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勞心者治人”到“勞力者治人”
記得“文革”后期有一部電影《決裂》,里面講述一位青年鐵匠想進大學讀書,教務主任孫子清說他沒有資格,校長龍國正舉起鐵匠滿是老繭的手,激動地對滿場師生大聲喊道:“誰說他沒有資格?這就是資格!”話音未落,全場頓時沸騰了!這位思想左傾的校長提出把學校辦在山頭上,帶領學生自己動手蓋起了校舍,讓沒有多少文化,但有實際工作經驗的工農參加考試。又請貧下中農參加評議,只要他們批準就可進入大學。開學后,龍國正號召全體師生掀起一場教育革命……
現在的年輕人已無法理解龍校長這一荒唐舉動了。但歷史的脈絡依然清晰,也是按照它內在的邏輯發展的。
我們先來看看下面這些似曾相識的話語吧——
“念書人是什么東西,還不是‘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無用而又不安生的一種社會蠹民嗎?”
“號稱是受了高等教育的人了,但是請問回到家里扛得起鋤,拿得起斧子、鑿子,擎得起算盤的可有幾人?”
“幾千年來教育的錯誤影響,可以用兩句話表明出來,就是:有用的分子都沒有受過教育,受過教育的都是無用的人。”
“平素我最欽佩的就是那頭腦簡單、人格高尚、著短衣的勞動界。”
“我很慚愧,我現在還不是一個工人!”
對于中年以上的中國人而言,這些偏激的言辭耳熟能詳。它們是“文革”語言嗎?——不,這些都出自“五四”時的言論!其中,因為自己不是工人身份而深感羞愧的是中共一大代表施存統(原文載施存統致