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之間關系是國內外學者近年來的研究熱點問題之一。本文以國內外學者的研究成果為基礎,結合安徽省1990-2005年的金融和經濟發展數據,采用線性回歸分析方法,對安徽省金融發展和經濟增長關系進行實證分析。結果表明,安徽省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之間呈正相關關系,人均GDP對國民生產總值的作用力度較強。在此基礎上,為安徽省金融發展如何更好地促進經濟增長,提出自己的建議。
關鍵詞:經濟增長; 金融發展; 安徽實證研究
中圖分類號:F832.7.54文獻標識碼:A
自上世紀60年代以來,關于金融發展和經濟發展的關系一直是經濟研究的熱點課題。很多國內外學者的研究結果都表明:經濟決定金融,金融能動地服務于經濟;但在不同的國家和不同的發展階段,其效果呈現出較大的差異性。發展中國家廣泛存在金融壓抑問題,市場機制對資源配置的作用沒有得到充分發揮,金融資產單調、金融機構形式單一、過多的金融管制和金融效率低下制約了經濟增長。但是大部分研究基本上是從國家整體上來進行分析,較少研究一國國內地區經濟金融發展的差異性。
中國是世界上最大的發展中國家,國內不同區域之間經濟發展存在巨大的差距,經濟金融的發展同時呈現出明顯的雙重“二元性”。中國區域經濟金融發展的不均衡提供了轉軌時期區域金融發展和區域經濟增長關系研究的重要素材,有利于研究區域層次上金融發展和經濟增長存在怎樣的關系,影響其關系與效率的微觀基礎是什么,如何促進兩者協調發展。金融是現代經濟的核心,在難得的歷史機遇和挑戰面前,有必要對安徽經濟增長中的金融發展問題進行深入研究。
一、國內外相關理論
自熊彼特、麥金農和肖的開創性工作以來,相關問題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兩個方面:一是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間的因果關系研究;二是金融體制與經濟增長的關系研究,即銀行系統和股票市場的相對重要性問題。在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的因果關系方面存在三種基本觀點:一種觀點認為,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是“供給驅動”型的,即金融發展引領經濟增長;一種觀點認為它們之間的關系是“需求跟隨”型的,即實體經濟的增長導致了對金融服務的要求,從而拉動了金融的發展;第三種觀點認為,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之間存在內生性的雙向因果關系。
在金融體制與經濟增長的關系方面也存在三種觀點:第一,銀行論,強調銀行的地位和作用,認為銀行主導型金融體制更有利于經濟增長;第二,市場論,強調金融市場尤其是股票市場的地位和作用,認為市場主導型金融體制更有利于經濟增長;第三,金融服務論,強調整個金融體系對經濟所提供的金融服務,認為銀行和股票市場能夠為經濟增長提供互補的服務,不存在孰優孰劣的金融體制。
關于中國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之間關系的理論和實證研究也已有大量成果,談儒勇(2000)在實證研究方面進行了開創性工作,他考察了1993—1998年之間的金融數據,結果發現,我國金融中介體的發展有可能促進經濟增長,同時金融中介體的發展不能滯后于經濟增長;我國股票市場發展對經濟增長的作用是極其有限的和不利的;其后,韓廷春(2001)從金融發展影響經濟增長的渠道入手,將影響經濟增長的因素分解為儲蓄率、儲蓄轉化為投資的比例以及資本的邊際效率,并運用中國的相關數據對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進行計量檢驗,結果表明不同的經濟發展階段金融深化程度對經濟的影響不同,金融體系的效率和質量與金融發展的數量同等重要,技術進步與制度創新是中國經濟長期增長的關鍵因素。冉茂盛等(2003)將經濟分為金融部門和產業部門來研究,在對兩個部門同經濟增長之間進行線性回歸后發現:中國金融發展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程度低于產業部門發展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程度。中國金融部門的發展對經濟增長的貢獻不大,中國經濟增長的動力主要來自于金融部門以外的產業部門的發展。沈坤榮等(2004)從金融效率角度分析了金融發展和經濟增長關系,指出雖然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之間存在正相關關系,但金融效率的低發展已成為促進中國經濟增長的絆腳石。
