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姐姐公寓窗戶里透出的燈光,雅雅有些拿不定主意。前天晚上,她和朋友們在酒吧里聚會,又一次看見姐夫路飛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他們坐在角落里的那張桌子邊,很親密的樣子。兩個月前逛商場的時候,她也看見了姐夫和那個女人。她馬上就打電話把這事告訴了姐姐,但姐姐不信,說她看錯了。雅雅想,或許真的是看錯了吧。商場里人擠人的,他倆一轉眼就不見了。不過昨天晚上,雅雅絕對沒看錯。為了讓姐姐相信,她偷偷用手機拍下了那對男女的照片。
雅雅一直覺得路飛不是很穩重的人。曾經對姐姐說過,但姐姐好像不是很在意她的意見。和路飛結婚兩年來,姐姐事事維護著路飛,幾乎到了不分是非的地步。雅雅知道,姐姐大概已經離不開路飛了。
如今,雅雅真的拿到了證據,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對姐姐講。兩個星期前,姐姐和路飛分居了,自己租了一套公寓。她問姐姐是什么原因,姐姐不肯說。雅雅猜測,是不是姐姐發現了路飛的婚外情,一氣之下才搬了出來。雅雅想,如果把自己拍到的照片給姐姐看,會不會雪上加霜?姐姐已經夠傷心的了。但轉念又一想,路飛有婚外情已經是不爭的事實,無論姐姐是否能面對。如果早一些做個了斷,對姐姐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姐姐住在五樓。樓道里靜悄悄的。雅雅敲了敲門,里面沒人應聲。剛剛晚上9點,姐姐應該還沒睡。她又使勁敲了敲,嘴里喊著:“姐,是我,開門——”屋里依然沒動靜。
雅雅心里有些狐疑。剛才在樓下,她明明看見姐姐的窗戶里亮著燈。這么晚了,她會去哪里?雅雅掏出姐姐給她的備用鑰匙打開了門鎖。
刑警隊長秋生來到現場的時候,法醫已經檢查過尸體了,技術人員還在勘查現場。
“是自殺還是他殺?趕快給個結論。”秋生對法醫說。
“死亡時間估計是兩小時前。死者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藥,同時喝了大量的酒——看過酒瓶了,是芝華士,不錯的威士忌。”
“這么說是自殺?那我可省事了。”
“我還沒說完。”法醫面無表情,“我初步檢查了一下死者體內的酒精含量,據我估計,整整一瓶芝華士,還有一瓶安眠藥,是在五分鐘之內灌下去的。給你五分鐘時間,你能喝掉這么一大瓶威士忌?”
“你是說,是別人強迫她喝的?”秋生一臉的失望。“我手頭好幾個案子,都忙得四腳朝天了。”
“死者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法醫的語氣里沒有絲毫同情,“頭部有輕微擦傷,可以認為這是酒醉后摔倒在地造成的,但死者雙手的手腕上也有輕微的擦傷。如果是一只手的手腕上有這種傷痕,倒不奇怪——摔倒的時候碰傷的。可死者兩只手相同的位置都有這樣的傷痕——”
“被綁住雙手,然后強行灌酒?”秋生替法醫把話說完。
“我只說事實,作結論是你的事。如果這里沒事了,我還要去下一個現場,那里還有一具尸體等著我呢。”
秋生橫了法醫一眼。這時助手過來向他匯報了從死者的妹妹那里了解到的情況。秋生一邊聽著,一邊四下打量死者的房間。盡管是暫時住在這里,但房間的布置還是相當雅致。生活用品一應俱全,音響、等離子電視、DVD等電子設備一樣不缺。在床頭柜上,秋生還看見了一臺老式的袖珍卡式錄音機。這樣的東西現在不多見了,尤其是在如此時尚的房間里,顯得不那么協調。秋生走過去仔細打量,發現里面還有磁帶。他隨手按了一下播放鍵。錄音機里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
“……路飛有了別的女人。他要離婚。可是我不能離開他。沒有他,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我要跟他耗下去。直到法院宣布我們的婚姻結束。能拖一天是一天。我知道路飛拖不起。(歇斯底里的笑聲。)路飛對我說,如果我再不同意,他會殺了我。我相信他會這么做。(又是一陣瘋狂的笑聲。)天哪,我聽見路飛上樓的聲音了……真的是他。(聲音變得十分驚恐。)他來了,天哪,他敲門了……”
錄音到這里就停止了。整個房間里所有的警察們都鴉雀無聲。每個人都聽到了這段錄音。大家都望著秋生,秋生卻半天不說話。
助手第一個反應過來:“隊長,我馬上帶人去找這個路飛。”
秋生點點頭:“去吧。不過,對人家客氣點。不是他干的。我估計是自殺。”
好了,讀者朋友,你知道秋生為什么作出這樣的判斷嗎?
(4月30日截止答案,參考答案見第5期,“四月偵探榜”見第6期。)
責任編輯/季 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