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一直被稱為謎一樣的國家。作為一個處于東、西方文化之間,既崇尚東方儒家傳統道德又“嫁接”了西方文明成果的國家,作為一個在文化和國民性格上具有雙重性而以“雜種文化”、“合金文化”或“蘋果梨文化”等著稱于世的國家,其獨特的文化與國民性不僅引起了文化人類學家的關注,同時也受到其他如課程專業領域研究的重視。實際上,作為一般邏輯規則,任何一個國家的課程改革在方向與進程中無不會打上本國或本民族文化的烙印。重要的是,從文化透鏡去審視日本教育課程改革,不僅對于我們深刻理解日本課程改革的理念與實踐,同時對于促進反思我國當前的新課程改革都具有重要意義。這里僅就幾個重要的文化側面做一分析。
一、“世界中的日本”——大國地位謀求下的課程改革
盡管二戰后日本慘遭失敗,其慘狀甚至使進駐日本的美國軍官都“不由自主地感到日本人的可憐”[1];也盡管二戰后包括美國在內的諸多國家樂觀地認為日本將因此“很難再次成為工業國。日本的未來大概將恢復成為一個自給自足的小國”[2],但日本發展的事實卻令世界大跌眼鏡。日本頑強地從廢墟中迅速成長為一個世界經濟大國,到1965年僅落后于美國。20世紀70、80年代后,日本則更加表露出渴望改變“經濟巨人、政治侏儒”的心態,積極把謀求政治大國作為重要任務。“世界的日本”,這不僅是日本近代獨創哲學——“西田哲學”的中心論點;同時使日本成為“世界中的日本”,也成為日本政治家雄心勃勃且孜孜以求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