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莊嚴神圣的20分鐘
1945年,中國人民艱苦卓絕的抗日戰爭已經進行了八年,日寇大量有生力量已經被殲滅,剩余部分也已陷入泥潭不能自拔。8月6日和9日兩天,美軍使用新研制的原子彈轟炸廣島和長崎。8月8日,蘇聯對日宣戰,蘇聯紅軍大舉進入中國東北,駐守此地的日本關東軍大潰敗。8月15日,日本正式宣布投降。
8月15日正午,日本天皇親自宣讀的終戰詔書錄音向日本全國播放后,中國戰區最高統帥蔣介石立即給日本派遣軍總司令官岡村寧次發報下達命令:一、日本政府已宣布無條件投降。二、該指揮官應即通令所屬日軍停止一切軍事行動,并派代表至玉山(指江西玉山機場)接受中國陸軍總司令何應欽將軍的命令。三、軍事行動停止后,日軍可暫保有其武裝及裝備,保持其現有態勢,并維持其所在地的秩序及交通,聽候中國陸軍總司令何應欽將軍的命令。四、日軍所有飛機及船艦應停留現所在地點,但長江內的日軍艦船,應集中到宜昌、沙市兩地。五、不得破壞任何設備及物資。六、以上各項命令的執行,該指揮官及所屬官員均應負個人責任!
當時的中國戰區受降范圍包括:中國大陸(東北除外)、臺灣地區、越南北緯16度以北地區的全部日軍。洽降地點初定為玉山,后因為玉山機場雨后跑道損壞,臨時改在湖南芷江空軍基地進行。
接受投降的侵華日軍共有1個總司令部、3個方面軍、10個集團軍、33個步兵師、1個坦克師、2個飛行師、41個獨立旅,以及警備、守備、海軍等部隊,計1283200人。同時投降的還有偽軍146萬余人。
根據蔣介石發布的委員長令,中國戰區劃分為16個受降區,并任命了受降長官。第1受降區:河內,以第一方面軍盧漢為受降主官;第2受降區:廣州,以第二方面軍張發奎為受降主官;第3受降區:汕頭,以第七戰區余漢謀為受降主官;第4受降區:長沙,以第四方面軍王耀武為受降主官;第5受降區:南昌,以第九戰區薛岳為受降主官;第6受降區:杭州,以第三戰區顧祝同為受降主官;第7受降區:上海,以第三方面軍湯恩伯為受降主官;第8受降區:漢口,以第六戰區孫蔚如為受降主官;第9受降區:徐州,以第十戰區李品仙為受降主官;第10受降區:北京,以第十一戰區孫連仲為受降主官;第11受降區,濟南,以李延年為受降主官;第12受降區,洛陽,以第一戰區胡宗南為受降主官;第13受降區:郾城,以第五戰區劉峙為受降主官;第14受降區:太原,以第二戰區閻錫山為受降主官;第15受降區:歸綏,以傅作義為受降主官;第16受降區:臺北,以陳儀為受降主官。此外,在中國戰區受降地域內日本海軍所有艦艇、裝備、港口設施等由中國海軍總司令部參謀長曾以鼎中將負責接收。移交儀式在上海舉行。根據波茨坦會議決定,中國東北地區的日軍,向蘇聯紅軍投降。
1945年9月9日,何應欽奉命以國民政府軍委會參謀總長兼中國陸軍總司令之名義,代表中國戰區最高統帥部在南京主持接受日本投降的簽字儀式。受降典禮的儀式在南京黃埔路南京中央軍官學校舊址舉行。該校建于1928年,它的前身就是著名的黃埔軍校。
