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美育與建構和諧人格

摘要：技術的統治和建立在技術文明基礎上的平面文化是導致個體人格失衡和精神危機的主要根源，而重建審美之維就是恢復人性完整建構和諧人格的必要途徑。當代美育對于個體和諧人格完整人性的建構，主要通過審美態度的陶養、審美趣味與能力的提升和審美境界的培養來實現的。美育對于塑造和諧人格的目標體現在三個方面：其一是感性與理性的平衡，其二是現實性與超越性的平衡，其三是當下性與永恒性的平衡。

關鍵詞：當代美育； 和諧人格； 審美世界觀；

中圖分類號：I01文獻標識碼：Ａ

和諧是當代人類社會發展的主潮，它要求消解人與自身、人與自然以及人與社會的二元對立狀態，使之在一致與圓融中尋找平衡協調發展。從宏觀上來說，和諧社會需要一個合理的政治和經濟體制，能夠保障社會經濟穩定發展，但是，一個從長遠來看也許更為重要的方面，就是這個社會里每個個體身心健康、精神愉悅。全面和諧社會集中表現為社會的和諧完美與人的全面發展。正如馬克思所言：“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條件。” ①和諧的人是和諧的社會文化主體，所以全面和諧社會的創建以個體和諧為基礎和前提。個體人格的和諧是人全面發展的最本質內容，也是和諧社會得以實現的基礎和保障。

一

在大眾文化時代，人類面臨許多問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人的片面化發展和人格的失衡。整個二十世紀西方文化尤其是文學藝術都給予機器大生產所帶來的繁榮的物質掩蓋下的精神危機以極大的關注。不管是作家卡夫卡關于人變成甲殼蟲的巧妙隱喻，還是哲學家尼采“上帝死了”的驚世預言，以及心理學家弗洛伊德關于精神分裂的經典論述，都反映了技術社會中人類心靈被異化的現實。而我國當前的社會也逐漸形成物質的優裕與精神的貧困共存的重大悖論。個體精神的淺表化和人性人格的單向化已經成為影響社會和諧的主要障礙。在大眾文化時代，作為促使人類走向全面發展的重要手段的審美教育，對于恢復個體人性完整、建構全面和諧人格具有非常獨特的作用。

盡管自古以來人們就發現了美在塑造人的美好心靈方面的重要意義，但是比較起來，從沒有像在現代社會中那樣顯示出它對于人的生存和發展的那種獨特的重大價值。現代社會雖然為人們提供了豐富的物質生活條件和更加廣闊的發展空間，但是現代社會的發展也漸漸顛倒了人與物的關系，而把人與世界的豐富立體的關系演變成功利的欲望的關系，個體人格本身也出現嚴重的失衡，比如感性與理性的失衡、現實性與超越性的失衡、當下性與永恒性的失衡等等，這樣發展下去，人不可能是和諧幸福的人，而社會也不可能是和諧幸福的社會。面對現代社會的現狀，早在工業時代的初期，詩人和美學家席勒就敏銳的發現人類社會已經患上“現代病”，希望用美育來救助人性、拯救社會。雖然席勒的設想具有審美烏托邦的性質，但是他的理論以及與他同時代的哲學思想都表明，高度的技術文明與深刻的精神危機是共存的悖論，技術的統治和建立在技術文明基礎上的平面文化是導致個體人格失衡和精神危機的主要根源，而重建審美之維就是恢復人性完整建構和諧人格的必要途徑。當代美育應該并且能夠擔此重任。

二

要探討在構建和諧社會的進程中，美育對于個體人格建構的獨特作用，我們不能不對當代審美教育的角色定位作一說明。究竟什么是審美教育？其功能和地位如何？諸如此類的基本問題，學術界和教育界沒有一個統一的明確的認識，這種狀況勢必會影響到美育的作用發揮以及具體實施。

