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文學作品,必須牢牢地抓住作品中的“情”這根線,深入地體會作品中人物的情感,深切地感受作品的震撼力,才能真正讀懂作品,才能真正提高閱讀能力。
在我國文學的歷史長河中,古代詩歌可以說是最輝煌、最具有深遠影響的。它的魅力正在于那凝練的詩句中所帶給人的震撼力。“勸君更進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王維《陽關曲》),頻頻的勸酒中透露出詩人對朋友的難舍難分,對友人今后孤寂生活的關懷牽掛,讀來頓使人百感交集。“僵臥孤村不自哀,尚思為國戌輪臺。”(陸游《十一月四日風雨大作》)那種日夜思念戌守邊疆、抗擊敵人、收復失地的不死不渝的愛國之情,能不讓人感到一種深沉、悲壯的震撼嗎?創造鮮明、可感的形象,并融入詩人的情思和感受,這正是詩人所追求的境界。我們讀詩、欣賞詩,也正是要感受出詩人所融入其中的這種給以震撼的情思,與詩人產生共鳴。請看李煜的《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這一兩年的囚禁生活,對于李煜來說,當然是難堪的了,所以詞的一開頭便極其悲憤地呼天而問:“春花秋月何時了?”這一年一度的“春花”、“秋月”,人多以為是良辰美景;然而作者卻無可奈何地呼號“何時了”。在月明之夜,撫今追昔,如煙的往事將在這無盡的“春花秋月”之中,給予自己無窮的精神折磨,它又怎能“回首”?又怎能不呼天而問:這難熬的幽禁歲月,什么時候才是終了?這首詞從景、情、人三個方面著手,極寫變化之大、痛苦之深,從而逼出結句的一個“愁”字。“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這一問一答,寫盡人間愁思。這種“愁思”,在我們品讀時,怎能不被其深深震撼呢?“如果你想得到藝術的享受,那你就必須是一個有藝術修養的人。”這是馬克思《1884年經濟學一一哲學手稿》中的一句名言。它告訴我們,閱讀文學作品,就要深入到作家的內心世界,與作家的心靈融為一體,要透過作品去感受作者所融入其中的給人以強烈的震撼力的情感。這才有助于提高我們的鑒賞力,有助于提高我們的閱讀能力。
王愿堅在談到《七根火柴》的構思過程時說:“對于長征生活,我的理解是,這樣特殊的艱苦環境中,要求紅軍戰士有更大的毅力和堅韌的力量。這種力量從何而來?長征的參加者所作出的回答是:建筑在高度階級覺悟基礎之上的、對革命事業、對革命集體的無限衷心,和由這種集體主義產生的高度的階級的愛。為了集體,為了戰友,他們可以付出一切,以至自己的生命。就是這種精神照耀著,使他們,使革命軍隊戰勝了難以想象的艱苦,走向勝利。”(引自《解放軍文藝》1959年6月)作者用了許多筆墨去渲染、烘托的這個主題,正是作者融入其中的一股強烈的贊頌、謳歌之情,也正是這篇短篇小說給人以震撼力之所在。沒有作者所創設的特殊環境,沒有特定的話語,沒有特別的動作,就沒有感動人的形象,就沒有給人以震撼的主題,也就沒有讓人感到震撼的情感了。閱讀時,若抓住環境、語言、動作等要素,深入地體會作者融入其中的情感,深切地感受作品中的形象所帶給人的震撼,就真正讀出了作品的意蘊。
“文學是人學。”閱讀文學作品,一定要本著與作品中人物的情感進行共鳴的出發點,對文學作品進行認真的、細致的誦讀和玩味,讓心靈去感應作品中的情感的撞擊和震撼,這樣,才能感受到文學藝術作品的藝術的魅力,才能真正地體會到文學作品閱讀的快感。
李秀珍,教師,現居湖北武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