對于中國不同地區之間的金融發展狀況,已有一些學者進行了探索性的研究。李煒(2001)研究了區域金融對我國東、中和西部地區在資本形成、勞動力就業和技術創新三方面貢獻的差異,結論是區域金融的發展與金融資源的投入對區域經濟的發展是極為重要的。支大林(2002)的研究則把區域金融對區域經濟的促進作用概括為增加區域的資本投入和提高區域的要素生產率兩個方面。周立和王子明(2002)實證研究了金融發展與地區經濟增長的相關關系,結果表明金融發展差距可以部分解釋中國各地區經濟增長的差距,認為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強相關,尤其是金融市場化與經濟增長相關性十分顯著。張兵、胡俊偉(2003)以江蘇省為例,對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的關系進行了實證檢驗,結論是江蘇省的貨幣化程度與經濟增長呈負相關關系,而證券化程度與經濟增長呈正相關關系。
二、模型的設定
伴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安徽省金融業也獲得了長足的進步,形成了以銀行業為主體,各類金融機構為補充的較為完善的金融體系,為安徽省經濟發展提供了必要的金融支持。本文擬從實證角度,建立經濟模型,解釋檢驗安徽省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之間關系。
1.指標選擇
(1)國內生產總值指數(GDP*)。理論界普遍認為,最能充分反映一國或地區的綜合經濟發展能力的指標就是國內生產總值GDP,我們選擇國內生產總值指數GDP*作為模型的因變量來衡量安徽省經濟增長的總量,因為它已經扣除了通貨膨脹的影響,所以能夠反映安徽省經濟總量的真實發展狀況。
(2)金融相關比率FIR。本文選擇戈德史密斯提出的衡量一國金融結構和金融發展水平的指標—金融相關比率FIR作為解釋變量,由于缺乏安徽省金融資產和M2的統計數據,無法直接使用這一指標,在此我們用區域金融機構存貸款的數據作為金融資產的近似衡量指標。我們定義金融相關比率為全部金融機構存貸款之和與GDP之比,即:
FIR=(Dl+L) / GDP
其中,Dl、L分別代表全部金融機構存款、貸款。

(3)人均國內生產總值指數(RGDP)。人均國內生產總值指數RGDP最能體現一個地區經濟發展的真實情況,決定個體消費的高低和投資能力的大小,因此把它也作為一個變量。
對我國而言,金融體系主要包括銀行、股票市場和債券市場。但是,大部分國內外的研究成果發現,股票市值波動較大,與GDP之間沒有呈現明顯的規律性關系。另外,股票市場對安徽經濟的發展沒起到很大促進作用,主要是因為股票市場規模較小(見表1),另外,我國保險業起步較晚,保費收入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很低,對GDP的影響不大。因此,模型沒有把股票市值和保費收入這兩個因素包括在內。
三、數據分析和理論解釋
我們選擇安徽省1990~2004年的相關數據,把GDP 作為因變量。在數據處理過程中,一方面,詳細地計算整理反映安徽省經濟增長與金融發展的實際數據,如國內生產總值、人均國內生產總值、流通中現金、金融機構存款余額等;另一方面,根據整理出來的數據分別計算出安徽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的相關指標GDP、RGDP、FIR(%),見表2:

在建立模型之前,我們先用圖示來直觀地看安徽省各指標的變動情況,從圖1中,我們可以看出:
1990-2005年,安徽省GDP*增長呈現快速上升態勢,人均GDP的增長基本與GDP增長同步,與之相比,FIR的增長一直比較平穩,自1990到2005年,FIR比率在106和192之間變化,波動幅度不大。

根據以上指標,建立如下回歸方程:
GDP*=β1+β2βFIE+β3RGDP+ε
其中β1為截距項,β2和β3為斜率,ε為殘差。
運用Eviews4.0軟件進行回歸分析,得出回歸方程為:
GDP = -37.51732772 + 1.087948754*RGDP + 0.2919772671*FIR
T檢驗值(-3.58) (89.59) (30.26)
F=12010 R2=0.99
從回歸結果看,方程的判定系數R2為99%,說明模型的擬合優度很理想,T檢驗值也在顯著范圍內,人均GDP和FIR能夠很好地解釋安徽省經濟增長情況。
對實證結果的理論解釋和建議:
(一)金融發展指標FIR與經濟增長指標之間呈弱的正相關關系,FIR每提高1個百分點,經濟增長提高0.29個百分點,這說明安徽經濟與金融的相關性較高。這是因為安徽經濟增長中一直以來存在著過度依賴投資、消費率偏低、二元結構、經濟自主增長能力弱等問題,雖然近些年有些因素有緩解趨勢,但短期內還無法真正改變,有的因素則在進一步強化。這種增長方式導致經濟增長的周期性明顯,對能源、環境、市場、宏觀調控等制約因素的敏感度高。從經濟和金融關系看,就會表現為對銀行信貸資金的過度依賴,一輪經濟增長高峰往往是一輪信貸投放的高峰。