學界以往對于審美教育的定位主要有三種模式：

1.“寓教于樂”模式。在傳統形式上，“寓教于樂”作為審美教育的根本目的，體現了對理想性的道德價值統一性的堅定信仰。中國現代美育理論的代表王國維、蔡元培和朱光潛以先秦儒家的樂教和詩教以及宋明理學的“人性之學”作為建構現代美育理論的傳統思想資源，將審美教育定位在“道德價值先驗的精神陶冶活動”。當代美育理論中逐漸認識到這一模式的局限性，“教”之于“樂”，其根本目的不在于整體的人的全面發展，而是在確信人的道德缺失這一前提下對道德主義一元價值理想進行守護。

2.“藝術技能教育”模式。這一模式認為，美育是一種藝術教育，是關于繪畫、音樂、舞蹈等藝術機能、技巧的培養。美育與藝術教育有著密切聯系，但是把審美教育簡化為藝術技能的學習和訓練，歸入個體特殊能力的培養和塑造還是有失偏頗的。作為技能學習方式的審美教育，其個體的審美能力會得到提高，但必然忽視人的全面素質的發展以及人文關懷立場上的自我生命觀照和反思。

3.“感性教育”模式。這種界定是從西方傳統上關于審美的經典定義中推導出來的。被譽為“美學之父”的鮑姆嘉通就將審美看作是一種完善的感性認識。美育作為一種感性教育，包含兩方面的含義：傳統美學理解為“感性升華”，將人的感性從獸性的層面提升到人性的層面，使感性具有理性的內容，容易將美育與德育混淆起來②；現代美學理解為“感性解放”，將在理性長期壓抑下變得麻木遲鈍的感性解放出來，容易導致精神的淺層化和感覺的泛化。“‘審美’成為一種由生活所表現的感性主義沖動，生活過程被感性化、直覺化了。與此同時，體現人生價值追問和生命義務的人文關懷，則在某種程度或范圍內被淡化了，被感性主義的形式洪流所淹沒。”③作為對傳統知識結構中“感性缺失”的一種矯枉過正的定位，美育即感性教育曾經起過非常重要的作用，審美情感、審美想象力、審美創造力的培育對于人的素質培養發揮了獨特的作用，但是大眾文化時代的審美教育還應該更加重視審美能力后面深厚生命意識和審美世界觀的培育和陶養。

通過對學界關于審美教育三種模式的分析，我們認識到，當代美育不能放棄普遍性與超越性而停留在感性層次、現實層次，但是也不應該是抽象的美育、烏托邦式的美育，只有能立足當前社會現實并且能夠建構個體人生命意識、境界意識才是可行的美育理論。

鑒于此，當代美育的這樣一種角色定位是值得認同和發揚的：美育的目的在于培養健全高尚的人格，塑造完美理想的人性，創造合理美好的人生。審美教育本質上是一種生命教育和情感教育。它通過對最直接最本真的生命活動－審美活動的激發、培養與引導，直達生命的本源，從根本上對生命存在加以影響和引導，使生命中那些不受理性控制的因素能夠符合理性的要求，朝著健康、美好、高尚的方向驅動。總之，審美教育是對人的生命本身進行塑造，使之更加完美合理的一種教育。④

當代美育這樣一種角色定位是適應當代個體人全面發展要求的。“通過審美教育的手段培養審美的生存的一代新人。這樣的新人應該以審美的世界觀作為生存的根本原則，擺脫傳統的‘人類中心主義’和工具理性的束縛，以親和系統、普遍共生的態度同自然、社會、他人和人自身處于一種協調一致的審美狀態，改變人的非美的生存狀態，走向審美的生存。”⑤

當代美育對于個體審美世界觀的培養，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

1.審美態度的陶養

培養現代審美的世界觀，最首要的就是審美態度的陶養和培育。態度，就是一種看待世界的方式，是個體的人生觀、價值觀，是人的素質中最基本、最主要的方面。美育的主要目的不是培養掌握藝術技能的具體藝術家，而是培養具有健康的審美態度的“生活的藝術家”。