這一天,南京城內到處張燈結彩,從中山東路到南京中央軍官學校,有三處用松柏搭建的拱門,上面寫著“勝利和平”和一個象征勝利的“V”形符號。自大營門至大禮堂,每隔10步,豎有各盟國國旗。擔任警戒兼儀仗隊的是新編第6軍,全部美式裝備。這支部隊曾在緬北戰役中予以日寇沉重打擊,在稍后的湘西會戰中,又被空運到芷江作為戰略總預備隊,讓日軍聞風喪膽。應邀參加儀式的有美國、英國、法國、蘇聯、加拿大、荷蘭、澳大利亞等國軍事代表、駐華武官和大批中外記者。
投降簽字區設在軍校大禮堂,正中央的長餐桌為我軍受降席,對面設置一較小的長案為日軍投降代表席,席后各立12名神情莊嚴的士兵。受降席與投降代表席的四周環以白綢。受降席西側是中國和國際一些高級官員坐席,東側是記者席,樓上是中外一般官員觀禮席,大禮堂兩側各有一個簽到處,備有兩本簽名冊。
受降簽字儀式在上午9時正式開始,中外來賓于8時30分陸續簽到入場。
8時56分,何應欽率參加受降的軍官4人入場,中外軍官、來賓均肅立致敬。何應欽就座于受降席中央,左邊為海軍上將陳紹寬、空軍上校張廷孟,右邊為陸軍上將顧祝同、中將肖毅肅。
8點58分,岡村寧次等7名日本投降代表來到大禮堂。他們低垂著腦袋,哭喪著臉,在投降席后排成橫隊,由岡村寧次領頭脫帽肅立,向受降席鞠躬后就座。岡村寧次居中,日本駐華派遣軍總參謀長、陸軍中將小林淺三郎,副總參謀長、陸軍少將今井武夫,參謀、陸軍中佐小笠原清等依次就座于岡村寧次左側,日本駐華艦隊司令官、海軍中將福田良三,駐臺日軍參謀長、陸軍中將諫山春樹,第三十八軍參謀長、陸軍大佐三澤昌雄等,則依次就座于右側。七人都剃光頭,穿軍服,未佩軍刀。
俟中日兩國代表坐定后,何應欽向中外記者宣布“攝影五分鐘”!
記者們驟然忙碌,鎂光燈亮成一片。
岡村寧次戴著眼鏡,垂著頭,一言不發。他被日本報紙捧為“戰爭天才”,一貫十分驕橫。全面侵華戰爭爆發后,他來到中國,從九江戰役,到南昌之戰、長沙會戰等,踩著中國人民的尸骨,一步步地升為大將,登上了“中國派遣軍總司令”的寶座,是個沾滿了中國人民鮮血的劊子手。
就在美國丟下原子彈、蘇聯對日宣戰時,岡村寧次還向部隊發布訓令,企圖帶領百萬侵華日軍準備進行“玉碎”決戰。可是,在8月15日10時10分,當他接到東京大本營發來的關于“天皇陛下已決定接受《波茨坦公告》”的陸字第68號密電時,他低下了頭,他已經明白,戰敗投降已成定局,除謹遵詔命外別無他策了。
9點04分,何應欽命岡村呈驗簽降代表證件。岡村取出證件,交小林淺三郎呈遞何應欽。何應欽認真查驗后,把證明文件留下,然后將《中國戰區日軍向中國政府投降書》中日文本各一份交肖毅肅參謀長遞交給岡村。岡村起立,以雙手捧接,低頭匆匆翻閱。日軍小林淺三郎在旁為之磨墨。
9點07分,岡村取筆蘸墨,簽下自己的名字,岡村寧次簽字時手一直在抖,接著,從右邊上衣口袋內取出圓形水晶圖章一枚,蓋于名下。因心慌意亂,印章蓋歪了,可在這樣的場合,他又不能更改,只得起身向受降席鞠躬表示歉意。岡村簽字、蓋章后,小林淺三郎將兩份降書謹慎地持至受降席前,以雙手呈遞何應欽。何應欽檢查了一遍后,即在日軍的降書上簽名蓋章。以其中一份令肖毅肅參謀長交付岡村。岡村起立接受。何應欽又將中國戰區最高統帥蔣中正的“第一號命令”連同受領證遞肖毅肅參謀長轉岡村。岡村當即在受領證上簽字蓋章,又讓小林淺三郎將受領證送呈何應欽。
至此,何應欽宣布日軍代表離席。日方7名代表肅立,向何應欽一鞠躬,然后,捏著軍帽,魚貫走出禮堂。只見岡村繃著喪氣的臉,其余人亦神情慘淡。
