,這修飾性的泛聲可長可短,可高可低。如馬致遠《天凈沙·秋思》曲,第二句“小橋流水人家”的“水”字的尾腔,加上泛聲,就能塑造出水波流動的效果。
今天我們學習古詩詞,不求做到古人的“誦”“讀”“吟”“唱”“弦”“舞”俱全,但只有努力去“誦、讀、吟、唱”,才能形神逼肖,體現詩歌的韻律之美。
丁義國,教師,現居江蘇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