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雙關這種修辭手法的運用能夠起到滑稽幽默等作用,使語言或文學作品充滿韻味和藝術色彩。但是對雙關語的翻譯一直是譯界的一個難點。本文從奈達的功能翻譯理論出發,提出了雙關語的三種常用翻譯方法。
關鍵詞:雙關 功能等值 漢譯
雙關(pun)這種修辭手段是運用一個詞語來暗示兩層或多層意思或不同的聯想,或運用兩個或兩個以上同音異義或近音異義的詞語表達兩層或多層含義。雙關語的應用能起到一種滑稽幽默、冷嘲熱諷、形象生動、化抽象為具體等含蓄的作用,使語言或文學作品充滿韻味和藝術色彩。由于雙關語的構成帶有極強的特定語言和文學色彩,因此對其翻譯一直是一個難點??ㄌ馗5略凇斗g的語言學理論》中提出,翻譯實踐的中心問題在于尋找等值成分,即對應的詞語、句子等,如果找不到對應的成分,則翻譯無法進行,這時就出現了不可譯現象。據此,不可譯論者認為雙關自然應歸于不可譯一類,因為兩種語言的文字特征及特有的搭配結構成為語際轉換的難以逾越的障礙。然而,這種等值觀局限性太大。本文認為,雙關語從奈達的功能翻譯理論的角度來說是完全可譯的。
一、奈達的功能翻譯理論
由于每種語言都有自己所特有的民族歷史、文化和心理背景,不同語言尤其是屬于不同語系的語言之間往往在語言結構、語言背景、思維方式和表達方法等方面存在很大差異,絕對的等值是不可能實現的。所謂“等值”必須加以限定和分類才具有實用價值。在這方面,奈達在等值論方面做了精辟的論述。
奈達認為完全的等值是不存在的,因此在翻譯中應尋求最相似的等值。以此為基礎,他提出了“形式等值”和“動態等值”的觀點。奈達指出,“翻譯的主要矛盾,主要是形式對應和功能等值的矛盾”。翻譯的“準確”并非等于“嚴格形式上的準確”。他認為功能等值的最低限度為:“以原文讀者理解和欣賞原文的方式來理解和欣賞譯文文本”。形式等值側重于信息本身,信息的形式和內容都是譯者應該予以考慮的重要內容;而動態等值則強調信息與目的語接受者之間的關系應等同于原語接受者和信息之間的關系。換句話說,動態等值關心的是原語接受者對信息產生的反應是否等同于目的語接受者對信息產生的反應。達到這一等值的譯文被認為是可以接受的,即原文具有可譯性。舉個簡單的例子:一則能使美國人發笑的英文笑話,如翻譯成中文之后仍能使中國人發笑,那么我們可以說這則笑話的翻譯已達到了動態等值的目標。因為兩國人的反應是等同的,都笑了。奈達認為,不同類型的翻譯應遵循不同的等值原則。在這以后,奈達又把“動態等值”理論進一步發展成了“功能等值”,并劃分了“功能等值”的不同程度。當然,必須指出的是:這種功能等值是以讀者為中心的,必要時可以犧牲對于原文作者的忠實,因而也是一種相對的等值。奈達的理論為雙關語的翻譯提供了新的空間。既然“形式等值”不適用于雙關語的翻譯,譯者可以轉而謀求“動態等值”,或者“功能等值”。也就是說,譯者雖難以做到把雙關語原汁原味地照搬入譯文中去,但他至少可以采用加注釋等手段讓讀者明白某處是采用了怎樣的雙關,以及這種雙關的深層含義是什么。這樣,譯文的讀者就能夠想象得到原文讀者是怎樣理解和欣賞某處的雙關語的。
二、英語雙關語的漢譯
原作者運用雙關這一修辭手段的目的,是為了含蓄地表達某種意思,或為了使原文讀者得到一種語言形式上的審美享受,因此,譯作也應致力于讓譯文讀者領會到原文的深層含義,得到一種語言形式上的審美享受,而具體的表達形式與用詞并不是最重要的??梢婋p關語的翻譯手法應是相當靈活的,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意譯”,甚至比“意譯”更自由。因為在某些情況下,我們不僅不考慮形式的等值,甚至在意義的表達上也允許有出入。我們關心的不是信息本身,而是對信息產生的反應。上文提到的在文后加注的處理方法即是其中的一種。在翻譯實踐中,我們應靈活運用各種手段,使譯文讀者得到最完全信息和審美享受,也即最大程度地提高功能等值的限度。以下我們從功能翻譯的角度舉例談談英語雙關語的幾種常用漢譯方法。
(一)直譯法
不少雙關語是借助比喻的手段而創造出來的。直譯法能較好地保留其雙關之意。
例1.Seven days without water makes one weak.