審美活動是人的一種生存方式、一種生命活動。審美不在生活之外，而是生活本身。作為一種生存方式，審美的態度滲透在人的一切物質和精神的活動中。審美態度的培育就是要將人們習以為常的與事物對立的功利態度轉變為一種與事物親近、共融的看待事物的方式。從人與自然的關系上看，即把自然視為一個與人的生命進行相互精神交往的生命主體，關愛自然、保護自然人人關愛自然家園，也就是關愛自己的精神家園；從人與社會的關系上看，即以人道主義的態度關懷他人與社會，為人與人、人與社會之間的精神文化交往提供一種嶄新的視界。黑格爾說，審美領域中的人是自由和和諧的，美學的精神在實質上體現為人的生命自由精神⑥。審美態度是和人的“樂生”意志結合在一起的，審美中的個體必定是和諧的、平衡的、愉悅的，個體人在審美的界域中享受生命愉快的同時必將積極走向健全生命的發展歷程。

2.審美能力的提升

簡單說，當代美育的角色定位就是以提升個體審美能力為手段以涵養個體審美態度和審美境界為最終目的。以文學藝術、自然景觀為主導的審美教育，不僅陶養個體的審美態度，同時，個體在審美想象力、創造力、鑒賞力方面也會得到提升，尤其是喚起在機械復制時代被理性無端壓抑的感性。席勒說過：“對實在的冷漠和對外觀的興趣就是人性的真正擴大和達到文化的決定步驟。”⑦尤其在大眾文化時代，這種審美能力的提升，具體表現為“感受性”的發展，“審美發展作為個體感性方面的成長和成熟，意味著個體生命活力的充實，當然這種成長和成熟并不是單純的理性發達，而是感性的豐富和豐厚，是人的感性從肉體到精神的貫通和和諧，也就是個體感覺、直覺、想象、情感、直覺的活波與深刻。”⑧當代美育就是在具體的自然和社會生活中發掘其固有的美來啟迪個體人的感受能力，培養高品位的生活情趣、提高人的藝術化生存能力，從而提高每個人的生活質量。擁有品位生活就會擁有智慧人生。這樣的人格、這樣的人生才是健全的、和諧的和完美的。

3.審美境界的建構

當代美育的最終目的是提高人的審美境界和人生境界。人首先是一個有限的存在，但人之為人就在于他不甘心停留于有限的范圍之內，而總想超越有限，這種超越有限的意識就是審美意識。審美意識的這種超越性可以幫助個體人建構較高層次的審美境界和人生境界，可以喚醒人們從過分的物欲化的人生中解脫出來，可以使人認識到有形的物質幸福之外還有更高級的精神文化價值存在，在對宇宙生命的體悟和感懷過程中恢復人性的完整性。“藝術是生命的最高使命和生命本來的形而上活動。”⑨以藝術為主要手段的審美教育能夠使個體人的審美境界得到提升，從而生命價值得到提升。

綜上所述，當代美育對于個體和諧人格完整人性的建構，主要通過審美態度的陶養、審美趣味與能力的提升和審美境界的培養來實現的。朱光潛曾經指出，美是人生藝術化、人心凈化的必由之路，那么審美教育是建構全面和諧人格、塑造人類文化創造主體的必不可少的具有穿透力和持久性的重要方式和途徑。

三

大眾文化時代復雜的社會環境導致個體人格嚴重的失衡，而審美教育的重要作用正是全面完整的培養健全和諧的人格、塑造完美高尚的人性。那么究竟什么是和諧的人格？也就是美育對于塑造和諧人格的目標體現在哪些方面？人格的和諧在具體現實生活中的表現是多種多樣的，但從理論上究其根本，主要的有三個方面：其一是感性與理性的平衡，其二是現實性與超越性的平衡，其三是當下性與永恒性的平衡，正是在這三個方面審美教育發揮著獨特且重要的作用。