整個簽字儀式共進行了20分鐘。它標志著自九一八事變以來,日本發動的長達14年的侵華戰爭正式結束,它也是近百年來飽受屈辱的中國在歷次抗擊外敵入侵的戰爭中取得的第一次全面勝利并成為戰勝國的歷史時刻。
臺北中山堂:中國戰區最后的受降地
抗戰勝利時,中華民國政府在重慶成立“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委派陳儀為行政長官,又成立臺灣省警備總司令部,將臺灣劃定為第16受降區,以陳儀為受降主官。
陳儀,1883年生,浙江紹興人。早年留學日本士官學校,并娶一日本女子為妻,后又進日本陸軍大學深造,成為該校中國留日第1期學生,跟該校第25期學員岡村寧次也算是先后同學。陸軍大學是戰前日本軍事教育體系中層次最高的學校,招收曾在陸軍士官學校學習并有一定實踐經驗的學生,被錄取者,一般認為是有發展前途的軍官。到臺灣前,陳儀曾做過福建省主席、行政院秘書長。
1945年10月17日,何應欽令國軍第75軍開赴臺灣。國軍在基隆登陸后,乘專列抵達臺北。臺北民眾扶老攜幼相迎,人們高唱《歡迎國軍歌》,歡迎隊伍長達8公里。
陳儀于10月24日由上海虹橋機場飛抵臺灣,他在臺灣松山機場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日本投降后,中國政府以中字第18號備忘錄及附件,通知岡村寧次,臺灣、澎湖列島的日本侵略軍,在臺北向中方投降。投降的日本部隊包括第10方面軍,第8、9、12、50、66、71師團,第7、76、100、102、103、112旅團及澎湖守備隊。投降主官為臺灣“總督”、駐臺日軍司令官安藤利吉。
受降儀式于10月25日上午10點在臺北市中山堂舉行。翹檐翼角的中山堂門樓正中懸掛著國民黨黨徽,四周有“慶祝光復臺灣”字樣;門樓橫額為“中國戰區臺灣省(受降)典儀會樓”,門柱上的對聯為“光復舊河山,建設新臺灣”。上聯給人以歡樂,下聯給人以希望。
當天上午9點左右,參會人員陸續入場,共250人與會。9點55分,受降代表入席。包括中國政府代表陳儀、葛敬恩、柯遠芬、李翼中、嚴家淦、黃朝琴、徐世賢等,臺灣人民代表林獻堂、陳炘、杜聰明等。當陳儀將軍步入大廳時,全體肅立奏樂。
接著,陳漢平少將引導日本投降代表、臺灣“總督”安藤利吉,駐臺日軍參謀長、陸軍中將諫山春樹,總務長官、代理農商局長須田,高雄海軍警備府參謀長中澤佑少將等入場,向陳儀將軍敬禮,陳儀命日方代表就座。其中,駐臺日軍參謀長諫山春樹已經是第二次參加這樣的儀式了,上次是隨岡村寧次在南京投降。
陳儀宣布:“臺灣日軍業于中華民國34年9月9日在南京投降,本官奉中國陸軍總司令何應欽轉奉中國戰區最高統帥之命令為臺灣受降主官,茲以第一號命令,交與日本臺灣‘總督’兼第十方面軍司令官安藤利吉受領,希即遵照辦理。”安藤領證簽字后,由日本代表將受領證呈遞陳儀,隨后日本全體代表退席。
投降儀式結束后,中華民國臺灣省政府全體人員在中山堂門前合影留念。
陳儀旋即發表廣播講話,鄭重宣告:“從今天起,臺灣及澎湖列島已正式重入中國版圖,所有一切土地、人民、政事皆已置于中華民國國民政府主權之下,這件具有歷史意義的事實,本人特報告給中國全體同胞及全世界周知。現在臺灣雖然已光復,我們應該感謝歷來為光復臺灣而犧牲的革命先烈及此次抗戰的將士……”