七天不喝水虛得拉不動腿。
“weak”跟“week”同音,weak意為“虛弱的”。week意為“周、星期”,兩詞同音不同義,機敏有趣。
例2.In Honghu,day is going to break.
洪湖就要天亮了。
這句話以“天亮”暗喻“革命斗爭即將勝利了”。這種保留雙關的譯法,使英漢語中的雙關意義均能較好地顯示出來,而且讀者也能心領神會。
(二)變譯法
變譯法指的是雙關漢譯之后,仍能保留原文雙關之意。但形式上并非對等,其中有些詞不得不根據需要在譯文中人為地改變詞義。這就是,“以原文讀者理解和欣賞原文的方式來理解和欣賞譯文文本”。
例3.If we don’t hang together,we shall most assuredly hang separately.
這是美國獨立戰爭時期著名的政治家本杰明·富蘭克林說過的一句話。對這句話有多種譯文:
譯文1:咱們要不是摽到一塊兒,保準會吊到一塊兒。(范守義譯)
譯文2:如果我們不能緊密地團結在一起,那就分散地走上絞刑臺。(毛榮貴譯)
譯文3:要是我們不抱在一起,準會吊在一起。(俞家鉦譯)
譯文4:我們不緊緊團結一致,必然一個個被人絞死。(劉全福譯)
譯文5:我們必須共赴沙場,否則就得分赴法場。(馬紅軍譯)
作為一個政治家親口說出的話,原文擲地有聲、意味深長,使人過目不忘,玩笑的口吻中透著嚴肅詼諧,具有名言警句的特征。譯文1利用北京方言中的“摽”(表示“團結”的意思,作者注)和“吊”的諧音來表現原文的hang這個單詞的語義雙關,是一種工巧的譯文,但在意境和情調上與原文相去甚遠。可能警策乏力,倒顯油腔滑調。譯文1、3過于口語化,可謂嚴肅不足,活潑有余,不像出自領袖之口。譯文2、4則過于平淡,上下句聯系不夠緊湊自然,在力度上和原句也有相當差距。譯文5可能會在字面上顯得“不信”,但在修辭效果、語言風格及深層含義和原文是最接近的,是最可取的譯文表達方式。
例4.“Mine is a long and sad tale.” said the Mouse,turning to Alice,and sighing.
“It is a long tail,certainly,” said Alice,looking down with wonder at the Mouse’s tail,“but why do you call it sad?”
“You had got to the fifth bend,I think?”
“I had not.” cried the Mouse,sharply and very angrily.
“A knot!” said Alice.“Oh,do let me help to undo it.”
那老鼠對著愛麗絲嘆了口氣道:“唉!我的歷史說來可真是又長又苦又委屈呀!”
愛麗絲聽了,瞧著那老鼠的尾巴說:“你這尾巴是曲呀!可是為什么又叫它苦呢?”
“你說到第五個彎兒了,不是嗎?”
那老鼠很兇怒地道:“我沒有到!”
愛麗絲道:“你沒有刀嗎?讓我給你找一把吧!”
這段對話,無論是中文還是英文都保持了雙關作用,使得對話更添生氣。但是“long”和“knot”這兩個詞均沒有譯成其原意“長”和“結”。
(三)直譯(意譯)加注法
意、形(或義)無法兩全時,雙關的另一處理方法就是先譯出其中的一層意思,而把另一層予以加注說明。但選擇哪一層放在正文,哪一層作為附注,也要有所選擇。首先,應以照顧行文流利,使上下文語氣連貫為重;其次是要盡可能在文中表達原文的題旨所在。加注方式可以正文加注或文后附注。
例5.Marriage is like a violin.After the music is over the strings are still attached.
婚姻猶如提琴,樂曲演奏完了弦仍在琴上——歡樂之后還有義務。
strings雙關琴弦及引伸義limiting conditions,連帶著使music也具有引伸義(使人愉悅的事物),只好分別譯出。這種格言的翻譯不便另外附注,因而采用正文加注,處理成類似漢語歇后語,對讀者而言,可接受性較好。
例6.Perhaps from some vague rumour of his college honours,which had been whispered abroad on his first arrival,Perhaps because he was an unmarried,unencumbered gentleman,he had been called the bachelor.
“bachelor”有“單身漢”、“學士”的意思,譯者把這重合的兩義拆開并列譯成“光棍學士”從而保留了原有的雙關所造成的幽默韻味。
三、結語
綜上所述,雙關語的翻譯并不是不可為的,雙關語的翻譯應追求功能等值的目標。功能等值度越高,譯文越成功。本文所討論的三種方法為雙關語的翻譯提供了可能。而且,考慮到它獨特的修辭效果,雙關語的翻譯是必須為的。但要達到真正的熟練應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譯者應擺脫語言形式的束縛,致力于語言的效果,在忠于原文作者和忠于譯文讀者之間找到最佳平衡點,追求最大限度的功能等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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