在西方美育思想發展的歷史上，美育對于維系人的感性與理性的平衡一直起著重要的作用。尤其是文藝復興以后，“人的覺醒”使人的問題真正成了西方文化關注的中心，同時西方美育思想也才真正發展起來。其后的美育思想沿著“追求理性自律的美育”與“追求感性自然的美育”兩條路線發展，前者以培根、斯賓諾莎、霍布斯等哲學家為代表，強調和重視人的理性價值；而后者正是文藝復興思想的重要體現，以愛爾維修、夏夫茲博里為重要的代表，認為感性、自然、自由對人生有極其重要的價值意義。顯而易見，兩條路線都有其各自的偏頗和片面性。

在關注感性與理性如何達到和諧統一問題的明智者中，康德是最早做出卓有成效的探討的。正是在康德思想的影響下，席勒提出著名的用審美來彌和人性分裂的美育思想。西方現代美育理論就是從“理性壓抑感性”這一歷史現實出發批判現代社會人性的異化，具體表現就是反抗統一的邏輯、規則和秩序，批判工具理性，追求個性與差異、肯定感性與欲望，竭力追求感性生命和詩意的生存方式，從而使個體感性與理性達到平衡，塑造完美和諧的人性。

而中國現代美育理論，以王國維、蔡元培和朱光潛為代表，雖然出于對當時中國國民性的批判，其理論的理性化、德育化特征還非常明顯，但是已經表現出對于感性生命的重視，比如，朱光潛先生認為，人生是多面統一的和諧整體，完整的人生是實用活動、科學活動與美感活動的均衡發展，因為美感活動涉及人的情感，而“我堅信情感比理智更重要，要洗刷人心，并非幾句道德家導言所可了事，一定要從‘怡情悅性’做起，一定要于飽食暖衣、高官厚祿等等之外，別有較為純潔的企求。要求人性凈化，先要求人心美化。”⑩審美方式是健全人格的重要方式。

而處于大眾文化時代的當代中國，除了仍然存在的重視實用活動、科學活動的傾向之外，文化中還充斥著感官化、形式化、物欲化等消費特征。感性的泛濫、精神的淺層化已經成為當今文化的特征，在很大程度上消解了原有審美活動中的形而上意味和理性主義內容。面對這兩種相反的、極端化的傾向，文化主體的感性與理性出現嚴重的失衡，個體經常遭遇到無從為自身生存活動尋找安身立命之所的困惑，價值迷失也成為阻礙建構和諧個體和諧社會的絆腳石。所以，當代美育的任務不僅是將個體在理性長期壓抑下變得麻木遲鈍的感性解放出來，而且主要是在感性泛濫、感覺主義流行的大眾文化中用審美文化的精神性、理想性來陶養個體人的審美態度、審美能力和審美境界，培育適應個體需要也符合社會發展的審美的世界觀，從而平衡感性和理性、塑造和諧人格。

其二是現實性與超越性的平衡。對于當代中國而言，面對經濟文化全球化的挑戰，深刻的社會經濟轉型以及改革開放，造成現代生活節奏的加快、社會壓力的增加，同時就使得個體人的文化心理、價值觀念、倫理守則等等方面發生很大的變化。無庸諱言，當代社會是一個充滿了功利主義和實用主義的社會。當代人在現實生存中熱衷于急功近利的追逐，但同時，對于物欲的追逐并沒有給人帶來幸福的感覺，相反，越來越多的人感覺生活的痛苦和無助、空虛和蒼白。