天津:臨時變成美軍受降
1945年9月30日,美軍第三集團軍副參謀長華德少將來到第10受降區、北平孫連仲司令部,稱該部現已在中國海上,預定由塘沽登陸。接著向第十一戰區呂文貞參謀長說:“特派專機接你到海上和洛基司令官會面。”
“我未接到我國中央政府命令,外軍在我國領土登陸,我有權拒絕。”呂參謀長答。
“你可能不知道,這是蔣委員長和我們總統兩人達成的‘密約’,特別來華協助中國遣返日軍的。此事連中國陸軍總司令何應欽將軍也不知道。”
蔣委員長經常這樣越俎代庖,戰區參謀們早已習慣。呂文貞便約請河北省財政廳長施奎齡做臨時翻譯,一起搭美機去天津,又乘車前往塘沽,登上了美軍第三集團軍司令官所乘的旗艦,會見了洛基司令,并致歡迎詞:“我代表中國第十一戰區長官孫連仲上將,歡迎貴軍來我戰區,執行聯合任務。希望爾后合作愉快。如有需要中國方面任何幫助之處,請華德和我聯絡。”
10月5日,華德又來接呂文貞,說美軍要在天津受降,呂聽后頗感意外,怎么外國人到中國戰區受降來了?后來他才知道,這是中國戰區最高統帥特別授權給美軍代表中國受降的。是原來的密約,還是臨時決定?呂最終不得而知,因為這在全中國分區受降的命令上是沒有的。
次日舉行的受降儀式,就在天津舊法租界公議局大樓(今天津市文化局所在地)前的一個小廣場舉行。受降官是美軍第三集團司令洛基,日軍投降代表是118師團司令內田銀之助中將。儀式簡單隆重,升旗,簽字,獻刀,很快結束。
參加受降儀式的中國代表只有兩人,除呂文貞代表第十一戰區外,另一個就是天津市副市長杜建時。
受降時,聚集圍觀的中國人,大概有兩三百人,眼神都有幾分疑惑。
升旗,先升美國國旗,奏美國國歌,群眾的臉色立刻沉下來。是不是日本走了,美國又來了?
接著升中國國旗,奏中國國歌。像火山大爆發,沉默的群眾,臉上突然展開笑容,情不自禁地高呼口號,“中國萬歲”之聲震耳不絕。
洛基司令后來曾帶著屬下到北平拜訪孫連仲長官,孫長官也曾去天津回拜洛基司令。
香港受降:屈辱的退讓
按照中國戰區最高統帥部蔣中正發給岡村寧次的“國字第一號命令”,設立第2降區,接受駐在廣州、香港、雷州半島及海南島地區的侵華日軍的投降,第2方面軍司令官張發奎為受降主官,受降地點在廣州。
然而,二戰結束后,美國為了同蘇聯爭奪控制歐洲的霸權,急需英國的支持,在香港問題上,突然改變了態度,美國總統杜魯門轉而支持英國重返香港。他通知麥克阿瑟:“為順利地接受香港地區日軍的投降,須將香港從中國戰區的范圍劃出來。”
為此,美國人反復向蔣介石施壓。無奈之下,正有求美國人幫助打內戰的蔣介石只好從命。但為了中國政府和他自己的面子,在致杜魯門的電報中,蔣介石要求:“在未來的受降儀式上,駐港日軍應向中國方面的代表投降,美國和英國均可派代表參加這一受降儀式。在受降儀式后,英國人將在中國戰區最高司令的授權下,派遣軍事力量在香港登陸。”
但蔣介石沒有想到,美國人連這一點面子也不給。杜魯門在給蔣介石的回電中表示:“美國不反對一個英國軍官在香港接受日本人的投降。”蔣介石讀罷電文雖然大為惱火,但最終還是不敢得罪美國人,只好再次退讓,表示:“愿意授權給一個英國軍官,讓他去香港接受日本人的投降,同時派一名中國軍官和一名美國軍官赴香港參加受降儀式。”