(二)人均國內生產總值RGDP與國內生產總值之間呈強的正相關關系。人均GDP每增加1個百分點,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是1.08個百分點,作用力度較強。作為控制變量,人均GDP反映了安徽省消費和儲蓄的水平,影響拉動內需的力度和資本形成的程度,是經濟增長的出發點和歸宿點。從安徽省的情況看,由于金融對經濟的支持力度不夠,相對來說,人均GDP的持續增長對安徽經濟的持續、穩定和健康發展將起到重要的作用。
四、對安徽經濟金融協調發展的建議
毫無疑問,金融發展對安徽經濟增長方式的影響是巨大的,隨著金融結構的優化,金融配置資源的效率會大幅度提高,進而會促進經濟增長的要素效率提高,但這一促進,更多的是通過市場的方式來完成。在資源的有效配置過程中,政府、銀行、企業是利益共同體,他們的共同目標是在提高效率中優化資源配置。為此應做到:
(一) 調整和改善安徽現有的經濟結構是實現區域經濟金融協調發展的當務之急。從戰略規劃及實施要點的角度,主要注意以下幾方面:
1.真正重視“三農”問題,確實把農業放在“重中之重”位置上。要堅持“以工促農、以城帶鄉”的基本思路,以增加農民收入為核心,大力發展農產品流通和農產品加工業,加快培育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和各類農村經濟合作組織,打造一批皖優農產品品牌;與此同時,要適應取消農業稅的新形勢,積極推進農村綜合改革,逐步消除城鄉“二元”結構的體制性障礙,以利形成安徽農村經濟的核心競爭力,提高農業生產率,促進農業結構的調整和升級,真正將安徽從農業大省變為農業強省。
2.充分發揮區位和資源優勢,加快發展交通和能源建設。安徽崛起采取東向發展戰略,加速融入長三角經濟圈,而近年來制約長三角地區發展的土地、能源瓶頸恰恰為安徽創造了新的發展機遇。因此,快速推進“路橋運動”和鹽化、煤化一體化工程,有計劃地擴大火電建設,是安徽利用自身區位和資源優勢,在國家產業政策的引導下,抓緊調整經濟結構極好機遇。
3.實施區域非均衡發展。區域經濟增長極的角色通常是由具有較強內聚力、輻射力和帶動力的中心城市擔當的。由于安徽沒有特大城市,因此在“借梯登高”的東向發展中,沿江城市群將歷史地、責無旁貸地成為與長三角無縫對接的平臺。
(二) 建立良好的金融支持體系。一是要把金融業作為先導產業優先發展,把金融業作為“十一五”安徽經濟發展的核心內容,在戰略布局上予以統籌考慮。要通過金融體系的發展,著力(下轉第67頁)
(上接第48頁)改善非國有經濟的融資環境,提高企業直接融資的比重,提升金融體系的效率;二是要形成區域性的金融中心,使其連帶效應充分發揮出來;三是大力發展地方性金融機構,采取得力措施將現有地方性金融機構發展壯大,避免來之不易的金融資源喪失。建立以中小金融機構為主體的產業組織體系,盡快培育一批中資中小銀行,為具有比較優勢的勞動密集型中小企業和民營經濟提供金融服務。同時,大力培養一批符合市場經濟發展要求的非銀行金融機構。四是積極引導民間融資,使其逐步正規化,為民營金融組織打下基礎,引導民間金融對鄉鎮企業、私營經濟的支撐作用;五是積極引進域外金融機構,摒棄“小金融”的狹隘觀念。
(三)建立良好的金融生態環境。金融生態涉及各地區的經濟發展、司法公正、金融部門獨立、社會誠信、金融資產質量、社會保障體系等等。要通過指標比較和專家參與的方式對不同地區的金融生態評級。隨著國內對金融生態認識的提高,區域金融生態環境優劣可能會成為地方債券發行、各銀行貸款流向、民間資金流向和外資投資指引的重要參照,勢必導致區域間金融資源的重新分配。一些地方政府已開始著手制定相關政策,把建立金融生態作為發展規劃加以立項。各級黨政部門應健全組織、強化管理、加強協調,增強建設區域金融生態環境的合力,把金融生態環境創建目標納入政府目標考核范圍。制定維護金融債權的地方性法規,規范企業改制行為,發揮司法機關和新聞媒體的作用,嚴厲打擊逃廢銀行債務的行為。加快建設企業和個人信用系統,改善社會信用環境,塑造“信用安徽”的良好形象。
參考文獻:
[1]周立.中國各地區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1978-2000).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04。
[2]韓廷春.《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 基于中國的實證分析》.《經濟科學》,2001年第3期。
[3]冉茂盛.《中國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運行軌跡分析》.《重慶大學學報》2003年第6期。
[4]沈坤榮、張成.《金融發展與中國經濟增長:基于跨地區動態數據的實證研究》.《管理世界》.2004年第7期。
(責任編輯 顧 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