療救這種功利主義傾向的良方是推行審美教育、普及審美活動。但是處在大眾文化當中的人們不可能完全拋開實用功利和現實生活去談審美，所以真正的審美教育是立足于現實生活、用包容人的全部生命元素的自由而愉悅的審美活動來使人的身心得到解放、情感得到升華、人性得到張揚。這樣的審美活動才能喚醒人性，解放大眾被日常生活奴役的審美意識。以美的尺度和美的規律建構的和諧的人格境界正是具有超越性的，“美育是把帶有野蠻性的本能沖動和情感提到一個較高尚的較純潔的境界中去的活動。”(11)美育通過對個體審美意識的塑造、通過良好審美趣味的培育和正確的審美理想的引導，使人格得到不斷的提升、健全和完善。在大眾文化時代，一個較為實際的途徑是通過發掘自然界和社會生活中固有的美來啟迪人性、培養品位、陶養情趣，從而提高個體人藝術化生存、審美化生存的能力，從而提高人們的生活品質，使現實性和超越性完美的統一起來。

其三是當下性和永恒性的平衡。當代中國文化中有著非常明顯的感官化、形式化、商業化、物欲化等等特征，不斷消解著文化所應有的歷史感和深度感。“人與人的文化聯系就象是一則則電視廣告，除了極富誘惑性的外觀和無止境的‘物欲’形式之外，再也無力成為人的生命存在的本體證明；歷史成為一具美麗的空殼，文化變成生活的裝飾，其唯一的功能就剩下為人的‘此在’享受活動提供當下的‘審美’形式。”(12)而人不僅僅需要當下的生活，更需要永恒的精神性的追求。

中國傳統儒家思想強調人的精神生活應該置于物質生活之上，強調人應該有一種精神境界的追求。儒家肯定“閑心”“閑情”對于人生的價值，強調人應該保持一種寬松、和諧、悅樂的精神狀態，這些有助于我們保持內心生活的平衡。而身處大眾文化之中的個體人格的平衡和和諧正在被打破，正在出現前所未有的沖突和失衡。正如葉朗所說：“物質的、技術的、功利的追求在社會生活中占據了壓倒一切的統治的地位，而精神的活動和精神的追求則被忽視，被冷漠，被擠壓，被驅趕。這樣發展下去，人就有可能成為馬爾庫塞所說的單面人，成為沒有精神生活和情感生活的單純的技術性的動物和功利性的動物。因此，從物質的、技術的、功利的統治下拯救精神，就成了時代的要求、時代的呼聲。”(13)

而當代的美育正是扮演了批判精神荒蕪、呼喚精神追求的角色。當代美育主要是通過對個體審美態度的陶養、審美能力的培育和審美境界的建構，從而培育正確的審美世界觀，從而在人的全面教育方面實現人的生命理想的當代性重塑，體現當代新的人文精神的建構。

①《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二版，第一卷，第294頁。

②彭鋒《美學的意蘊》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1999年版 第246頁。

③王德勝《當代中國文化景觀中的審美教育》發表于美學研究網 2005.12.16。

④徐碧輝《美學與建設和諧社會》《中國社會科學院》院報 2005.7.28。

⑤曾繁仁《審美教育：一個關系到未來人類素質和生存質量的重大課題》美學研究網 2005.12.23。

⑥朱忠元《審美教育：恢復人性完整建構和諧人格的一項社會工程》美學研究網2006.5.13。

⑦席勒《美育書簡》 第26封信 轉引自 朱忠元 《審美教育：恢復人性完整建構和諧人格的一項社會工程》美學研究網2006.5.13。

⑧杜衛《個體審美發展述評》《哲學動態》2001年第6期。

⑨尼采《悲劇的誕生》 三聯書店 1988年版第5頁。

⑩朱光潛《談美談人生》第126頁 轉引自 朱忠元《審美教育：恢復人性完整建構和諧人格的一項社會工程》美學研究網2006.5.13。

(11)朱光潛《朱光潛美學文集》第三卷 上海文藝出版社1982年版第68頁。

(12)王德勝《當代中國文化景觀中的審美教育》發表于美學研究網 2005.12.16。

(13)彭鋒《美學的意蘊》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1999年版 第8頁。

（責任編輯 李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