蔣介石在香港問題上一再妥協,英國人卻趁機得寸進尺。英國政府竟然強硬地提出,蔣介石無權委派一位英國軍官在香港接受日本人投降。英國人步步緊逼的囂張氣焰,使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的蔣介石氣憤萬分,他立即通知杜魯門,不管英國方面接受與否,他都將以中國戰區最高司令的身份,任命夏殼作為他的受降代表,在香港接受日本人的投降,并表示必要時將以武力來抵制英國人的行動。當時,中國在靠近香港的寶安地區駐扎了兩個軍,對此,英國人頗有畏懼,只好接受了蔣介石的要求。
1945年8月20日,夏殼率領英國海軍特遣艦隊大搖大擺地在香港登陸,香港同胞眼睜睜地看著英軍接過了香港的管轄權。9月1日,駐港英軍成立了軍政府。蔣介石派遣的軍事代表團也在這一天抵港,并正式宣布:國民政府同意英軍占領香港。
1946年5月1日,被日軍囚禁的前港督楊慕琦返港重任總督,恢復了英國對香港的租用。
河內受降:駁回法國人的無理要求
根據“國字第一號命令”,越南北緯16度以北地區的日軍(包括老撾90%的地區及泰老邊境的日軍)都無條件向中國軍隊投降。越南北緯16度以南地區的日軍向英軍投降。8月中旬的一天,流亡在云南蒙自的法國駐越殖民軍部隊司令官亞歷山得里少將專程到昆明晉見中國陸軍參謀長肖毅肅,說:“越南本屬法國的遠東殖民地。1940年9月被日本侵略軍武力占領……目前,日本已經戰敗投降,維希政權瓦解。我代表法國的越南殖民軍全體將士,要求貴部協助我軍重返越南,接受駐越日軍的投降,十分感謝!”
1940年夏,法國被德國法西斯打敗。日本恃其與德、意等國簽訂“軸心協定”,積極向印支半島入侵,迫使已經敗于德國的法國政府與日本簽訂了一個“軍事協定”,允許日本在越南駐兵,以武力封鎖中國的對外交通——滇越鐵路、桂越公路。法國維希政權當時已是軸心侵略集團的附庸。7月25日,維希政府與日軍代表團簽訂了條約,正式將越南置于日軍“保護”之下。日軍從此占領了河內、海防、西貢,武力封鎖中國通往越南的水陸交通,掠奪中國儲留在越南的大量待運物資。
法國維希政權充當了日本的幫兇,是個助紂為虐的角色。日本在投降之際,自然愿意將原占領地交還給法國,以保全自己在原占領地的利益。法國方面自然也領悟到日本的意圖。
面對亞歷山得里的無理要求,從南京專程飛來督辦受降事宜的肖毅肅參謀長婉詞駁復:“日本歷次發出投降廣播,都表示接受中、美、英、蘇四大盟國簽署的《波茨坦公告》,無條件投降。我們四國共同簽署此《波茨坦公告》,共同擊敗日本侵略軍,并無法國代表參與其事……(雅爾塔會議決定中)也未聞法軍可以受降……貴司令的請求,礙難照辦。”亞歷山得里無詞以對,只好尷尬退下。
1945年9月1日,奉中國第一方面軍司令盧漢的命令,日軍第38軍軍團長土橋勇逸派代表到云南開遠洽降;9月8日,20萬中國大軍分數路向越南北部挺進。9月22日,盧漢乘飛機抵達河內嘉林機場。9月28日,受降儀式在河內的總督府舉行。土橋勇逸率日本的陸、海、空軍代表向盧漢投降。受降儀式結束時,河內到處歡聲雷動,整個越北地區都處于狂歡之中。
(組稿、責編鄭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