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市天星小學狠抓“廉潔教育”,組織學生擔任“紀律檢查委員”,以“仲裁”學生在校園內的行為。擔任“紀委”的小學生,還隨時可以給老師打分,如其存在遲到、早退等違紀現象,可做記錄并在學生“紀委”工作會議上指出,考評結果將與其晉升工資掛鉤。(11月30日《北京晨報》)
如此官模官樣的小學生“紀委”,分明有在其幼小的心靈里播撒“官本位”種子的嫌疑,因為小學生“紀委”不光有一個官氣十足的名號,更擁有直接置其他學生乃至老師于“死地”的實權或特權。這便很有點拿法律動“實火”的味道,但其所依據的法條,既非在冊的黨紀,更非在本的國法,而是由學校臨時頒布的“校規”來支撐而已,故而學生“紀委”實際上是在“游戲”法律。
不管如此“廉潔教育”出于何種動機,讓一個個沒有民事行為能力的幼童充當“紀委”,并且還官模官樣地“制裁”學生乃至老師,恐怕既不近情理,更無視法理。以這種游戲而荒誕的方式,向小學生實施“廉潔教育”或傳遞民主法治精神,最終的實際效果恐怕只會適得其反,畢竟一個個小學生扮成的“紀委”,其一言一行最終還是在學校的“掌控”之中,而學生扮演的只不過是一個“虛擬”色彩濃郁的“紀委”角色而已。試想,本來小學生是受教育者,可被披上“紀委”的外衣之后,便擁有了近乎“逼真”的“處罰權”了。可實際上,小學生作為沒有民事行為能力的未成年人,盡管其處罰起他人來煞有介事,但其“打分”或處罰行為卻都屬“無效”的程式表演。
再者,由于學生“紀委”本身的行為屬越俎代庖,還很容易成為“違紀者”用于減輕法紀懲罰的“法律掩體”。盡管小學生“紀委”看上去官模官樣,但其虛擬性質明顯,故其處理程序也難免帶有幾分“游戲”的性質。比如說老師身上的遲到、早退等違紀行為,顯然不屬學生“紀委”的管轄范圍,可假若學生“紀委”煞有介事地做出了“判決”,到底該如何執行?畢竟學生“紀委”的處罰決定與真正黨紀國法的實際處理存在不小的差距。但假若有學生“紀委”的“判決”出臺在前,真正的黨紀國法便可能因虛擬“判決”而延遲乃至逃脫。這樣一來,學生“紀委”反而成為一種替違紀者逃脫的掩體了。
既然設置學生“紀委”沒有法律法規上的依據,它實質上就是一種虛擬的“紀委”機構,而這樣的“紀委”機構,顯然是不應該具備實質上的處罰權的,更何況如此“紀委”機構的日常運轉還操縱在學校領導手中。所以這樣一個不倫不類的“紀委”機構,最終非但難以行使什么真正的處罰權,更難以承擔其“廉潔教育”的重任,因為歸根結底,小學生“紀委”實質上是把真正的“紀委”的“官本位”程序在校園之內的一種不適當移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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